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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肝成帝:从杂役开始! 第441章 郡主真名,真实目的,吴干收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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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多情石榴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7-31 11:40:55 来源:源1

玉城富贵如明珠,历朝历代君主觊觎至极。可惜武有「天险雄关」阻隔,文有「圣贤名儒」庇护。玉城绝不扩张,安守一地,更常与周遭大城、村落为善,通体如无垢美玉,大武欲要侵占,先便理亏一筹,外攻甚难。

唯有从内而破。

安阳郡主手持「仁殇剑」,若夺得吴干气运。玉城必心生惶惶,再无大柱石镇压人心,势必将有分崩离析风险。玉城底蕴甚深,自然不会立即坍塌。但却利于后续谋划,浑水摸鱼,蚕食与动摇玉城根基。计划若成,收效惊人。李仙琢磨:「这安阳郡主谋划果真极大,极俱魄力。她堂堂郡主,权势滔天。却敢这等时候,亲自上阵夺运。这女子很不简单!」

「万万不料,她伪装宋雅,竟全无破绽,连我都被骗了过去。此女极不信任我,且此计牵涉重大,故而我虽为她卧底,却全然不知。但这计划若成功,反倒牵涉我小命去。」

「她却不知我是烛教残众,持有烛令。能从汤梦婀这里寻得宋雅。再从宋雅口中,听得计划一角。既然如此,对我而言,何尝不是大好机会?」

「将此事上报天枢,便可将这郡主永远留在玉城,叫她性命难保。如此这般,也能少一大隐患,摆脱这郡主的控制!」

李仙眸中精芒一闪,朝宋雅说道:「宋姑娘,你师尊恐有大险,这时情形,需你出面相助。你可愿意否?」

宋雅颔首道:「自然愿意。我虽面皮已丢,如今…如今没了人形,丑陋至极,但师长如有凶险,纵然粉身碎骨,也需挺身而出。这凶贼若用我身份行凶,当真害死师尊,我…我…还有何颜面苟活。」李仙朗声道:「好!你先随我,离开鬼市。」

当即原路折返,速速离开鬼市。莫矮子在前领路,出了鬼市内围,忽感心口刺疼,如意宝剑已将他心脉震碎,再穿膛而出,飞回李仙手中。他恨极的看向李仙,说道:「你…你…」

李仙口吐清气,洗干净剑中污浊。将宋雅夹在腰旁,纵起轻功奔离。他知莫矮子这等凶人,残暴成性,畏威而不畏德,不可能化敌为友。不如爽快解决,以除后患。

狠辣果决,实不输夫人。卸磨杀驴,干脆利落。

李仙观阳光正浓,日至中天,为正午时。心想:「今天是九月一日,吴干寿宴是九月二日。我此刻纵马回城西,约莫傍晚能到。我寻得真宋雅,便有了证据。」

「可向徐绍迁说明原委,布局打杀安阳郡主,叫她有来无回。时间都来得及,只是甚是紧迫。」骑上拘风,朝城西赶去。拘风四足修长,速度甚快,急奔时青鬓翻飞,飘逸至极。李仙奔骑之时,思绪翻飞,不断来回捋顺案情脉络。

虽已经十分清晰,可细细琢想,未免仍有疑问。李仙心想:「那假宋雅确是安阳郡主无疑!这案子行到此处,被我窥知真相。这般一来,反而是我拿捏安阳郡主命脉。我自被安阳郡主抓得,灌毒药、欠债额、为债奴、比死斗…桩桩件件,险象环生,凶险至极。归咎起来,都是此女害得,我如抓拿此女命脉,自然是狠狠出击,绝不留下半分活口!」

「可这案中…当真没有第三层谋划么?古怪之处,只有那安阳郡主么?我曾前后两次,到过宋家的宅邸。」

「与宋富商交谈时,觉察此人爱女心切为真,每每谈及宋雅走文道时,更痛彻心扉,悲切不已,情绪激动,懊悔之情无需言表。可讲述宋雅如何失踪时,却情绪平淡,甚至如讲述故事般。」

「这诸多异样,我早有觉察。但随后立刻发现更重大线索,便忽略了这些东西。如今事情明面脉络,我已经弄得清楚。此刻距离城西,还有数个时辰,不妨再细细捋一捋这些细枝末节之处。设想更多可能。」李仙的拘风飞快,心绪飞闪,又想道:「我几次觉得,宋家有些怪异。或者说,宋富商有些古怪。他女儿宋雅,学文取得如此造诣,到他口中,却毫无自豪,尽是懊恼。」

忽问道:「宋姑娘,你几岁开始学文啊?」

宋雅奇道:「这件事情,与师尊安危有关吗?」李仙摇头笑道:「自然无关,只是此地距离城西,尚有很远距离,闲谈一二,显得不那么无趣。」

宋雅说道:「我三岁展露文才,但当时家里穷苦,我父亲虽为武人,却混得不好,以游民身份在玉城操持营生,家中便我娘是玉民,我勉强半个玉民、半个杂民。上不得私塾。」

「幼时喜作诗,临摹书画,做风雅之事。因年岁甚小,当时学问虽浅,却也渐渐显露才名。到得上学塾年纪。」

「父亲营生很快便有了起色,成了玉民,供我读书,先是去得「清风学塾』,这是家小学塾,都是街巷童子。教书的师长三十多岁,参加几场学考,虽未得气运,却也颇有学问。我便跟著学了三个月。学塾的其它童子,均无我聪明。很快便无物可学。」

「玉城的纸笔墨甚贵,私塾之上便是「正塾』,上到这里,花销甚大。我虽年幼,也知文道之路,或将到此而终。父亲供养不起长久进修,我本做好打算,帮父亲打理营生。」

「当时记得甚清楚,父亲的营生,大赚一笔银子。当时娘亲打算扩大营生,但父亲不愿,鼎力支持我修文。如此这般,我又在「正塾』上,读了两年时间。做诗做词,附庸风雅。凡是学文方面花销,父亲必以最好的标准满足。」

「正塾之上…还有小堂、中堂、大堂,还需考取「学宫』,平日的文会、采风、诗会、画宴…,花销甚大,但万幸父亲营生越办越好,一步一步,供我进到稷阴学宫。逐渐有余财,供家中弟弟妹妹,也走向文武路途。」

李仙说道:「我观令尊面肥皮白,一副富贵相,家道中兴,倒也正常,我最近也起了些营生,说不得日后,会与令尊合作一二。」

宋雅说道:「李金长,师尊危难当头,这些事情,日后再说罢。」李仙笑道:「那是,那是。」低头快快赶路,心中却得印证。

继续心想:「这宋富商全力鼎助宋雅学文,理该对宋雅的文道十分赞同、自豪、欣慰。但与我交谈时,却无尽懊悔宋雅习文。这种矛盾之情,绝对藏有古怪。」

「假若…宋富商是安阳郡主的卧底。那便能说得通顺,宋富商本只是游民,以来玉城行商为由,安扎进玉城中。后结婚生子,诞下宋雅,宋雅幼时展露文道,宋富商父凭女贵,被安阳郡主盯上。」「故而安阳郡主资助宋雅学文。如此这般,宋富商每每提起学文,这才万般懊恼。他虽替安阳郡主做事,但是很爱宋雅的。懊悔他无意之间,将女儿扯进此事。故而宋富商营生步步做大,是安阳郡主背后操作!」

李仙想到此处,隐隐疑惑,登时便解开。

「如今回想,我前后两次抵达宋府。第一次问询宋雅如何失踪,去探查宋雅闺房,找寻线索。却发现宋雅房中的诸多痕迹,全部保留完好至极。玉城、乃至大武,断案搜查重审问而轻线索。」

「这宋富商特意保留房中痕迹,便十足可疑。而我第二次抵达宋府,曾远远瞥过宋雅闺房,房中一切,均已打理整齐,恢复如初。便好似…故意保留痕迹,等我来探查,将情况查探清楚后,立即便重新打扫整齐。」

「这假设若是为真,岂不是说…此事是针对我?」

李仙骑马稍缓,眉头紧锁,继续思索可疑之处:「我寻回宋雅后,虽怀疑宋雅为假,却是假意歇息一阵,暂停调查此案,以此来麻痹暗中监视者。」

「倘若已经麻痹成功,安阳郡主等信以为真,皆认为我暂停调查此案。偏偏这时宋富商却自己寻上门来,告知家中宋雅可能为假…这宋富商若与安阳郡主若真有联系,宋富商必是由安阳郡主指派而来,是想引导我继续探查。怕我当真不管不顾,将案情了却。」

「这般自曝身份,却是为何?」

「且宋富商如果真是安阳郡主卧底,安阳郡主何必这般麻烦,转悠一圈,假意被抓改换身份?这般变化身份的戏码,完全可以两人协商,暗中完成,何必弄得人尽皆知?」

清风拂面,李仙静心沉思,忽想:「难道…安阳郡主其时并非要杀吴干?那甚么「仁殇剑』,是出自宋雅之口。而宋雅武道全然不通,怎知其中真伪。这世上有无「仁殇剑』,却是未定之数。」「是了,我曾经窥听到…她曾说过,要设一生死考验,看我如何应对,再踌躇是杀我还是用我。莫非…莫非这考验,就是现在这情况。」

李仙隐有棱廓,再一细理:「她是想叫我误以为,她想兵行险招,豪赌一场,设法夺运。我若存心背叛,必然极力阻止,将她堆向死地。若不是存心背叛,便顺水推舟,暗中相助。」

「假若是极力阻止,她立时便试出了我心存不轨,后续便会对付我,她势力很强,是能拔动风云的角色。反而言之,我提前看破计谋,若假借此次机会,得其信任。或能借安阳郡主的势力,帮助我左右逢源。我跟脚甚浅,再想朝上走,获取更多资源,需要多方相助。」

「但…此事仅是我猜测。倘若她真想杀了吴干,却又如何是好?她夺运拍拍屁股而走,我保不齐,落得个串通杀手,谋害玉城之职。」

李仙暂屏杂思,快马回赶。约莫傍晚时分,回到西风长道。李仙先回到牧枣居,见宋富商已满面焦急,在门前来回踱步。

宋富商见李仙奔回,焦急喊道:「李金长,你怎才回来,我可都找你多时了,敲门敲了半天,不听回应,可急死我了。」

李仙细细观察,说道:「宋富商,我正要去找你,你却自己来了,有一好消息,一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宋富商跳脚道:「甚么好消息坏消息,李金长啊,现在可是火烧眉毛了啊!」

李仙说道:「哦!这件事情,难道比你女儿重要?」轻拍宋雅腰肢,掌风托著她下马。

宋富商一愣,说道:「啊…你…你找回阿雅了?」李仙说道:「这是好消息,还有一坏消息。你女儿面皮被剥去了。」

宋富商登时流泪,抱著宋雅痛哭。宋雅真身只是不足二十的女孩,平素学文渊博,性情沉稳,但遭临此难,再见父亲,岂能毫无委屈,岂能始终沉稳?便也失声痛哭。

李仙暗道:「这宋雅应当不知宋富商与郡主勾连。我观宋富商见女儿面皮被撕,却只懊恼痛哭,却不问我贼人可有遭到报应被我抓拿归案,显是知晓背后诸事,知晓是谁人所为,心底并无好奇,故而不曾多问。这般一试,倒叫我更看出些端倪。」

「这安阳郡主心机很是深沉,但应当料不到,我识破宋富商身份。」

宋富商擦干净眼泪,跪地磕头,说道:「多谢恩公,寻回小女。」李仙说道:「无妨,举手之劳罢了。」

宋富商说道:「呀!这般一打岔,我却有一正事,要告诉李金长了。我这孩儿既然寻回,那家中的宋雅,必然便是假的,金长可知,是谁人幕后指使。」

李仙心想:「这宋富商既是郡主的人。我如今得知计划是郡主所为,我需故意表现得忠心郡主。」淡淡道:「自然清楚,但此事牵涉重大,不易与你多说。」

宋富商说道:「了然,了然。宋某匆匆寻来,是关乎一件要事。吴干的寿宴虽在明日,但今日晚间,却先有一场小宴。那假宋雅已经奔赴小宴。」

「我…我本照著李金长吩咐,暗中看守假宋雅。那知恰好…恰好今日傍晚,困倦至极,睡了过去。醒来一问,才知假宋雅已骑马车离去。」

「我没了主意,便赶到牧枣居,来等李金长定夺。」

宋雅急切道:「李金长,师尊有难,还请快快相救。」

李仙颔首说道:「我心中有数,你们回府邸等候便是。」心中已确定八成:「这宋富商必是郡主的卧底宋富商说道:「好,此事拜托李金长。」便携女儿回去。

却说另一边。安阳郡主搭乘马车,赶赴吴干的小宴。她轻轻解开「宋雅』面皮,放在一紫色木盒中。但见安阳郡主青丝如瀑,凤目威仪,眼尾细长而微微上挑,眼眸漆黑深沉,皮肤白皙如玉,透著股不怒自威。

最是一双眉毛,修长而藏锋芒,眉峰似远山,似剑锋。这面容是极美的,但叫人瞧著生畏,不敢多看。这时显露真容,端是华贵雍容,气质不俗。青瑶同在马车,帮安阳郡主梳理长发,问道:「郡主,您真要显露真容,去参与吴干的小宴?」

安阳郡主冷哼一声,脾睨说道:「吴干也是我的师尊,昔日传我学识。虽没肯给予我气运,但师徒之情仍在。他不修武道,寿命终究有限,眼见寿数将尽,我作为昔日学子,参与寿宴,有何不妥?谁又敢言一二?玉城上下,谁敢阻拦?再且想来,师尊能见到我,必是开心的。」

青瑶说道:「按说郡主身份尊贵,参与寿宴,直接去便成,何必这般闹一遭。那李仙虽有些才华,但说归到底,也只是小人物,也不值得,郡主亲自试他罢。还为他屈尊身份,乔装那宋雅几日,对那李仙而言,当真是几世修来的福分。」

安阳郡主面色古怪,想起天屏山一行,点头说道:「试他倒为其次,我需寻一机会,试一试我对玉城的把控,我的手眼臂膀,能做到什么程度。各方协调配合,统筹控制,能否如意所使。」

「此子确有几分风采,传闻中的鬼箭阎罗,便是此子。我倒真想不到,随意擒抓的小子,竟能有这般能耐。」

青瑶问道:「那残花七子,曾在外头行恶,被追得走投无路,才藏进玉城,这七子可不弱,当真被李仙尽数解决。」安阳郡主目光生异,那日肌肤相近,温度相传,兀自别有回味,说道:「是他所解决,此子射箭时,别有一番风度,这在别处,可不容易见得。」

安阳郡主说道:「倘若我没猜错,凭借此子能耐,这时已经知晓,是我乔装宋雅。」青瑶问道;「假若他当真设法阻止,郡主真会杀他?」

安阳郡主心想:「这番接触,我倒极为赏识此子。我最喜有能耐、有才学者,这李仙的能耐、才学都值得赞叹。这份破案的机敏,杀敌的从容,我初次遇到。但若敢对我出手,下场也唯有一个。」冷笑道:「杀一小小贼厮,有甚好犹豫的。我安阳何许人也。且他若擅闯小宴,捏造子虚乌有的罪名构陷我,又何须我出手?我那师弟便会活活宰了他。」

青瑶如寒芒在背,甚感恐惧。安阳郡主有一师弟,名为「人屠徐白」,同是吴干之徒。安阳郡主与他,虽同有一段同门之情,但真要论起,也有血海深仇。但徐白此人,最奉吴干为尊,旁人如有半分冒犯吴干,便如杀他父母。他必还以辣手格杀。

安阳郡主虽演了一出戏,却当真只是拜访老师,参与寿宴。李仙经她误导,倘若闯宴胡闹,必然百口莫辩,当场遭格杀。

青瑶再问道:「假若他通过考验呢?明知郡主谋划大事,却冥冥暗中相助。」

安阳郡主眉头稍扬,心想:「如此这般,此子不失为我的矛,可用可栽培可教导。」嘴上不咸不淡说道:「这等不起眼的小厮,通过考验便通过,区区贱命一条,还能如何?莫非叫我,给他些赏赐不成?」青瑶说道:「假若通过考验,此子衷心尚可培养,实不失为可用人才。郡主便不考虑,稍稍助他一助?」安阳郡主说道:「等他通过再说罢。」

马车使至稷阴学宫「龙虎门」,门前有守卫戒防。青瑶下马车,拱手说道:「安阳郡主,参赴吴干大文客小宴,烦请前去会知一句。」那守卫听「安阳郡主」四字,神色立即肃穆,不敢怠慢,拱手让青瑶稍等片刻,层层相报,不多时,恭敬让开。

吴干的小宴设在自家院落。小宴中尽是弟子学生,菜肴较平常,更似寻常家宴。明日的大宴,面对天下群雄,更似客套场面。此刻才算真正的贺寿之宴。

安阳郡主马车停在院外。她下了马车,轻理鬓容。身穿红绿相衬的宫廷裙,头梳「流云鬓』,配著发饰、细钿,尽显华贵。她行路时长裙拖地,自有一股上位者的霸气。她快步行进院中,张开双手,喊道:「老师,我看你来啦!」

快步行去。吴干年迈苍苍,甚是欢喜,由一中年男子搀扶,拄著拐杖快步行去,笑道:「是青凰么?是青凰么?莫不是我眼花了?青凰看我来喽,嗬嗬,这可难得得紧。」安阳郡主笑道:「是青凰,老师,你没看错。」

那中年男子正是徐白,皮笑肉不笑道:「是师姐啊,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可还安好?」安阳郡主神情转冷,眯著眼睛道:「师姐安好得很啊,好师弟,好久不见!」

徐白说道:「师姐贵人多忘事,怎忽然想起,今日是师尊寿辰。」

安阳郡主说道:「哼,我几时忘记过老师寿辰,每年这时,我虽见不到老师,不能亲自为他贺寿,但是心底是记挂著老师的。倒是师弟你,莫非是不喜欢师姐,来帮老师贺寿?」徐白笑道:「师姐能来,自然极好!」

吴干说道:「好啦,你们私下里的恩恩怨怨,我不想听,日后自去解决,是拚刀拚枪,是性命相搏的,皆随你们。但在我这寿宴里,都需老老实实坐下,和我说说近来状况。」

原来吴干独握半斗气运,教过的弟子甚多。他曾经因偏袒弟子,行过一件错事,自此以后,便立下毒誓,绝不干预弟子私下的恩仇。吴干一生之中收过四十三名徒儿。是真正记入名,视为己出的徒儿。但自数十年前起,便再不收徒,只传道授业,教书解惑。

稷阴学宫不乏学子称呼吴干为「师尊」「师长」…,却不算真正的衣钵之徒。

这场小宴甚是简单。有镜台十三贤、耻问双杰、思竹六英……

安阳郡主原名「魏青凰」,虽武道不俗,但幼时曾跟从吴干习文道,开阔见识,增长谋略,再转而修武。

魏青凰坐下席位,斜眼一瞥,见菜肴简单,便无动筷打算。徐白嗤笑一声,暗道:「这师姐这般多年过去,还是这般性情。也是,这金齿玉口,怎吃得进这些俗食。」

魏青凰微笑说道:「老师,青凰敬你一杯。」吴干笑著举杯,轻轻酌饮一口。

魏青凰说道:「想必这些,便是老师的学生,未来有望继承老师衣钵,为我大武之栋梁的年轻才秀罢?」

众学生纷纷回礼,他等年纪轻轻,见魏青凰气势不俗,不住有些惧怕。无一敢与魏青风凰对视。徐白说道:「老师,我看您今日甚是开怀,莫不是有甚么开心事,要与我们说?」

吴干说道:「知我者,莫过小白啊。你们说说看,我已经多久未曾收徒?」

徐白、魏青凰均一愣:「收徒?」

徐白说道:「已有四十九年了。难道…难道师尊,是物色到好苗子,又有了收徒之意?」

吴干颔首道:「是,也不是。」魏青凰说道:「可喜可贺,可喜可贺。这般说来,我将有一位小师弟,或是小师妹么?」

吴干罢手说道:「八字还没一撇,祝贺做甚。说来…此事只是临时起意。那孩子…我都没曾接触过他,只是匆匆瞥过一眼。」

「罢了,这件事情,老朽自己操持,便不麻烦你们了。你们也莫要干预,吃完这场宴,谋国的谋国,谋位的谋位。我已经老啦,你们背后乱七八糟的事情,懒得理会了。说归到底,只要清楚自己所为,且敢于承担之后的后果,那便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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