866却突然想到什么,连忙提醒:“不知道不知道,聂应时之前没跟你说过他的家世!”
迟徊月默默将这句话咽了回去,他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半晌,装出惊讶的样子,假假道:“真的吗?那很好啊。”
聂应时将他所有细微的神情望进眼里,明明不在意还要配合,真可爱。因为少年的态度,他也从容自信许多:“等放假和我回家见父母好吗?”
迟徊月:???
他不理解怎么突然就提到见父母了。
他的沉默似乎是一种顾虑,聂应时握着他的手,认真道:“不要担心,有我在。”
他的眼睛太明亮,带着要将人烫伤的炙热。
他的话语也太真诚,让骗子无地自容。
迟徊月不知怎么选择才最正确,他有些不忍心拒绝,权当是鳄鱼的眼泪吧,迟徊月最终还是点头答应。
从那天后聂应时显而易见的忙碌起来,原本一天能来学校三趟变成一天一趟,有时候甚至只能晚上回去见一面。
迟徊月看着都替他累,但聂应时却乐在其中的样子,他难得兴致勃勃的像个普通大学生,还在规划假期的事:“等见过父母我们可以去溪川,那里的雾谷堪称一绝,你一定喜欢。”
他的期待在很大程度上影响到迟徊月。
他甚至跟着期待起两个人的假期旅行了。
直到假期将近,午间独自呆在图书馆的迟徊月看到一位意料之外的人。
坐在他对面的女性穿着素色旗袍,搭配同款中式浅色大衣,气质婉约,岁月不可避免地在她眼角留下痕迹,这反而更为她添了几分从容优雅,岁月从不败美人,她依旧有种令人心折的魅力。
好在冬日,图书馆学生寥寥无几,他们又在角落更没人关注了。
意识海中866仿佛明白什么:“宿主,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豪门父母棒打鸳鸯?”
迟徊月没时间配合它,而是庆幸还好蒋明他们没有和他一起来图书馆,否则这情节也太抓马了。
他还在思索如何开口。
聂应时的母亲程君越却不疾不道:“你好,我是应时的母亲,你可以喊我程总。”
她气质典雅而温柔,但一开口就有一种冰冷的锐利蕴藏其中——不好亲近的角色。
好在迟徊月并没有任何多余的念头,因而他神色平静:“程总好。”
也许是因为他太过平静,程君越眼中极快地掠过一丝诧异,但她很快又笑起来,她笑起来越发温柔典雅:“我不喜欢拐弯抹角,所以就直说了。”
她的话相当锋利直白:“你很漂亮,几乎可以说无人可及,也难怪应时会为之晕头转向,但是婚姻并不只需要漂亮,你能为应时做什么呢?”
迟徊月冷静道:“我什么都为他做不了,所以我会和他分手。”
866呜呼一声:“宿主好样的!成功就在前方了!”
像是完全没想到他会给出这么干脆利落,装都不装的回答,面前的女人面上浮现出惊愕之色。
迟徊月觉得实在没必要上演电视剧的拉扯剧情,他本身就是为了任务接近聂应时,原本就在纠结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提分手,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还不顺水推舟难道真要继续纠缠不休?他能借机完成任务,聂应时在父母的反对下会渐渐放下,总的来说,这是双赢。
不过他也理解一位母亲的忧心,立马保证道:“您放心,我会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和他分手。”
迟徊月很清醒。
只是有点遗憾自己的失约。
作者有话说:
----------------------
迟:顺水推舟、双赢!
程总:啊这,我也没说。
老聂就比较虐了,谈恋爱谈得好好的,感觉马上能谈婚论嫁的男朋友突然和我分手,然后找不到人了。
断崖式分手后有一个人倒霉了
第22章第一个故事(二十二)白月光不想吃软……
A市冬天干冷,雨雪天气并不多,甚至可以说这两年难得有雪。
像是天公作美,放假离校这天下起了绒绒细雪,对大学生们来说简直就是喜上加喜,双喜临门。有的也不着急回家了,或是和三两好友或是和自己男/女朋友漫步校园,嬉闹着欣赏第一场雪景。
聂应时没有打伞,就这么随性倚着车门,黑色高领毛衣将颈肩和手臂的肌肉线条勾勒得格外流畅,有着独属于杂志上的高级**。
可偏偏他此时的神情却很柔和,是与充满力量感和爆发力身材截然不同的静谧,他站在簌簌落雪中像拍电影的主角。
聂应时浑然不觉别人的视线,心里的愉悦细雪似地轻盈飞出来,这段时间他很忙,有关父母家族的沟通,也是忙着结束各项工作,好空出足够的时间和男朋友出去旅游。
聂应时不喜欢等待,若是换做平常他一定已经进校接迟徊月出来了,虽然男朋友说过不用来接,但他可不是那种会老老实实等在门口的人。只是此时因为充沛的好心情,连等待也不觉得难忍。
直到雪又落了一重,原本的簌簌细雪在延续时转大几分,仿佛能在顷刻之间落满一身。聂应时皱眉,想到还没出来的少年,他俯身取伞。就在这时,手机特殊提示音响起,他眉头舒展,嘴角含笑,然而在看清信息内容后,笑意彻底僵在唇角,几乎捏碎指骨。
——我觉得我们不合适,分手吧。
聂应时修长的指尖颤了一下,但他立刻深吸口气,稳定住在那瞬间生出的可怖情绪,他试图维持着笑意,将一切归纳到一个不好玩的恶作剧,然而在视频电话拨出后一行字刺痛了他的眼睛。
【对方没有加你为朋友,不能语音通话。】
是拉黑还是删除好友?
风雪更大了。
聂应时在漫天风雪中静默着,他忽然笑了,眼底风饕雪虐,冷得彻骨,他一字一句道:“好,很好。”
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这就是蒋明此时此刻的真实心境,他终于坐上回家的高铁,快快乐乐对着一望无际的麦田拍了个比耶照片,顺手发在家庭群和牛郎织女群里。
爆金币的老爸:(大拇指)(大拇指)
爆金币的老妈:儿子你什么时候到家啊?到时候我们都去接你。
爆我金币的老妹:哥,你这照片真丑。
等蒋明在家庭群回复一遍,好友群已经热热闹闹说了十几条。
小黄:我记得昨天不就让学生们离校了吗?你怎么刚上高铁啊?干嘛去了?
玲姐:我猜他可能因为睡过了没能坐上高铁,不好意思跟我们说。
小黄:怪不得昨天我们在群里发回家后的大餐,他那么安静。
杜玲玲毫不留情的发出一长串哈哈哈,然后又甩出一张穿着睡衣,大咧咧盘腿坐在沙发上,抱着一筐砂糖橘的照片。
旁边是不好意思照相,躲着半个身体入镜的黄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