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仙侠武侠 > 血日孤锋 > 第116章:暗河悬命(上)

血日孤锋 第116章:暗河悬命(上)

簡繁轉換
作者:靓戈 分类:仙侠武侠 更新时间:2026-08-02 11:02:00 来源:源1

第116章:暗河悬命(上)(第1/2页)

从王府出来,熊淍没敢走大街。

他把那身夜行衣反着穿,露出里面灰色的粗布里子,又把头发打散重新扎了个穷书生的髻,低着头混进了城南早市的挑夫队伍里。天亮前后正是菜贩子进城的高峰,一辆辆独轮车满载着萝卜白菜往集市上推,吆喝声、叫卖声、骡马嘶鸣搅成一锅粥,空气里弥漫着牲口粪和露水的味道。

熊淍混在人堆里,帮着旁边一个瘸腿老汉推了半里地的车,赚了一碗热豆浆和一块烤煳的烧饼。他就蹲在路边啃烧饼的时候,看见三个背刀的大汉从对面客栈里走出来,目光像篦子一样从每个行人脸上刮过去。

熊淍没躲,也没低头。他拿袖子抹了把嘴,站起来扯着嗓子喊了声“让一让嘞”,推起旁边一辆空独轮车就往前走。三个大汉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去,没停。

——躲才招疑。这是他跟着师父走了一个月夜路学来的。

快到中午的时候,他拐进了东市的“悦来茶馆”。

说是茶馆,其实就是个四面透风的破棚子,屋顶的茅草长了青苔,门口支着三口大铁壶烧水,白汽蒸腾,把门帘子都熏湿了。熊淍在靠墙角的旮旯里坐下,要了壶最便宜的高沫,把背上的孤锋解下来用腿夹着,拿包袱皮盖严实了,这才竖起耳朵听。

茶馆里人不多,靠门那桌坐着三个走镖模样的汉子,正就着花生米喝大碗茶,说话声压得很低,却一字不漏地往熊淍耳朵里钻。

“……悬赏昨儿夜里贴出来的,十万两,白的。”

“嘶!十万两?这一老一少什么来头?”说话的是个络腮胡子,嗓门压不住,被旁边同伴踢了一脚。

“你他妈小点声。”踢人的是个精瘦汉子,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就是练家子。他左右扫了一圈,凑近了低声说,“听暗河那边透出来的风,老的那个是二十年前从他们手里叛出去的金牌手,外号叫什么……”

“叫什么?”

“不能说。说了咱们这桌茶就喝不完了。”

络腮胡子咽了口唾沫,脸上的横肉颤了颤。

精瘦汉子把一颗花生米丢进嘴里,嚼得嘎嘣响:“反正就一句话,老的受了重伤,只剩半条命。小的那个剑法倒是扎手,可年纪摆在那儿,顶天十七八岁,嫩得很。十万两银子,死活不论——你们算算,哪怕只分两成,也够咱们哥仨在江南买座宅子娶三房媳妇了。”

络腮胡子的眼睛亮了,随即又暗下去:“可是暗河自己的活儿,犯得着放出来让别人分一杯羹?”

“你以为暗河是傻子?”精瘦汉子冷笑一声,“这对师徒滑得像泥鳅,在咱们这座城里藏了怕有十来天了,暗河撒了三拨人都没摸着尾巴。这才放出血河令,让全城的江湖人帮忙当眼睛。谁发现了踪迹,报上去就能拿三千两赏钱。要是能提头去,十万两全拿。”

“血河令?”络腮胡子倒抽一口凉气,“暗河多少年没出过血河令了?”

“上一次还是十二年前,追杀岭南霹雳堂的叛徒。那回悬赏五万两,最后霹雳堂叛徒的脑袋被人在粪坑里捞出来,烂得只剩骨头了,暗河照样付了银子。”

熊淍端起茶碗,手很稳。碗里的茶沫子浮浮沉沉,他盯着看了片刻,仰头一口喝干,把茶碗轻轻搁回桌上。

他没有立刻走。

这时候急着走,等于在脸上写着“我就是那小的”。

他又续了一壶水,慢悠悠地从怀里摸出刘嬷嬷给的那块破布,在手指间翻来覆去地捻。布上的血迹已经变成了硬块,那朵绣了六个瓣的小花硌在手心里,扎得他心口隐隐发疼。

旁边那桌又换了话题,说起了王府寿宴上闹刺客的事,说有个少年刺客胆大包天,居然在王爷眼皮子底下动刀子,现在王府的告示贴得满城都是。精瘦汉子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在桌上摊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6章:暗河悬命(上)(第2/2页)

熊淍瞟了一眼。

那告示上画着两张像。一张是老者,宽额深目,颧骨很高,嘴角微微下垂,竟然有五六分像逍遥子。另一张是少年,只有个轮廓,眉眼模糊成一团,倒是旁边一行字写得清清楚楚:“年约十七八,背负黑色长剑,眉间有痣”。

熊淍下意识地抿了一下嘴角。他眉间那颗痣,师父说过是泪痣,天生的。

他把头微微侧了侧,让额前垂下的碎发遮住眉心。

“这画像怎么一个是真人一个像鬼画符?”络腮胡子指着那张少年画像问。

“你傻啊。”精瘦汉子弹了弹纸,“老的那个有旧档,暗河存的画像都十几年了,好歹能描个七八分。小的那个没人见过真容,能画成这样就不错了。不过光凭‘眉间痣’和‘黑剑’这两条,也够筛出个人来了。”

熊淍放下茶钱,起身的时候特意碰翻了茶碗。茶水泼了一桌,他手忙脚乱地拿袖子去擦,嘴里连连道歉,一副穷酸书生的窝囊样。茶馆伙计翻了个白眼过来收拾,他这才点头哈腰地退出去,脚步踉跄地拐进了巷子。

一出巷子口,他的肩膀就直了。

刚才那一番表演用了不到十息时间,后背却沁出了一层薄汗,被风一吹凉飕飕地贴在脊梁上。

城中果然多了不少生面孔。

从东市往黑水巷走的这一路上,熊淍至少看见了七八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茶楼二楼临窗坐着一个戴斗笠的,斗笠压得极低,只看得到下巴上一道蜈蚣似的旧疤。粮店门口蹲着个啃萝卜的瘦子,啃了半天那萝卜还是整的,眼神却一直粘在街上走动的少年人身上。还有两个挎刀的大汉并排从对面走过来,走到跟前突然分开,一左一右从熊淍身侧擦过去,其中一个大汉的肩膀故意撞了他一下。

“走路不长眼?”那大汉回头,目光像刀子一样在他脸上剐了一遍。

熊淍忙不迭低头,侧身让到墙根底下,嗓音捏得细细的:“得罪得罪,小人眼拙,大爷饶命。”

大汉盯了他背上的包袱一眼。那包袱里裹着孤锋,鼓鼓囊囊的,形状倒像一捆书简。大汉啐了一口,骂了声“书呆子”,转身走了。

熊淍靠着墙,等那两个人彻底消失在街角,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低头认怂的那一刻,右手已经探进了包袱里,握住了孤锋的剑柄。剑鞘里的剑身又嗡鸣了一声,极轻极细,像是绷紧的弓弦被人拨了一下。

这把剑从昨晚开始就不对劲。

不,从昨晚刘嬷嬷说出那个地址的时候就不对劲。

熊淍松开剑柄,把手抽出来。手心全是汗,湿漉漉的。

他继续往前走,拐进黑水巷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这条巷子是城南最破的一片棚户区,住的都是挑粪工、抬棺匠、倒夜香的苦力人。巷子窄得只能容两个人侧身通过,两边墙上的土坯被雨水泡得坑坑洼洼,墙根下堆满了破烂家什,散发出一股说不上来的酸腐味。

逍遥子选的安全屋就在这条巷子最深处的废弃义庄里。

义庄是停死人的地方,晦气重,连乞丐都不愿意来。逍遥子说这地方好,活人绕着走,比什么密室都安全。他在棺木架子后面搭了张木板床,用棺材板挡着窗户,天一黑连灯都不敢点。

熊淍走到巷子拐角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他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拐角的墙壁上,有一道新鲜的划痕。不深,但是很长,从墙面上歪歪扭扭地划过去,末了往上一挑,像一条昂着头的蛇。划痕边缘还粘着没干透的血迹,在傍晚暗淡的光线里泛着暗红色的光。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