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说得是光明正大,可金喜美怎会听不出其中深意。
都护府一立,大魏兵马便名正言顺驻扎新罗腹地,新罗的军政大权,就要被大魏牢牢攥在手中,与割地称臣无异。
金喜美脸色骤然变得苍白,眉宇间凝起浓浓的为难之色。
这条约,她签不了。
也不敢签。
金喜美死死咬着嘴唇,起身行礼,嘴唇颤抖地推脱:「太子殿下明鉴,臣女不过一介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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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乎新罗国本的邦交大事,臣女人微言轻,根本做不得分毫主张。」
「此事牵涉太广,绝非臣女能擅自应允,还望殿下容臣女归国,与朝中宗室重臣细细商议之后,再给殿下答覆。」
司马寰见状心中冷笑。
金喜美这是想以无权定夺为藉口搪塞拖延。
一边不得罪他,一边也不松口答应这般丧权之约。
司马寰不紧不慢地起身,缓步走至案前,目光沉沉地看着金喜美,步步紧逼:「公主何须这般刻意推脱?」
「孤当然知晓此事关乎新罗国本,可公主若是连直面此事的底气都没有,即便回国,那些守旧老臣也只会畏首畏尾丶互相推诿。」
「等你们议出结果,万一扶余泰有野心,他的兵马怕是早已踏平新罗边境了。」
「到那时,新罗亡国在即,即便再想求大魏出兵相助,怕是要付出比设立都护府惨重百倍丶千倍的代价。」
「公主当真要赌这一把?」
司马寰毫不掩饰地沉声威胁:「公主应该知道,百济不敢对新罗出兵的原因。」
「如果公主不答应我大魏的条件,我大魏需要重新审视与新罗的关系了。」
「新罗,是否值得我们大魏以友相待。」
「公主别忘了,那片军事缓冲区可是由新罗管辖,不归我大魏管辖。」
金喜美心头一震,猛地抬头,眼底满是惊骇。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这白白得来的土地跟不是蜜糖,而是一块烫手山芋。
是砒霜!
这是在以土地挑起新罗与百济的矛盾。
百济和新罗现在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可想而知,一旦大魏作壁上观。
失去了大魏庇护的新罗,会陷入到何等局面。
尽管金喜美看透了这一层,依旧咬死说辞,反覆躬身推辞:「并非臣女推诿,实在是臣女无权做主,还望太子殿下体谅。」
只因她,担不起千古的骂名。
双方你来我往几番拉扯,金喜美始终油盐不进,死守归国商议的底线,不肯松口。
司马寰见硬压无用,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忽然收敛周身威压,缓缓走回主位坐下,语气骤然放缓。
声音低沉而富有蛊惑力。
「公主当真以为,归国商议便是最好的出路?」
「你在新罗多年,为国家奔劳半生,呕心沥血,可在那些宗室老臣眼中,你始终只是个女子,依旧要仰人鼻息,听候他们摆布。」
「即便你回去将此事禀明,那些老臣只会苟且偷安丶畏魏如虎,到头来不仅不会应允,反倒会将所有罪责推到你头上,你辛苦半生的声望,一样会化为泡影。」
「更何况公主念着姐弟之情,可你那弟弟成年之后,眼里能容得下你这位把持朝政的长公主吗?」
「嗯?」
一声轻轻的叩问,竟让金喜美神情呆滞,脸上瞬间浮现动摇神色。
司马寰见状,心中已有把握。
他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锁住金喜美,一语道破她心底深藏的野心:「可若是公主今日在此,独自应下设立都护府之事,便等于为新罗寻得了大魏这座泰山北斗做靠山。」
「也为自己寻了个靠山。」
「公主本就骁勇善战,手握兵权,缺的只是一个压服朝野的强援。」
「有大魏天兵在背后为你撑腰,有我大魏朝廷为你撑腰,往后新罗朝堂之上,何人敢再对你指手画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