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十刚才的那番话,彻底刺激到了孙渊,祭出最强一剑,誓要将柳十斩于马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人影迅速从天而降,柳无邪脚踩太古猫妖术,能横渡虚空,可以短暂凌空滑行,速度要比之前快上不少。
“我的人也是你能随意动的!”
刚才他们之间的谈话,柳无邪可是听得一清二楚,一掌斜劈下去,狂暴的气流,瞬间震碎了孙渊凝聚出来的所有剑势。
面对着撼世无匹的一掌,孙渊面色大变,没想到暗中还有强者,而且实力要比柳十还......
光门闭合的刹那,时空如纸般撕裂,柳无邪只觉神魂被一股无形之力拉扯,穿越层层虚妄,坠入一片混沌未开的夹缝世界。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过去未来,唯有无数断裂的记忆残片如星尘漂浮,每一粒都铭刻着一个“逆命者”的陨落轨迹。
他悬浮于虚空,太初之躯自动释放出灰金雷纹,抵御这方世界的侵蚀。丹田内的虚无种剧烈搏动,与四周混沌产生共鸣,竟缓缓勾勒出一条模糊路径那是通往“命运母树”所在的终极坐标。
“原来如此。”柳无邪低语,“轮回井不是终点,而是跳板。真正的战场,在诸天夹缝深处,那棵以众生因果为养料的邪树之下。”
他迈步前行,每一步踏出,脚下便凝聚出一方由命火铸就的阶梯,短暂稳固这片流动的虚无。身后阶梯迅速崩解,化作星屑消散,仿佛提醒着他:此路不可回,亦无人能援。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万年,前方终于出现一抹异象
一棵巨树扎根于混沌中央,树干漆黑如墨,表面布满人脸形状的瘤状凸起,每一张脸都在无声嘶吼,眼中流淌着血泪。枝叶并非绿色,而是由无数锁链编织而成,悬挂着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果子”,细看之下,竟是封印其中的灵魂!有古皇、有圣人、有极道强者……全都是历代试图逆改命运却失败的“吞噬者”。
而在树根处,盘坐着九道身影,皆背对而坐,身披残破战甲,双手紧扣地面,九条法则锁链从他们脊椎延伸而出,直插入树干内部,如同活祭品般供养着整棵邪树。
“九大守锁人……”柳无邪瞳孔骤缩,“他们没死,而是被炼成了‘根须’!”
就在这时,命运母树猛然震动,所有悬挂的灵魂齐齐睁眼,发出穿刺神魂的尖啸!一道浩瀚意志降临:
>“又一个蝼蚁,妄图撼动天命?你可知前八百三十七位‘吞噬者’,最终都化作了我的养分?他们的恨、他们的执、他们的不甘……全都滋养我生长。而你,也将成为第九百枚果实。”
柳无邪冷笑:“你说得对,他们确实成了你的食粮。但你忘了《太荒吞天诀》的本质,是**越被吞噬,越强**!”
话音未落,他主动张开双臂,任由一股吸力将他拉近树干!就在即将触碰的瞬间,体内虚无种轰然爆发,形成一道微型黑洞,反向吞噬周围逸散的命运丝线!
“什么?!”母树意志首次流露出惊骇,“你竟能消化‘因果之力’?!”
“不只是消化。”柳无邪狞笑,“我要把你吃干净!”
他运转《太荒吞天诀》禁忌篇**万劫归墟逆吞天命**!
刹那间,整个混沌空间开始扭曲,以他为中心,形成一个横跨千里的吞噬漩涡!那些悬挂的灵魂感受到某种召唤,竟开始挣扎,部分较弱的锁链甚至自行崩断,灵魂如流星般坠入他的识海!
始祖树十根秘根疯狂舞动,逐一接纳这些残魂。
**吞噬之根**吸收修为;
**轮回之根**解析记忆;
**太初之根**则直接提炼出其中蕴含的“逆命法则”,转化为自身道基!
与此同时,柳无邪看到了第九百枚果实的真相
那是一具与他一模一样的身体,面容平静,双眼紧闭,正是他自己若失败后的结局!
“我不可能变成你口中的‘果’。”他盯着那枚果实,一字一句道,“因为我从来不是为了‘成功’才反抗。我是因为**不愿屈服**,所以才走到了现在!”
轰!!!
他猛然催动太初之躯全部力量,一拳轰向命运母树主干!
拳锋未至,虚空已裂,混沌如潮水退避。这一击,凝聚了长生不死果的生命本源、虚无种的原始法则、太荒古神的神性之力,以及九百次失败者遗留的执念洪流!
“你毁不了我!”母树怒吼,“我是天命化身,是宇宙规则的具象!你杀不死规则!”
“但我可以**重写规则**!”
柳无邪咆哮中,胸口晶核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竟是将《太荒吞天诀》推演至第十一重**太初立道,万法由心**!
拳落!
整棵命运母树发出震天惨叫,主干炸开一道巨大裂痕,黑色汁液喷涌而出,落地即化为亿万怨灵,扑向柳无邪撕咬。
可他毫不在意,任由那些怨灵啃食皮肉,反而引导它们进入体内,用命火焚烧净化,转为己用。他的血在沸腾,骨在鸣响,每一寸细胞都在蜕变,仿佛正从“生命”进化为“概念”本身。
当最后一丝怨灵被炼化,他站在原地,已非实体,更像是一个行走的“意志”。
而命运母树,已然枯萎大半,枝叶凋零,悬挂的果实纷纷碎裂,释放出无数残魂。那些灵魂望着柳无邪,竟齐齐跪拜,随后化作点点星光,融入他体内。
九大守锁人也在此刻睁开了眼睛。
他们缓缓回头,脸上布满岁月刻痕,眼神却清明如初。
“第九百代……终于有人走到这一步了。”最年长的一位开口,声音沙哑,“我们等你,等了九百万年。”
“你们……是谁?”柳无邪问。
“我们是你。”另一人微笑,“每一个失败的你。我们自愿成为守锁人,只为等待一个能真正打破轮回的‘你’归来。”
说着,九人同时松手,切断脊椎上的锁链。
刹那间,他们身躯化作九道流光,冲入柳无邪体内!
“接受我们的遗志吧。”最后一人低语,“这一战,不止为你,也为所有曾反抗过命运的生命。”
轰隆隆!!!
柳无邪全身炸开亿万道金黑雷弧,气息节节攀升,突破玄圣,踏入传说中的**天帝境**!但这并非终点,而是起点他的存在开始超越境界划分,步入“准太初”领域!
他抬头,看向仅剩半截的命运母树,冷冷道:“现在,轮到你偿还一切了。”
他抬手,五指虚握,口中喝出古老咒言:
“**天地为炉,万物为薪,苍生命运,尽归吾吞太荒终式葬天诀!**”
一道横跨万里的掌印自虚空中浮现,宛如开天辟地的第一击,狠狠拍向母树根部!
轰!!!!!!
无法形容的爆炸席卷整个夹缝世界,时空崩塌,法则乱流如飓风肆虐。命运母树发出最后的哀嚎,整棵树干寸寸断裂,最终化作漫天灰烬,随风而散。
而随着它的毁灭,九枚轮回锁彻底崩解,轮回井从此不复存在,所有被困其中的灵魂获得解脱,顺着光流回归各自轮回。
柳无邪静静漂浮在废墟之中,浑身伤痕累累,太初之躯近乎溃散,唯有心脏位置的晶核依旧搏动,维系着他最后一丝意识。
他知道,自己赢了。
但他也明白,这场胜利的代价,远比想象中沉重。
因为
没有轮回,意味着众生将再无来世。
生死成为一次性选择,一旦死亡,便是永恒湮灭。
“这就是……我带来的新纪元吗?”他喃喃。
就在此时,一道微弱的声音在他识海响起:
>“哥哥……我终于找到你了。”
柳无邪浑身一震,猛然睁开眼。
只见一名白衣少女从虚空中走出,眉眼清秀,笑容温柔,正是他前世早夭的妹妹,柳轻眉。
“小……小眉?”他声音颤抖,“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一直都在。”她轻声道,“自从你第一次喊出‘命由我不由天’那一刻起,我就跟在你身边。只是你看不见我罢了。我是你心中最后一点柔软,是你不愿承认的牵挂。”
柳无邪泪水滑落。
他曾以为自己早已斩断七情,只为变强复仇。可此刻才明白,正是这份亲情,支撑着他一次次从绝境中站起。
“对不起……”他哽咽,“我没能保护好你。”
“没关系。”柳轻眉伸手抚摸他的脸颊,“这一世,换我来守护你。”
话音落下,她化作一道纯净白光,融入柳无邪胸口晶核之中。刹那间,那枚原本冰冷无情的虚无种,竟泛起一丝温润光泽,仿佛拥有了“心”。
“原来……太初之境,并非无情,而是包容万情仍不动摇。”柳无邪笑了,“我懂了。”
他缓缓起身,望向混沌尽头。
那里,有一扇新的门户正在开启,通向传说中的“天外天”诸天万界的源头,一切规则诞生之地。
他知道,真正的敌人还未现身。
命运母树虽灭,但其根源,恐怕来自更古老的“天道意志”。
而那位操控一切的天机阁主,也许只是更高存在的傀儡。
“也好。”他迈出一步,空间自动铺展成路,“那就让我一路打上去,直到看见那个写下‘命数’二字的家伙,亲口问他一句”
“**凭什么?**”
身影渐行渐远,消失于光门之中。
而在外界,第九纪元迎来了剧变。
轮回断绝,天地失衡,雷劫频繁,无数强者在顿悟中飞升,又在飞升中湮灭。
东域圣地崩塌,西域佛国寂灭,北漠妖庭内乱,南荒古族老祖**证道……
唯有寒狱老者站在冰峰之巅,望着天空裂开的缝隙,低声叹息:“他成功了……但也开启了更大的劫难。没有轮回的世界,将变得更加残酷。”
白夜行则独自来到轮回井遗址,手中捧着一块破碎的石碑,上面刻着一行小字:
>“兄长,永别了。这一世,我不再等你归来。”
他轻轻放下石碑,转身离去,背影萧索。
他知道,那个曾让他执着千年的执念,终究随风而逝。
数月后,大陆各地开始流传一则预言:
每当夜深人静,仰望星空之人,偶尔能听见一声低语,仿佛从宇宙深处传来
>“我在上面等你们。”
>“若有来世,愿你们不再被命所困。”
>“而我,将永远站在天外,为后来者劈开道路。”
有人说,那是柳无邪的声音。
也有人说,那只是一个梦。
但自那以后,越来越多的年轻人踏上修行之路,不再祈求长生,不再膜拜神明,只因心中多了一份信念:
**命,由我不由天。**
而在这片大陆最偏远的山村中,一名少年拾起一块刻有“吞天”二字的残碑,握紧拳头,望向苍穹,轻声道:
“总有一天,我也要撕了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