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玄幻 > 永焰战纪 > 第一百三十五章 局中棋

永焰战纪 第一百三十五章 局中棋

簡繁轉換
作者:君不在年少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5-12-14 18:02:09 来源:源1

第一百三十五章局中棋(第1/2页)

再醒来时,沈默的第一感觉是软。

身下是厚实柔软的褥子,身上盖着蓬松温暖的棉被。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檀香,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草味。他睁开眼,看见素色的帐幔顶,上面绣着简单的云纹。

这是哪儿?

记忆回涌——雪夜,醉仙楼,昏倒……然后呢?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关节有些僵硬,但身上那种蚀骨的寒冷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慵懒的暖意。他慢慢转头,打量四周。

房间不大,但很整洁。一张方桌,两把椅子,都是普通的榆木,但擦拭得很干净。桌上摆着一个白瓷药碗,碗底还留着点褐色药渣。窗子半开着,外面是个小院,种着几竿青竹,竹叶上还覆着薄雪。

“你醒啦!”

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沈默猛地转头,看见门口探进一张圆脸——正是昏迷前幻觉里的那个少年!

少年约莫十六七岁,穿着宝蓝色锦缎棉袍,领口袖口镶着银灰的貂毛,衬得一张脸愈发圆润白皙。他眼睛很亮,像蓄着两汪清泉,此刻正弯成月牙,嘴角两个酒窝深深陷下去。如果司尘没有封印记忆的话,他一定会直接认出此人,正是转世后的赵大虎。

“你可算醒了!”少年推门进来,手里还端着个托盘,上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粥,“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大夫说你是饿过头,又受了寒,得慢慢养。”

沈默怔怔地看着他。不是梦?

少年把托盘放在桌上,凑到床边,伸手想探他额头,又缩回去,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啊,我忘了,不能乱碰。你感觉怎么样?还冷吗?头晕吗?”

一连串问题砸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沈默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你先别说话,”少年反应过来,转身去倒水,“喝点水润润。”

水是温的,带着一丝甘甜。沈默就着少年的手喝了几口,干裂的嘴唇得到滋润,终于能发出声音:“……多谢。”

声音嘶哑得陌生。

少年眼睛更亮了:“能说话就好!哦对了,我叫江辰,江河的江,星辰的辰。是我和我爹昨晚从醉仙楼门口把你带回来的。”

沈默看着他,少年脸上没有任何嫌弃或施舍的神情,只有纯粹的好奇和善意。那种眼神,干净得让沈默有些不知所措。他流浪三个月,见惯了冷眼、厌恶、驱赶,甚至怜悯都带着居高临下的姿态。可眼前这个锦衣华服的少年,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个……平等的人。

“我……”沈默开口,又顿住。该说什么?说自己是乞丐?说自己失忆?说自己连怎么谢都不知道?

“你慢慢说,”江辰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双手托腮,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你叫什么呀?家在哪儿?怎么会饿晕在街上?”

问题一个个抛来,沈默却一个都答不上。他垂下眼,看着自己放在被子上的手——指甲缝里还有洗不净的污垢,手背上有冻疮的痕迹,和这干净的被褥格格不入。

“我……不记得了。”他终于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不记得了?”江辰眨眨眼,没有追问,反而笑起来,“那也没关系!我爹说了,人生在世,重要的是以后,不是以前。你先好好养着,等身体好了再说。”

沈默抬眼看他。少年笑得毫无阴霾,仿佛失忆是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对了,你还没吃东西呢。”江辰端起那碗粥,“大夫说只能先喝点稀的。这是厨房李婶熬的小米粥,可香了,我小时候生病就爱喝这个。”

粥熬得软糯,米油都熬出来了,上面还撒了点细细的肉松。沈默想自己接过来,手却抖得厉害。

“我来吧。”江辰自然地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沈默僵住了。他三十岁的人了(虽然记不得年纪,但身体的感觉告诉他不会太年轻),被一个半大孩子喂粥?可看着少年澄澈的眼睛,那点别扭忽然就散了。他低下头,含住勺子。

温热的粥滑进喉咙,带着米香和淡淡的咸味。胃里那股空洞的绞痛终于得到安抚,一股暖流从食道蔓延开,传遍四肢百骸。他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好吃吧?”江辰笑眯眯的,又舀起一勺,“慢点吃,还有呢。”

一碗粥喝完,江辰又端来一碟软糕:“这个可以少吃点,不能多吃哦,大夫交代的。”

沈默慢慢吃着糕,江辰就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我家是做绸缎生意的,我爹叫江万财,是邯阳城最大的绸缎商!不过你别怕,我爹人可好了,就是看着严肃。”

“我娘去得早,家里就我和爹,还有一群下人。对了,我有个妹妹,不过她嫁到南边去了,一年才回来一次。”

“你醒来前,大夫来过了,说你就是饿的,养几天就好。药已经煎好了,待会儿凉一点你就喝。”

“你暂时就住这儿,这是我家的客房,平时没人住。被褥都是新的,你放心。”

沈默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少年的声音清脆活泼,像春日檐下的风铃,驱散了房间里最后一点陌生的寒意。

吃完东西,江辰又盯着他把药喝了,这才满意地拍拍手:“好啦,你接着休息,我不吵你了。晚点我再来看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三十五章局中棋(第2/2页)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露出虎牙:“对了,我得给你起个名字!既然你不记得了……就叫沈安吧,平安的安,希望以后都平平安安的!”

门轻轻关上。房间里恢复安静,只有窗外竹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沈默躺回去,看着帐顶。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从地狱到天堂,只需要一个晚上,一个叫江辰的少年。

他闭上眼睛,却睡不着。脑海里反复回放刚才的画面——少年笑起来时的酒窝,喂粥时认真的神情,说起家常时眉飞色舞的样子……

没有算计,没有目的,纯粹的善意。

三个月来,他第一次感到自己还活着,还是一个“人”,而不是一具只为觅食而移动的行尸走肉。

眼睛又热了。他侧过身,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枕面有阳光晒过的味道。

不知过了多久,门又开了。沈默以为是江辰,睁开眼,却见一个中年***在门口。

男人约莫四十多岁,身材微胖,穿着深褐色团花锦袍,面容和善,眼神却很精明。他手里拿着个暖手炉,站在那儿打量沈默。

“醒了?”男人开口,声音温和,“我是江辰的父亲,江万财。”

沈默想坐起来,江万财摆摆手:“躺着吧,刚醒别乱动。”

他走进来,在江辰坐过的凳子上坐下,把手炉放在桌上。“辰儿都跟我说了,你饿晕在街上,不记得以前的事。”

沈默点头。

江万财看着他,目光在沈默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他放在被子外的手——那双手虽然粗糙,但骨节匀称,指甲修剪过(虽然现在脏了),不像常年干粗活的人。

“听口音,你不是本地人。”江万财缓缓道,“北边来的?”

沈默茫然:“……我不知道。”

“你身上有些旧伤,尤其是左肩和后背,像是刀剑伤。”江万财继续说,“大夫看过了,说是几个月前的伤,已经愈合了,但伤得不轻。”

沈默一愣。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这些伤。是了,醒来时浑身都疼,他只当是冻的、饿的。

“我不知道。”他重复,声音里多了丝惶惑,“我什么都不记得。”

江万财沉默片刻,点点头:“好,那就不提以前。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打算?沈默苦笑。一个乞丐能有什么打算?

“我不知道。”他第三次说这句话,忽然觉得自己可悲又可笑。

江万财摸了摸下巴,沉吟道:“这样吧,你既然无处可去,就先在这儿住下。养好身体再说。辰儿那孩子……心善,见不得人受苦。他既然把你带回来,就是缘分。”

沈默猛地抬眼:“江老爷,我……我不能白住。我可以干活,什么都能干。”

“干活?”江万财笑了,“你看看你这身子骨,现在能干什么?先养着吧。等好了,要是愿意,可以在我铺子里帮忙。要是不愿意,想去哪儿,我给你备点盘缠。”

沈默眼眶又热了。他撑起身子,想下床磕头,被江万财按住了。

“别这样。”江万财拍拍他的肩,“好好休息。辰儿那孩子没什么朋友,你陪他说说话也好。”

江万财走了,留下那个暖手炉。沈默抱着手炉,呆呆地坐在床上。

窗外天色渐暗,雪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露出淡金色的夕阳余晖,照在竹叶的残雪上,闪闪发光。

门又开了条缝,江辰探进头来,小声问:“我爹走了?”

沈默点头。

江辰这才进来,手里抱着个包袱:“我给你找了几件衣服,旧的,你别嫌弃。你原来的衣服……李婶说太破了,洗都洗不出来,给扔了。”

包袱里是几件半新的棉袍、中衣,料子普通,但干净厚实。还有一双布鞋。

“你先凑合穿,等过两天身体好了,我带你上街做新的!”江辰把衣服放在床边,眼睛亮晶晶的,“对了,你想好名字了吗?我觉得沈安挺好听的。”

沈默看着那堆衣服,喉咙发紧。良久,他低声道:“就叫沈默吧。”

“沈默?”江辰歪头想了想,“沉默寡言的那个默?”

“嗯。”

“好!沈默沈默,听着就沉稳!”江辰一拍手,又想起什么,“对了,晚膳你想在房里吃,还是去饭厅?我爹说,你要是能走动了,就一起吃饭,热闹。”

沈默看着少年期待的眼神,那句“我在房里吃”怎么也说不出口。

“……饭厅吧。”

“太好了!”江辰笑得眉眼弯弯,“那我待会儿来接你!你先歇着!”

他又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

沈默靠在床头,看着窗外最后一点天光。竹影在窗纸上摇曳,像一幅水墨画。

沈默。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从今往后,他就是沈默。没有过去,没有记忆,只有此刻,这个被江辰从雪地里捡回来的沈默。

他慢慢躺下,拉好被子。被子里有阳光的味道,还有江辰留下的、淡淡的皂角香。

三个月来,他第一次,安稳地睡去。

没有噩梦,没有幻影,只有一片温柔的黑暗。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