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四章我有办法(第1/2页)
我顺着侯东的话头追问:“东洋术士来了之后,又发生了什么?那条河后来恢复了吗?”
侯东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眼神飘向窗外灰蒙蒙的天,声音里带着几分涩然:“东洋术士来了三个,穿得人模狗样,带着不少奇奇怪怪的法器,在河边摆了三天三夜的法坛。那三天夜里,八桥镇就没安生过,夜夜都能听见河里传来哭嚎声,跟有无数人在水里挣扎似的,听得人头皮发麻。”
“他们倒是真有点手段,第四天清晨,原本断流的河道忽然就有水声了,先是细细的溪流,没过半天就恢复了往日的水量。可没人敢靠近那条河了——恢复水流之后,河面上总飘着一层淡淡的黑雾,鱼啊虾啊全死光了,连岸边的草都黄了一片。”
侯东顿了顿道:“更邪门的是,从那之后,八桥镇就开始丢孩子。都是五六岁的娃娃,白天在门口玩得好好的,转眼就没了踪影。有人说,是东洋术士的法事没做干净,河底的冤魂缠上了活口;也有人说,那些东洋鬼子根本不是来镇邪的,是借着河底的怨气养什么东西。”
“度厄堂那时候还没现在这么落魄,堂里的长老们想管,可那些东洋术士背后有小鬼子撑腰,根本不让我们靠近河边。后来有个姓赵的长老不服气,夜里偷偷摸去河边想探个究竟,结果第二天就被人发现死在河岸边,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全是惊恐的神色,身上连一点伤口都没有。”
施棋听到这里,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就没人能治得了那些东洋鬼子?”
“怎么治?”侯东苦笑一声,“小鬼子的枪杆子硬,东洋术士的手段又阴毒,我们这些被困在小镇上的术士,连自保都难。直到后来小鬼子投降,那些东洋术士连夜跑了,可那条河的邪性却没改。这些年,时不时还会有人在河边失踪,度厄堂也曾试着做过几次法事,可每次都没什么用,反而折损了两个年轻弟子。”
“后来,堂主也就不让人再去管冤魂河的事情了。”
侯东转头看向我:“总之,那条河有点蹊跷。”
我沉声道:“蹊跷在哪儿?是因为赵长老的死么?”
侯东听到这话之后,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这事儿,堂里一直讳莫如深,连长老们都很少提及……赵长老死得蹊跷,表面看是毫无外伤,实则是中了最阴毒的‘悍手’之术。”
“悍手?”我挑眉追问,施棋也不由得往前倾了倾身子。
“是湘南一带流传的邪术,也叫点血术,”侯东解释道:“这种术法不用刀刃,不用毒药,只需要趁人不备时轻拍、虚点,就能改变人血脉流转的路径,让气血在脏腑间淤积爆裂,表面却连个红印都留不下。”
“那可不是东洋的秘术。”侯东道:“所以说,对方杀赵长老,不只是为了灭口,更是为了嫁祸。赵长老的尸体被发现时,手里攥着半块东洋符咒,堂里的长老们忌惮小鬼子的势力,又怕这事闹大引火烧身,便对外宣称他是冲撞了河底冤魂,草草下葬。”
“可我师父说,那半块符咒是被人硬塞进他手里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百五十四章我有办法(第2/2页)
侯东声音一顿道:“但是,当时并不适合继续追查,这件事也就成了度厄堂的另外一个谜团。”
我眯着眼睛思忖片刻道:“施棋,把东桥镇的航拍图调出来给叶欢看看。”
四大邪匪,在风水一道上不一定有多强的本事,但是,他们看山川地貌却非常准。尤其是,判断什么地方是鬼邪之地,更是十拿九稳。
施棋很快就调出了航拍图,叶欢看了一阵之后,倒吸了一口凉气:“我明白了!”
“狗子,你看……”
叶欢用鼠标在航拍图上连续画了几个圈:“学校、煤矿、冤魂河,后面那座山,其实就在一条直线上。”
“你再看……”
叶欢拿过纸笔画了四个圈,画了几条折线:“你就把我画的线当成是桥。从学校下去到矿井,再从矿井到河边,过河之后上山。”
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升仙步!”
升仙步,是传说中鬼仙成仙的步法,当鬼魂把最后一步踏出去之后,他就算是成了鬼仙。
但是,鬼仙是七步成仙,每一步都是一劫。
这仙人桥,其实就是某个鬼仙想要跨过劫数的工具。
叶欢道:“狗子,这个学校里是第一个劫数,刀兵劫。”
“当年,那个术士苏黎是在这里自行被人分尸,也肯定要在这里化作鬼仙。他成形之后的第二步,就是下矿井,走矿井里的仙人桥历第二劫……”
“而且,仙人桥对别人可能是致命绝地,对于那个鬼仙来说,却是保护她渡劫的东西,也就跟护身法阵差不多。”
侯东道:“难怪苏黎当时不逃走,原来早就想好了要修鬼仙。”
我沉声道:“这么算的话,她的第三劫,应该是在冤魂河上。”
“走!我们去冤魂河上等着她。”
施棋道:“元争,这里既然是苏黎要成鬼仙的第一步,我们不是应该在这儿截杀她吗?”
我摇头道:“你说错了,如果我们在这里对付一个鬼仙的话,我们几乎没有任何胜算。”
“鬼仙渡劫之前,一定会做足准备。所以,这个时候,她才是最强的存在。”
“等她连着渡劫两次之后,功力大打折扣,才是我们跟她交锋的时候。”
“河边,是她的第三劫。我们就在那儿等着她。”
施棋这才反应过来:“我们马上出发,我叫人清场,不许有人靠近河边。”
侯东也说道:“我马上联系堂中弟子,度厄堂被困得太久了,我们也应该跟仙人桥做个了断了。”
我一边往车上走一边说道:“施棋,联系技术部,让他们入侵学校的监控系统,我要知道,我们走了之后,这里会发生什么?”
施棋答应了一声之后,我又自言自语地说道:“学校这里我们是能看见了,矿井底下我们怎么看呢?”
侯东马上说道:“我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