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仙侠武侠 > 血日孤锋 > 第七十章:秘道蓝图(中)

血日孤锋 第七十章:秘道蓝图(中)

簡繁轉換
作者:靓戈 分类:仙侠武侠 更新时间:2025-12-31 17:45:21 来源:源1

第七十章:秘道蓝图(中)(第1/2页)

“石爷!”熊淍急唤。

老人摆摆手,眼睛半闭着,胸口起伏微弱。

“图……记住了吗……”他气若游丝地问。

“记住了。”熊淍重重点头,“每一个细节,都记住了。”

“那就好……那就好……”石爷的脸上,竟浮起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烧了它……”

熊淍浑身一震:“什么?”

“烧了……”石爷睁开眼睛,最后一次看向熊淍,眼神里是决绝的清明,“这张图……不能留……万一……万一被他们发现……所有……所有知道这条水道的人……都得死……”

他顿了顿,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一字一句地说:

“你活着出去……就是……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

熊淍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滚了下来。

滚烫的泪,砸在冰冷的地面上,碎成一片。

他没有擦,只是重重地、重重地点头。

“我答应您。”他说,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我一定活着出去。然后……毁了这个地方。”

石爷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轻,却仿佛带着光。

他闭上眼睛,喃喃地说了最后一句话:

“天……快亮了吧……”

然后,他的呼吸,停了。

很轻很轻地停了。

像一缕燃到尽头的烛火,最后摇曳了一下,便彻底熄灭了。

熊淍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握着石爷已经冰凉的手,握了很久很久。地牢里的光线越来越暗,通风口外,大概真的天黑了。远处的牢房里传来守卫喝骂的声音,还有鞭子抽在皮肉上的闷响。

可这一切,都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熊淍的世界里,只剩下手里这块破布,和铺位上这具渐渐冷去的身体。

终于,他松开了手。

小心翼翼地将石爷的手放回身侧,然后,他将那张破布,一点一点,重新叠好。

叠得很仔细,边角对齐,折痕平整。

仿佛在完成一个仪式。

叠好了,他站起身,走到地牢角落那个用来倒馊水的破瓦盆边。瓦盆里还有些残水,浑浊发臭。熊淍从怀里摸出火折子,那是他上次帮守卫跑腿时,偷偷藏下来的。

他蹲下身,背对着牢门的方向,用身体挡住火光。

“嚓。”

火折子擦燃了。

小小的火苗跳出来,在昏暗的地牢里,投下一团颤动的光晕。

熊淍看着那团火,看了两秒。

然后,他将叠好的破布,凑到火苗上。

布片的一角,迅速焦黑、卷曲,然后,燃了起来。

火舌贪婪地舔舐着这块浸满血汗的破布,吞噬着那些歪歪扭扭的线条,吞噬着那个简陋的骷髅头,吞噬着“水鬼”两个字,吞噬着石爷二十年的苦难和希望。

火光映在熊淍脸上。

他的脸很平静,平静得可怕。只有那双眼睛,瞳孔深处,倒映着跳跃的火苗,像是有什么东西,也在那里烧了起来。

烧得很旺,很烈,永不熄灭。

布片很快烧成了一团蜷缩的灰烬。熊淍将灰烬撒进瓦盆的残水里,“嗤”的一声轻响,最后一点火星也灭了。

他站起身,走回石爷的铺位前。

老人安详地躺在那里,脸上的皱纹似乎舒展开了一些,仿佛终于卸下了背负二十年的重担。熊淍脱下自己那件还算完整的外衣——虽然也破烂不堪,但至少比石爷身上那件强——轻轻盖在老人身上。

“石爷,”他低声说,声音很轻,却像在立誓,“您看着。我一定出去。一定。”

说完,他转身,走向牢门。

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踏得很实。

地牢里其他奴隶,都默默地看着他。没有人说话,但那些麻木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不一样的东西。

那是光。

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光。

熊淍走到牢门边,背靠着冰冷的铁栏,缓缓坐下。

脑中,那张烧毁的图,正一点点浮现出来。

每一处转弯,每一段急流……

清晰得如同刻在眼前。

他一遍遍地在脑中复盘那条水道,从起点到终点,从黑暗到微光,从绝望到希望。

同时,另一个念头,也在疯狂滋长。

岚。

他必须尽快行动。石爷的死,可能会引起守卫的注意。虽然老奴隶死在地牢里是常事,但万一有人来查验尸体,发现他盖在石爷身上的外衣,或者察觉到什么异常……

不能再等了。

今夜。

必须就在今夜。

熊淍睁开眼,看向通风口外那片漆黑的夜空。

今夜无月。

正是逃亡的好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胸腔里,那颗心脏在沉稳有力地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像是在倒数。

倒计时开始。

熊淍握紧怀中暗藏的半截锈铁片,那是他打磨了三个月的“刀”。地牢走廊尽头传来守卫沉重的脚步声和钥匙串的叮当声——换班时间到了。新来的守卫是个生面孔,骂骂咧咧地提着灯笼挨个牢房查看。当昏黄的光扫过石爷铺位时,守卫忽然“咦”了一声。

“这老东西死了?”他粗声问。

熊淍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右手悄然握住了那截铁片。铁片的边缘被他磨得极薄,在黑暗中闪过一道微不可察的寒光。

守卫用脚踢了踢牢门:“谁给他盖的衣服?啊?!”

牢房里一片死寂。

灯笼的光晃动着,慢慢移向熊淍的脸。守卫眯起眼睛,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浮起怀疑的神色:“小子,是你干的?”

熊淍抬起头,迎上那道目光。

他没有说话。

只是缓缓地,缓缓地,扯了扯嘴角。

那是一个笑。

一个冰冷得、让守卫后背汗毛倒竖的笑。

“问你话呢!”守卫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猛地提高音量来掩饰恐惧,手里的灯笼都晃了晃。

“轰隆!”

远处,王府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个地牢都震了一下,灰尘簌簌落下。守卫吓得一个趔趄,灯笼脱手飞出,“啪”地摔在地上,火苗瞬间熄灭。

黑暗。

彻底的黑暗降临。

牢房里响起奴隶们惊恐的低呼,守卫在黑暗中慌乱地摸索:“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只有熊淍,在黑暗中,缓缓站起了身。

他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

那声巨响……是从西边传来的。

西边。

乱葬岗的方向。

黑暗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灯笼熄灭的瞬间,整个地牢陷入了彻底的、令人窒息的黑暗。熊淍甚至能听见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咚,咚,咚,每一下都沉重有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章:秘道蓝图(中)(第2/2页)

“他娘的!”

守卫的骂声在黑暗中响起,带着明显的慌乱。他在地上胡乱摸索着。钥匙串哗啦作响,还有皮革摩擦地面的声音——他在找摔出去的灯笼。

就是现在。

熊淍动了。

他像一道融入黑暗的影,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三个月的打磨,那截锈铁片此刻在他手中,冰凉、粗糙,边缘薄得能割开风。

三步。

黑暗中,他精准地判断出守卫的位置——粗重的呼吸声、钥匙串的响动,还有那股混合着汗臭和酒气的味道。

两步。

守卫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摸索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谁?!”他厉声喝道,声音却在发颤。

一步。

熊淍的手,从黑暗中探出。

不是刺。

是捂。

左手像铁钳般从后方猛地捂住守卫的口鼻,五指死死扣住他的下半张脸,拇指和食指精准地掐住两侧颌骨关节。守卫的惊叫被硬生生闷回喉咙里,变成一串含糊的“呜呜”声。

几乎同时,右手中的铁片,贴上了守卫的喉咙。

冰凉。

守卫浑身剧震,挣扎的动作瞬间僵住。

“别动。”熊淍贴在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冷得像冰碴子,“动一下,我就割开你的气管。我保证,你会看着自己的血喷出来,却连一声都喊不出。”

守卫不敢动了。

他能感觉到那截铁片边缘的锋利,正紧紧贴着喉结下方的皮肤。再深半分,就能切进去。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钥匙。”熊淍说。

守卫哆嗦着,把手里的钥匙串递过去。熊淍接过,握在手里,金属的冰凉触感让他心跳得更快了些。

“地牢大门钥匙,是哪一把?”他问。

守卫呜呜了几声。

熊淍稍稍松开了捂嘴的手,但铁片仍然紧贴着喉咙。

“铜……铜的那把……最大的那个……”守卫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好汉……好汉饶命……我……我就是个看门的……”

“我知道。”熊淍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所以,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他松开了捂住守卫嘴巴的手,但铁片仍然顶着喉咙。

“转过去,面朝墙壁,跪下。”

守卫愣了一下。

“快点!”铁片往肉里压了半分。

守卫连滚带爬地转过身,面向潮湿的墙壁,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他的身体在发抖,抖得像筛糠。

熊淍从他身后,迅速解下了他的腰带——那是条结实的牛皮腰带。他用一只手和牙齿配合,飞快地将守卫的双手反剪到背后,用腰带死死捆住手腕,打了个死结。

然后,他撕下了守卫衣服的下摆,团成一团,塞进了他嘴里。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息。

做完这一切,熊淍退后两步,在黑暗中静静地站了两秒。

地牢里其他奴隶都屏住了呼吸。没有人出声,没有人动弹,仿佛所有人都化作了黑暗的一部分。

只有远处,王府方向,又传来几声隐约的闷响,像是建筑倒塌的声音,又像是……爆炸。

熊淍不再犹豫。

他凭着记忆,摸向牢门。手指触碰到冰冷的铁栏,然后向下,找到了那把锈迹斑斑的大锁。钥匙串在手里哗啦作响,他摸索着,找到了那把最大的铜钥匙。

插入。

转动。

“咔嗒。”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黑暗中,清晰得刺耳。

牢门,开了。

熊淍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同样漆黑一片,只有尽头那扇通往地面的铁门缝隙里,漏进一丝极其微弱的、不知来源的光。他贴着墙壁,像猫一样无声地移动,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经过其他牢房时,他能感觉到,黑暗中,无数双眼睛正看着他。

那些眼睛,麻木的,绝望的,疑惑的,还有……燃起微弱火光的。

熊淍的脚步顿了顿。

他回头,看向那片黑暗。

“想活的,”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能让每个人都听见,“等会儿,跟紧我。”

说完,他继续向前。

没有欢呼,没有响应。

但牢房里,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那是身体在稻草上移动的声音,是压抑的喘息声,是铁链轻轻碰撞的声音。

熊淍不再理会。

他来到走廊尽头的铁门前。这扇门比牢门厚重得多,上面挂着一把更大的铁锁。他试了试钥匙串上的其他钥匙,都不是。

锁是特制的。

需要专门的钥匙。

熊淍眯起眼睛,看向门缝外那丝微光。光很弱,但足以让他看清锁的结构。这是一种老式的挂锁,锁芯很粗,锁体是铸铁的。

硬撬,撬不开。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那截铁片。

三个月前,他从水沟里捡到这块废铁,一直打磨它。不只是打磨边缘,他还用石头一点点磨出了特定的形状——前端细而扁,有轻微的弧度。

当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磨成这样。

现在,他知道了。

熊淍将铁片的前端,小心翼翼地从门缝里探了出去。铁片很薄,门缝虽然窄,但刚好能容它通过。他的动作极其缓慢,全神贯注,仿佛在进行一场精密的手术。

铁片穿过门缝,触到了外面的锁体。

黑暗中,触觉变得更加敏锐。铁片前端传来的每一丝震动,都在他脑中勾勒出锁体的轮廓。他轻轻移动铁片,寻找着锁芯的插孔。

找到了。

他将铁片的前端,抵住锁孔边缘,然后,手腕微微用力,一拧。

“咔。”

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响声。

锁芯,转动了一点点。

熊淍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这不是技术活,这是感觉活。需要对手中工具的每一分特性都了如指掌,需要对锁的结构有精准的想象,更需要……运气。

他继续。

铁片在锁孔里极其缓慢地移动、试探、挑动。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像一个时辰那么久。远处王府方向的闷响声渐渐停了,地牢里重归死寂,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和铁片在锁孔里细微的摩擦声。

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流下来,滴在地上。

啪。

很轻的一声。

“当啷!”

走廊另一头,突然传来金属落地的声音!

手中的动作猛地停住。他霍然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是那个被捆住的守卫!那家伙不知怎么挣扎着,踢翻了角落里的一个破铁桶!

该死!

熊淍眼神一凛。

他猛地发力,手腕狠狠一拧!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