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花了两天的工夫,叶远志的坟就修缮好了,这碑也是立上了。
傅诚穿着常服,单膝跪在地上烧着纸。
「爸,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妈和霜霜的,等你的外孙们大些了,我再和霜霜一起,带着他们回来看你。」
赵盼弟丶不对,现在应该是赵茯苓了。
赵茯苓站在坟前,盯着崭新的墓碑看了一会儿,对傅诚说:「阿诚啊,你先走吧,我想单独给你岳父说会儿话。」
傅诚点了点头,起身走了。
赵茯苓蹲在墓碑前,身后摸着墓碑上刻的『英雄叶远志』这五个字。
轻声说:「远志哥,我明天就要跟傅诚回京市了,这一走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回来看你,你也不要太想我。」
县公安局对叶石竹一家人的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他们抢占民屋,造谣侮辱军人军属的罪名成立。
叶石竹和朱春苕因为年纪大了,在县公安局关上一个月就能放出来,但像叶大贵和叶大富两口子,那关的时间就要长些了,要关一年半。
其实,他们抢占房子和造谣侮辱赵盼弟的事儿,已经过去了快二十年,早就过了追诉期。
但谁让他们头铁呢,让他们还房子的时候,他们为了保留房子,还是不留余力地造谣侮辱。
所以这喜提牢饭,也是他们自找的。
这叶石竹家的几个孙辈虽然没有造谣侮辱赵盼弟,但是他们因为对武装部的同志动手也被抓了,原本只是关个几天,批评教育一番就能放出来的。
但公安局的同志在他们被拘留期间,发现他们跟县城发生的几起盗窃伤人案有关,基本可以确定,就是他们干的,但现在还在调查中。
等调查结果出来,叶宝林他们几兄弟这坐牢的时间,可能比他们爸妈还要久。
这叶家的事儿也算是有了处理结果,所以赵茯苓和傅诚打算明天就回京市了。
赵茯苓收回抚摸墓碑的手继续说:「霜霜现在很好,虽然没能读多少书,但也成了作家,军属院里好多人都喜欢她,说她性格好。」
「霜霜像你,跟你一样都是聪明有才华的人,以前是我这个当妈的没用,耽误她了。」
「咱们的女婿你也看到了,人是一等一的好,我让他娶霜霜的手段是不太光彩,也给你丢人了,但好在这结果是好的。」
「我一点也不后悔,要不是霜霜嫁给了他,咱们家也没有今天,也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你是一个立过功的英雄。」
「远志哥,你不要因为这件事情怪我,也多来我梦里看看我,我会听你的话,余生多为自己而活,好好享受生活……」
赵茯苓在叶远志坟前,絮絮叨叨地说了半个小时才下山。
然后就和傅诚一起回了傅家村,回到村里,这一路上遇到的村民,都十分热情地跟她打招呼。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傅勇就用村里的拖拉机把他们送到了镇上,看着他们坐上前往县城的客车才回去。
到了县城火车站,傅诚就去了窗口,领取了提前打电话让车站给留的票。
两张卧铺票,一张上铺,一张下铺。
上午十一点半,傅勇准备去厨房做饭,就有人喊着「盼弟,盼弟。」跑进了他家的院子。
「你们是谁?」
傅勇看着突然跑进他家院子里的老太太,和一对中年夫妻问。
傅大山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皱眉看着院子里的三个陌生人。
「我找赵盼弟,我是她娘。」赵母拍着胸口道。
赵有福:「我是她弟弟。」
陈大妮:「我是她弟媳。」
他们住的村子离下河村远,昨天才听说叶远志成了英雄,赵盼弟也跟王富贵离了婚的事儿,今天就连忙找到傅家来了。
他们还听说,叶远志是大首长的救命恩人,大首长为了报恩,还给了很多钱给赵盼弟。
这赵盼弟从京市回来的时候,都还是穿金戴银的呢。
他们作为赵盼弟最亲的亲人,她发达了,自然也不能忘了他们。
「她不在我们家了。」傅大山说,「今天一大早,就跟我儿子一起回京市了,这会儿应该都上火车了。」
赵家三人脸上的表情一僵,这人咋这么快就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