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仙侠武侠 > 血日孤锋 > 第105章:判官断魂

血日孤锋 第105章:判官断魂

簡繁轉換
作者:靓戈 分类:仙侠武侠 更新时间:2026-07-05 10:18:25 来源:源1

第105章:判官断魂(第1/2页)

烟雾还没散尽。

熊淍抱着岚冲进黑暗的那一刻,逍遥子已经旋过身,稳稳堵在了幽谷唯一的出口前。

他横剑而立。

孤锋剑身上的蓝光还在一明一暗吞吐,映着他半张沾了血的脸。肋下的旧伤正一阵阵发烫,像有人攥着烧红的铁钎,顺着旧疤往骨头缝里慢慢搅。十五年了,这道伤从来没真正痊愈过。每到梅雨季就钻心地痒,痒得他整宿整宿合不上眼,只能靠着岩壁坐到天亮。此刻何止是痒,钝刀子割肉似的疼,顺着肋骨往胸腔里钻。

疼得他握剑的指节泛白,手背青筋绷起,连手腕都在微微发抖。

可他的眼睛在笑。

十五年了。从赵家庄漫天火光里逃出来的那天起,他就一直在等。等一个能让自己死得其所的机缘,等一个值得拼上性命去护的人。如今人找到了,机会也摆在眼前,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

逍遥子抬了抬孤锋剑,剑尖稳稳对准了判官脸上的青铜面具。

判官没动。他身后十二名黑衣剑手也齐齐僵在原地。影瞳早退回了火把照不到的暗处,靠在那顶破旧软轿旁。他又变回了那个毫不起眼的中年汉子,连眼底的锐光都收得干干净净,仿佛刚才两根手指弹飞熊淍的人,根本不是他。

“老规矩。”判官开口了,声音从面具后闷沉沉透出来,像隔着一层浸了水的厚布,“叛出暗河者,剔骨抽筋。偷学剑气者,废去武功。两罪并罚,你心里该有数。”

逍遥子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落在脚边的碎石上,洇开一小片暗红。“我偷学剑气?赵家三代单传的刺阳剑法,倒成了你们暗河的私产?你们暗河的脸皮,可比山下王二蹋那老王八的屁股还厚上三分!”

判官没接话。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双笔。一长一短,一阴一阳。长笔点命门,短笔索魂魄。笔尖在跳动的火光下,泛着一层幽幽的冷蓝。

那是淬了剧毒的颜色。

逍遥子瞳孔猛地一缩。他认得这种毒,是暗河刑堂秘制的断肠蓝。算不得见血封喉,可只要擦破一点油皮,毒液就会顺着血脉钻进五脏六腑。先是四肢发麻动弹不得,再是内脏一点点溃烂消融。死得慢,更疼得钻心。

“动手。”

两个字刚落地,判官的人已经动了。他没正面冲上来,反倒贴着谷壁的阴影滑了出去,身法快得像一条游进暗水里的黑蛇。十二名剑手同时出剑,十二道冷光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从正面狠狠压向逍遥子。

判官打的主意,是侧面偷袭。

逍遥子等的,偏偏就是他。

孤锋剑猛然向上撩起,剑身上的蓝光暴涨三尺,一剑劈在剑网最中心的位置。谷口插着的几支火把被剑气扫得晃了三晃,火星簌簌往下掉,落在湿冷的泥土上,转眼就灭了。铮的一声巨响震得人耳膜发疼,火星四溅里,三名剑手的长剑应声断成两截。密网撕开一道缺口,逍遥子身形一晃,像阵风似的从缺口里穿了过去。

他没有逃。

他直扑判官而去。

判官眼底闪过一丝意外。按照暗河的档案,逍遥子十五年前受的内伤几乎损了根基,这些年东躲西藏风餐露宿,功力能剩下五六成就算顶天。可刚才这一剑的速度与力道,分明是恢复到了七成以上!

这老东西,居然藏了十五年的拙!

判官左手长笔向前点出,笔尖精准撞在孤锋剑的剑脊上,叮的一声脆响。他借着反震之力向后撤身,右手短笔悄悄藏进袖中,只等一个致命的破绽。逍遥子得势不饶人,孤锋剑裹着一团冷蓝光影,一剑快过一剑,逼得判官步步后退,连换气的空隙都没有。

剑光如虹,笔影似蛇。

两人在狭窄的谷口缠斗成一团,兵刃交击声密得像盛夏的暴雨,砸在谷壁上弹起层层回音。剩下的九名剑手围成半圆,竟没人敢上前插手。有人攥着剑柄的手都出了汗,指节捏得发白,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场中缠斗的两人。不是不想帮,是根本插不上手。判官和逍遥子的身法太快了,快到他们只能看见两道残影晃来晃去,连谁是谁都分不清。贸然出剑,说不定先伤了自己人。

判官越打越是心惊。逍遥子的剑法看着毫无花巧,一招一式都简单到了极致。刺就是直刺,劈就是横劈,连半点多余的花招都没有。可偏偏就是这种返璞归真的简单,让他所有精妙的变招都落了空,全打在了空处。

大道至简。

这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磨出来的杀人剑法。

逍遥子的呼吸却渐渐粗重起来。肋下的旧伤像颗被点燃的炮仗,**辣的痛感顺着经脉蔓延到四肢百骸。每挥出一剑,伤口就像被重新撕开一次,痛楚便重上一分。他的内力运转开始出现细微的滞涩,虽只是转瞬即逝的间隙,却足够被顶尖杀手捕捉到破绽。

判官精准地抓住了。

逍遥子刺出第十七剑时,剑势在最高点顿了一瞬。只有一瞬,短得像风吹起一片落叶的功夫。可判官那双在判官笔下送走过无数亡魂的眼睛,死死攥住了这千分之一的空隙。

他出手了!

左手长笔猛然向上撩起,笔尖点在孤锋剑的剑脊上,硬生生将剑势荡开三分。与此同时,右手短笔从袖中弹射而出,像毒蛇吐信般悄无声息,直刺逍遥子肋下!那个位置,正是十五年前他被暗河刑堂长老一掌打碎三根肋骨的旧伤所在。

笔尖上的幽蓝,浓得快要滴下水来。

这一笔若是点实了,就算不刺穿皮肉,光是透进去的剧毒,就能让逍遥子在三个呼吸之内丧失所有战力。

判官的嘴角,已经勾起了胜券在握的冷笑。

然后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逍遥子没躲。

他非但没躲,反而往前踏了整整一步!肋下的旧伤位置,主动迎向了那支淬毒的判官笔。判官瞳孔骤缩,想撤笔已然来不及。可逍遥子的孤锋剑,也在同一刹那刺了出来!

这一剑,逍遥子将丹田里最后一股完整的真气,尽数灌注了进去!

剑身发出一声清越至极的龙吟,冷蓝剑光像炸开的烟火,瞬间照亮了半座幽谷。那光太亮了,亮得周遭所有剑手都不由自主眯紧了眼。剑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撕裂空气,带出尖锐的啸声。那不是普通的刺,是贯穿一切的决绝!像一道劈开夜幕的惊雷,直奔判官的咽喉而去!

这完完全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判官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他想回避,想格挡,可意识快,身体却跟不上。逍遥子这一剑太快了,快到他只能拼尽全力偏头侧身。

嗤啦!

剑锋擦着判官的脖颈狠狠掠过。血光当场炸开,半只耳朵打着旋飞上半空。剑气余波削掉了他小半边面具,连带刮下一片皮肉,露出底下血淋淋的肌理。判官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往后跌去。他右手的判官笔,也在同一瞬间点中了逍遥子的肋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5章:判官断魂(第2/2页)

可因为方才拼命闪避,笔上的力道早已卸了大半。笔尖刺入皮肉不到两分,就被坚硬的肋骨卡了住。

逍遥子闷哼一声,抬脚狠狠将判官踹飞出去。他低头扫了眼肋下,伤口只有铜钱大小,周围的皮肤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成青紫色。一股冰寒刺骨的麻痹感,正从伤口处飞快向四周扩散。

是断肠蓝。

逍遥子立刻出指,在伤口周围连点数下,死死封住血脉通路。可毒气已经钻进了经络,他的右半边身子开始发麻,握剑的手抖得比刚才更厉害了。

判官可比他惨得多。

脖子上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像决了堤似的往外涌。他死命捂住脖子,血还是从指缝里飙出来,糊满了半边黑衣。那半只耳朵掉在碎石地上,被他后退时一脚踩中,成了一团模糊的血肉。

他眼里全是恐惧。

十五年前,他亲眼看着逍遥子被刑堂长老打得半死,像条死狗一样被拖出暗河总舵。他一直以为这人就是个废物,一个靠着祖传剑法混日子的世家子弟。直到刚才那一剑贴着脸掠过去,他才清清楚楚地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逍遥子不是废物。

他是个疯子。

一个连自己的命都不当回事的疯子!

“撤!”

判官嘶声尖叫,声音因为恐惧和伤口扯动,变得尖锐变调。他摸出几枚黑色圆球,狠狠砸在地上。砰砰几声闷响,浓烈的黑烟腾空而起,瞬间吞没了整个谷口。烟雾里还夹杂着数十枚毒蒺藜,铺天盖地射向逍遥子的方向。

逍遥子挥剑格挡,叮叮当当的脆响连成一片,扫落了大半暗器。可烟雾太浓了,伸手不见五指,他只能凭着听觉,追踪周遭的动静。

凌乱的脚步声,衣袂划破风声,负伤者压抑的闷哼声。这些声音在飞速远去,跌跌撞撞往山林深处退去。

等山风终于将浓烟吹散,谷口早已空无一人。

碎石地上只留着一摊摊深浅不一的血迹,几截断剑,还有那只被踩得稀烂的耳朵。

逍遥子拄着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孤锋剑上的蓝光已经彻底暗了下去,剑身灰扑扑的,像块随处可见的废铁。他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泛着乌紫,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低头看了看肋下的伤口。封住的穴位只能暂时压住毒性,断肠蓝还在缓慢地往身体深处渗。他能感觉到那股冰寒的气息,正一点点往心脉的方向爬,像条冬眠刚醒的蛇,在血管里慢悠悠地蠕动。

得找个隐蔽的地方运功逼毒。

他艰难地转过身,朝着熊淍消失的方向望了一眼。那边黑漆漆的,只有树影在风里晃。可他知道,那孩子跑掉了,带着岚一起,逃进了深山里。

那小子,跑得倒是够快。

逍遥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容。他撑着剑,一步一步往山谷深处走。脚步踉跄,每一步都踩得很重,仿佛下一秒就会栽倒在地。

他没有倒。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他在一处山壁上找到了个浅浅的岩洞。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得严严实实,里面空间不大,刚好容一个人躺下。逍遥子弯腰钻进去,盘膝坐下,将孤锋剑横放在膝盖上。

他没有立刻运功。

他先伸手探进怀里,摸出一个磨得发白的旧布包。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躺着一小截烧焦的木片。那是赵家庄老宅门楣上的木头,大火烧了整整一夜,整座庄子都成了灰烬,就剩这么一小截。十五年里他换了无数个藏身的地方,丢过盘缠,丢过衣物,丢过很多不重要的东西,唯独这截木片,一直贴身藏着,从没离过身。

逍遥子把木片紧紧攥在掌心,闭上了眼。

“大哥。”他的声音很低,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几乎是在跟自己呢喃,“你的儿子,我给你保住了。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可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暗河的人就别想踏过去一步。”

“你再等等我。等我杀了王道权,宰了暗河那个藏头露尾的鬼东西,我就下去陪你喝酒。咱们兄弟俩,喝个痛快。”

岩洞里很静。静得只能听见风从洞口钻进来,吹得藤蔓沙沙作响。逍遥子就这么坐着,掌心攥着那截温热的木片,缓缓运起了残存的内力。

毒气还在一寸寸往心脉逼近。

可他脸上没有半分惧色。

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这世上还有什么能吓住他?

幽谷深处的黑暗里,忽然传来一声悠长的鸟鸣。那声音凄厉绵长,像夜枭在哭,又像某种约定好的信号。

逍遥子猛地睁开眼!

他听出这声鸟鸣了。

那是暗河的联络信号。

意思是,目标已锁定,请求增援。

熊淍!

逍遥子撑着岩壁想要起身,肋下的毒气却猛地往上一窜,疼得他浑身肌肉都痉挛起来。他死死咬紧牙关,额上青筋一根根暴起,硬撑着站直了身子。

洞口外,呼啸的夜风忽然停了。

有脚步声传过来。

很轻,很稳。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

一道瘦高的人影出现在洞口,逆着月光,逍遥子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见他手里提着一柄造型古怪的长刀,刀身上缠着暗红色的丝线,在月色下泛着妖异的光泽。

“逍遥子。”那人开口了,声音很年轻,还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判官栽在你手里,不冤。你那剑法,我看着都觉得后怕。”

他顿了顿,刀尖缓缓抬起,对准了洞里的逍遥子。

“可惜啊,你中毒了。我这个人最不喜欢乘人之危,但暗河的规矩你也懂,完不成任务的人,都得死。”

“所以,麻烦你死一死吧。”

月光慢慢移了过来,照亮了他的脸。

很年轻的一张脸。二十出头的年纪,眉清目秀,笑起来脸颊上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如果不是手里那柄诡异的长刀,不是那双冷得没有半分温度的眼睛,他看起来就像个住在山脚下的邻家少年。

逍遥子看着那张脸,忽然笑了。

“暗河十二影卫,你是哪一个?”

年轻人歪了歪头,脸上的笑容更甜了。

“排行第七,代号碎颅。不过我不喜欢这个名字,太粗鲁了。你可以叫我小七。”

话音落下,刀光已至。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