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不好惹 第四百七十二章 招财聚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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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玉林心里咯噔一下，缓缓的转过头，死死盯着王员外：“王员外，你的家底儿可够厚的！”

王员外颓然倒地，脸上一片枯槁死寂之色。

程玉林不怒自威的哼道：“开棺，本官倒要看看这棺木里倒地藏了什么东西！”

王员外的喉咙深处发出“嗬嗬”的声音，艰难的冷厉说道：“你们，你们胡作非为，你们会遭报应的，开了这口棺，你们，你们都不得好死！”

听到这话，差役们再度迟疑了，面面相觑，不敢轻易开棺。

这个诅咒太重了，当然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了！

程玉林的笑容愈发的冷然，简直让人不寒而栗了：“不得好死？那就开了棺后，看看谁会不得好死！开棺！天打雷劈，都有本官顶着！”

“......”听到这一句话，王员外唇角嗫嚅，脸色惨白，就像是濒死一般，虚弱无力的喘息着。

到了这会儿，看着王员外心虚又绝望的模样，程玉林已经可以确定，这棺材里若是没有鬼，他就把头拧下来现场给他们装个鬼！

程玉林一声令下，差役们没有丝毫犹豫，齐齐动手，用力撬开了封棺钉，将沉甸甸的棺盖推开了。

一股浑浊又难闻的灰尘从棺木深处喷涌而出，熏得差役们猝不及防的捂住了口鼻，慌乱的连连后退。

棺木里摆着一套尺寸极小的靛蓝团花寿衣，埋在地下三年之久，这衣裳倒是没怎么腐朽，只是上头的用金丝绣的团花褪了色，看起来乌突突的。

除此之外，棺木的四角还各钉了一枚八角铜镜，打磨光滑的镜面朝下扣着，背面镌刻的不是常见的吉祥纹样，而是形容诡异的凶兽，看起来像极了魑魅魍魉。

更加诡异的是，棺木里只有这些物件，并没有尸骨。

程玉林阴恻恻的看着王员外，似笑非笑的问了一句：“王东升，你儿子的尸骨呢？”

王员外一听程玉林叫了他的名字，而非是如方才那样叫他王员外，他便知道自己大势已去了，他五体投地的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抵死不认账：“草民，草民，草民不知道啊！是谁，是谁偷了我儿子的尸身！简直丧尽天良！”

程玉林冷笑出声：“王东升，我倒要看看，进了武德司司狱，你的命会不会和你的嘴一样硬。”

听到这话，王东升倏然抬头，瞪大了通红的双眼，绝望的盯着程玉林，俨然已经魂飞魄散了。

程玉林安排了两个差役将王东升押回城中，剩下的差役整口棺材一起带走。

他仔细琢磨着要如何跟李叙白开口，借一间司狱用来关押鞫问王东升。

可武德司的凶名实在太吓人了，程玉林刚刚说了句将王东升押到武德司，王东升便从马背上翻了下来，重重的砸在了地上，连额头都磕破了，血流了一地。

“......草民有罪，草民，草民要告白云庙的老和尚草菅人命，偷挖尸骨！”王东升不愧是个商贾，脑子转的快，一见形势有变，立刻转换了阵营，从始作俑者变成了检举揭发者，将罪过一股脑推到了别人的身上，即便他自己有帮凶的罪名，但首告可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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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玉林笑了笑，索性将鞫问室安置在了这坟茔间，声音低沉，犹如在坟茔间穿梭往来的长风：“王东升，既然有冤情，你又是首告，那你就对着你们王家的祖坟，将实情一一陈述，若敢有半句不实，本官立刻将你送进武德司司狱，让你好好的尝尝滋味。”

“......草民不敢，草民句句都是实话！”王东升磕头如捣蒜，惊魂未定的哀求道：“大人，大人，草民这次绝不敢诓骗大人，说的句句属实。”

程玉林眯了眯双眼：“这次不敢，也就是说，之前敢？”

“......”王东升狠狠的瑟缩了一下，他不都坦白了吗，坦白不应该从宽处理的吗？这怎么还带翻旧账的！

王东升哆哆嗦嗦的认罪求饶：“草民，草民知罪，不敢求大人饶恕，只求大人给草民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程玉林淡漠的笑了：“王东升，你可真是巧言如簧啊，行，本官就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你说吧，白云庙的大和尚到底是怎么得罪了你，你要这样攀咬他们？”

“......”王东升听着这话茬不太对，忙不迭的剖白自己：“不是，大人，大人，白云庙的大和尚没有得罪草民，草民也并不是攀咬他们，他们，他们真的是罪孽滔天啊！”

程玉林似笑非笑的问道：“行，那你说说，他们到底有什么罪孽？”

王东升欲言又止了半晌，才战战兢兢的说道：“大人知道，草民家里是做花木生意的，三年前，南方大旱，花木价格暴涨，草民的生意难以为继，后来经人指点，说是白云庙很是灵验，草民便捐了大笔的香火钱，庙中的智通和尚便指点草民，要用一个阴时阴月出生的草民的血亲来作法，布一个招财聚财的阵法，草民家中的生意便能一顺百顺，日进斗金，草民，草民，就，就......”

这事既荒唐又残忍，他最终还是没能说下去。

程玉林却听懂了王东升的未竟之语，冷嘲热讽道：“所以，你就把自己的亲生骨肉给血祭了？”

“......”王东升颤声道：“草民，草民，也是被逼无奈啊！那孩子原本，原本就是活不下来的。”

程玉林却冷哼一声：“到底是原本便活不下来，还是被你们加害丧命的，查了才知道，本官问你，你是如何保证让孩子在既定的时间里出生的？”

“......”王东升的脸色难看至极，支支吾吾的说道：“常，常阿婆的手里有，有个催产的方子，有孕的女子用药之后，不管孩子有没有足月，半个时辰之内，有孕的女子必定会将孩子生下来的，只是这药会损伤母体，大人九成九会血崩而亡，而孩子十之五六会先天不足，其中又会有一二成因为先天不足而夭折，所以，所以草民，草民才会......大人，此事实在是那孩子的命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