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余泰疼得浑身抽搐,却连哀嚎都不敢发出,强忍着剧痛挣扎起身,对着司马照连连悲呼:「天皇帝!」
「臣冤枉!这是天大的冤屈啊!」
「这定是高勒兵败之后,故意栽赃百济的脏水啊!求陛下明察!」
司马照淡淡挑眉,语气听不出半分喜怒:「高勒泼的脏水?」
「可所有书信的落款,皆是你亲儿子的亲笔,印鉴也是百济王子私章,分毫做不得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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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这些恶行全是你儿子一人主使,你身为百济王,对此一概不知?」
扶余泰脸色彻底灰败,心底瞬间清明。
他终于懂了司马照的用意。
这是要用百济举国存亡,逼他亲手舍弃亲子,自断臂膀,永绝后患!
他喉头滚动,心中悲愤不甘交织,却半个字的辩驳都说不出来。
王德见状再度上前,一把揪住扶余泰的衣领,像拎着待宰羔羊般将他薅起,怒斥的唾沫星子喷了他满脸:「有就承认,没有便直说!」
「你这老东西支支吾吾,是想糊弄谁!」
「说!信是不是你儿子所写!你到底知情与否!」
「王德!」
司马照骤然沉声呵斥,威严之声不容置喙。
王德恨恨将扶余泰扔回地面,退回武将队列。
司马照缓步走到扶余泰身前,居高临下俯视着他,声音淡漠:「这些事,你到底,知不知情?」
扶余泰浑身瑟瑟发抖,缓缓闭上双眼,满脸绝望认命,哑着嗓子开口:「臣……臣不知情。」
「也就是说,勾结高句丽之事,全是你儿子一人所为?」
「是……」扶余泰咬着后槽牙,艰难吐出一字。
司马照眸中冷光一闪,朗声叫好,随即面色陡沉,当众怒斥:「王德咆哮御前,目无礼法,未经查实便擅打藩国君主,以下犯上,法度难容!」
「王虎!王豹!」
「在!」两名亲卫将领应声出列。
「将王德拖出帐外,打五十军棍,以正军规!」
「遵旨!」
王虎王豹当即上前,架起心王德,快步走出帐外。
处置完毕,司马照俯身伸手,稳稳扶住扶余泰的胳膊,将他从地上搀起。
「百济王不必惊惧,朕身为大魏天子,自会秉公处置,为你主持公道。」
扶余泰腰腹剧痛难忍,疼得龇牙咧嘴,却只能连连点头谢恩:「是……」
「多谢天皇帝体恤。」
司马照缓步返回上首落座,抬手示意侍从看座,语气平淡:「朕已经为百济王惩戒了殿前失仪的将领,给了你交代。」
「如今,百济王是不是也该给朕,给大魏天下,一个交代?」
「嗯?」
最后一字轻挑,威压扑面而来。
扶余泰牙关紧咬,后槽牙几乎被咬碎,心中滴血却无力反抗,只能低声应道:「是……藩臣明白。」
「藩臣归国之后,定当严惩此等逆子,给陛下,给大魏一个满意的交代。」
司马照微微颔首,语气平静:「为防此獠狗急跳墙,在国内作乱生事,百济王陷入危险,朕会派遣一支精锐,随同百济王一同返回百济国都。」
「百济王,可有异议?」
扶余泰哪里敢说半个不字,连忙俯首:「臣……无异议。」
司马照脸上露出一丝浅淡笑意,却未达眼底,沉声唤道:「柳芳!」
柳芳跨步出列,抱拳躬身,声如洪钟:「臣在!」
「命你率领左右武卫精锐,随同百济王归国,助他平定内乱,清剿叛逆,稳固邦国。」
「臣遵旨!」柳芳昂声领命。
不等扶余泰缓过神来,司马照已起身走到他身边,拉住他的手臂,径直走到帐中悬挂的巨型半岛舆图之前。
司马照指尖重重落在百济北部与新罗接壤的一片疆土之上,声音沉缓有力:「高句丽已然覆灭,旧有的疆域格局在今日没用,也该重新划定新规了。」
扶余泰心脏猛地一沉,一股浓烈的不祥预感席卷全身,手脚瞬间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