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玄幻 > 百肝成帝:从杂役开始! > 第514章 想容苒苒,先有一见!降龙大会

百肝成帝:从杂役开始! 第514章 想容苒苒,先有一见!降龙大会

簡繁轉換
作者:多情石榴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7-31 11:40:55 来源:源1

李仙练至深夜,将玄火掌、拂衣弹尘功同时臻至入门,心满意足,知武道贵在长久,不必求一时进境。适时便歇息。他调节体息,口吐清气,沐清周身。再命人熬煮好药浴宝汤,将身浸泡其间。药力烹灼体躯,滋起一股白烟。李仙肉身无暇,完美之相罕世难遇,吸受药力既快且全!李仙药浴之时,双手闲暇,便取「天工巧物·乱丝球」拆解琢磨,若有不通不解之处,便翻阅天工巧物书册,自学自悟,感受诸道差异,倒也其乐无穷。

李仙生性好学,凡欲学之物,常能寻得妙美乐趣。他摆弄天工巧物,感受器身构件环环相扣巧妙榫接,感受玉心妙用之玄,心情自有股安宁喜悦。欲探究琢磨。

心底忽想:「我这天工巧物一道,虽无名师指教,却也有些基础见识。要么试一试,弄一二天工巧物?待药浴结束。李仙穿著宽送长袍,自书房中取出诸多「构件」,有干、坤、震、兑、巽…等八类。李仙从中一一挑选构件,尝试自拚自组,再镶嵌玉心。过得半个时辰,一件「天工巧物·木蜻蜓」已成。这是一心造物,是玉城大族姓、大势力、高身位子嗣的孩童玩物。形状如蜻蜓,只需扣动括要。木蜻蜓便可振翅飞起,悬在空中。

涉及十九件构件,一枚玉心。相关图解随处可见,李仙近来购置天工巧物相关物事时,顺手而买之。此刻初次尝试,见蜻蜓悬自空中,自有一种成就感。

李仙叹道:「可惜,可惜。这木蜻蜓只能上下直飞,不能人为操控。我记得有一种天工巧物,名为「连心鸟』,是三心造物。一套中有一只连心鸟与一对手镯。将手镯佩戴左右手间,随后放飞连心鸟。便可使得鸟物翱翔,却受得人为所控。更可行偷袭、伏击诸事。只是鸟物上有三枚玉心,手镯上各有两枚玉心。此物虽是三心巧物,却共用五枚玉心,更涉诸多复杂之理。故而是极贵重的。」

李仙摆弄「木蜻蜓」,忽想:「那连心鸟的颇多构件原理,其实与「木蜻蜓』相似。我能否借助发丝特性,心意控制木蜻蜓。如此这般,木蜻蜓虽是一心造物,却能起得三心造物连心鸟之妙用。」当即尝试种落发丝,能通过控制玉心,令木蜻蜓起落。却不能前后左右灵动翻飞。李仙呼唤「悟道金蝉」,通明为目。

唯我独心功、金蝉化目…诸多裨益增幅。李仙将木蜻蜓重新拆拆组组,改换构件,或是增添构件,如此反复摆弄。过得大半时辰,再次尝试。

心意一动,玉心亮起。木蜻蜓飞至空中。李仙心意驱「发」,「发」驱玉心,玉心驱巧物,巧物夺天工。木蜻蜓朝左缓慢拐动。李仙心意变转,木蜻蜓缓朝右拐。前后应变,虽甚是缓慢,却确受李仙心意驱使!

李仙欣喜至极。玉城的天工巧物自成一道,却皆是以物驱心。既天工巧物皆需亲自著手,扣动机关括要、旋钮、暗格,使得玉心起用,散发玄用,再经过重重构件转递,最后显出天工巧物的用途。是先自外朝内,再由内向外。

李仙在玉心种落发丝,便可用心意操控玉心,直接操控玉心玄用,自内朝外控制天工巧物。如控制天工巧物的灵魂,自可脱手使唤。

夜间。李仙口含蜃梦珠而眠,梦中习武,读经,练画,专研天工巧物。如此睡至次日,日暖天晴,悠悠醒转。

李仙初任中郎将,晨早去上值。武侯铺恢复如旧,一切安平。郎将一职空缺,李仙虽答应举荐「白清浩」,但一时颇多事务,尚未能处理齐全。故而暂且耽搁数日。

操练兵马、内勤外务…一应事情,无论大小繁琐,皆在李仙目下。李仙这日熟悉公务,与康宁安交接商治。他心想:「我这中郎将之位,既然当了,便不能白当。需尽力做好,尽力做全!至少不愧于心!」将武侯铺运作的一些道理逻辑、规矩规则,思索能否改进改善。一些弊处短处,能否彻底革变。李仙自预备缇骑而起,升任虽快,却是自最底层步步走来。于武侯铺的情况里外头脚全权了解,缇骑、金长、外勤巡逻、赤楼要任、操练兵阵、吃食精宝、武器兵刃…全然亲身历经。徐绍迁担任中郎将多年,这点却远远不敌李仙。

李仙连提出数点。皆是有的放矢,直指扼要。是高位所不能觉察,是低位有口难言的改动。李仙兴致勃勃,更广开言路,听取各方意见。

整座街尾武侯铺、连同各处中武侯铺、小武侯铺,皆在欣欣向荣,大整大改之间,一些前规旧则,大有改覆之势。李仙既有威望,亦有实力。整改之事全无阻力,竟一日之内。上行下效,尽皆认同。李仙整顿秩序、军风,兵器、甲胄。诸多措施布下,不失理据。武侯铺的巡安漏洞,更悄然补全。虽必难一步改得尽周尽全,尽善尽美,时日一长整改之处或会出现缺弊,但态势向好。

康宁安不住感叹:「徐中郎将退位让贤,兴许是件好事!武侯铺循著老路,已经数十年,不曾想,竟还能这般改动。」

如此操持至正午,李伯候、李海棠来到武侯铺,李仙与众缇骑、金长一同在食楼吃饮。彼此谈说有笑,甚是融治。李仙替李伯候抓脉问诊,问询病情近况。

这数日来,共有四位高手帮忙解剑,皆是铩羽而归。李仙心想:「莫非真要寻那位老前辈相助?这事极看运气,但为了李前辈,多去碰碰运气,却也不算什么。但那位老前辈极好美酒。我若想寻他,还需请姐姐相助,朝她借些美酒。」安慰说道:「李前辈莫要担忧。这剑伤定是能好的。大不了最后,我叫夫人解了。」

李伯候说道:「只怕她又砍我双手了!你家夫人性子,自己清楚。」李仙心想:「夫人性子虽毒辣,但是好哄的。我若将她事先哄开心,她兴许便答允了。」忽觉冷风吹拂,背脊生凉,心想:「李仙啊李仙,你近来升任中郎将,倒真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你凭什么料定,你能将夫人哄开心?遇到夫人…夫人说不得,先砍你双腿,再挖你双眼。夫人的性情,你何时摸透过。再且说来,你这番情债缠身,难道夫人就…」万不敢细细琢磨。

一晃一日将过,李仙勤于操持,竟无闲暇习武。待到傍晚时,李仙领得一份「浓精汤」,汤底粘稠,蕴藏天地精华「三十四缕」,服饮入腹,经服食强化,得天地精华「六十八缕」,逸散二十三缕,截留四十五缕。

天地精华甚是浓郁。李仙顿感遍体清凉,难言舒畅。心想:「我争流奋进,谋得中郎将之位。此间饮用浓汤,天地精华流转身躯,当真不枉费当初决定。」施展拳脚武学,感悟天地万物,促进身躯消化。但觉清凉流淌周身。骨质缓慢蜕变,虽缓慢挪行,却未来可期盼。武道一途,绝无急进之理。待天色全黑,李仙再打道回府。如往日般熬泡药浴、习读医经、研究天工巧物。

次日照常上值,一连两日,皆无甚风波。第三日时,李仙举荐白清浩担任郎将,赵英琼点头同意,白清浩便坐稳郎将之职,代李仙操练兵阵诸事。

李仙将白清浩喊到身旁,传授「雷鼓弑神阵」阵理要处。白清浩担任金长,虽擅抓凶擒贼,但「雷鼓弑神阵」却甚差。难以控御众将,操练兵阵更力不从心。

李仙思索一二,另提拔一位缇骑「张冠群」为辅将。此人武道平庸,却阵理颇深。与白清浩协力,自可勉掌鉴金卫。

李仙第三日、第四日,皆稳稳上值,观察武侯铺运作、观察诸多新规施行,与众缇骑交谈。倒暂时搁置武道习练,每日只花费一个时辰砥砺。武侯铺新老交替,安稳渡过。一切安排安稳落地,欣欣向荣,叫人欢吕。

第五日,李仙知「降龙大会」在即,各方江湖高手云集参会,玉城必受影响,民生必遭波折,开始调整巡值路线。更骑马一一查问各座城门,增强城西十二道城门的防卫,严格登记进城、出城的江湖行客、各方势力。每日将进城武人势力编录成册,送至武侯铺中。

玉城风云汇聚,竞被李仙安稳接下。诸多为乱由头,被提前按熄。李仙遇难解难,遇困解困。知玉城城西诸多民事,实由「杂民」而起。李仙招募一帮杂民,组成一帮「杂兵」。以杂民管束杂民,形成秩序。诸事行之周全,令人赞叹。街尾各坊各市间,立竿见影,显著清平安定数筹。但因初时上任,影响未深,不至彻底整改。但这份办事行事的能耐,一目了然。

自第六日起。武侯铺安稳运转,无需时时紧盯。李仙终于稍稍停歇,自藏阳居中砥砺武道,至正午牌时,再骑马上街。

忽见「王苦全」藏在暗巷,头发乱蓬蓬,脸面抹得乌黑。正探头朝他瞧望,欲言又止,神情犹豫。李仙主动勒马,说道:「王兄,你在此做甚?」

王苦全跪地道:「见过中郎将!」李仙主动说道:「不必客气。上次说,若有合适职务,便给你试试。但近来工务繁多,一时抽不出空子。你为何将脸弄得乌黑?」

王苦全喜道:「原来中郎将没有忘记我!好、太好啦!」感动得捶胸顿足,再道:「回中郎将,是这样的。上次盛宴露面,我顶著中郎将的面皮。旁人都觉得,中郎将生我这副模样。我这张脸如贸然出现街头,细细想来,或许对中郎将有不利影响。故而将脸抹黑。至于藏在小巷之中,是知道中郎将每日上值,皆需行经此处。我盼著…还能张扬张扬中郎将威风。故而藏在暗巷内。」

李仙直白说道:「你确是很精明聪明的人。很会抓住机会。好,实话告诉你,近来本无适合你的差事。但我可为你,弄出差位来。你说你曾做过酒楼跑堂,我看你不错。我花费钱财,置办一家客栈。你来担任掌柜,如何?」

王苦全大喜道:「多谢中郎将!多谢中郎将!」李仙说道:「不必!是你能耐所得,你如确有本领,亦是能帮得我许多。你眼界放宽一些,日后更未必拘泥于客栈掌柜!」

王苦全喜道:「中郎将是说…愿意栽培我?」李仙一阵恍惚,心想:「栽培?我不过初出茅庐,虽居银面郎,但若说栽培,恐怕不大称职。」说道:「是帮助。你能得之几分,便看自己本领。这是本拳法,是我练习的第一门武学。你且拿去习练,待我下值,再随我去玉城逛逛。」

将「四方拳」抄本,递给王苦全。王苦全欣喜若狂,跪地磕头,感激至极。李仙骑马上值,王苦全则翻开拳谱,试著习武。但觉世间际遇难言。武道武籍贵重,一本正统武道刻苦练就,可增强实力,甚至养出内燕,延年益寿!

王苦全练习半日,约莫午时方过,见李仙下值归来,他立时迎接而去,说道:「李中郎将!」李仙轻轻颔首,让王苦全跟上。

李仙心想:「我的露蝉铺、李氏医馆皆已稳定。每月有四千两银子进帐,玉城的诸多行当商铺,我时有暗暗留意关注。此前布下的暗线,会帮我计算客栈、酒楼…等商铺人流,一些行当好做与否,已有粗略了解,可自访客人流间窥清一二。玉城乃三道之汇,客栈一行不说稳赚,但能亏本者甚少。我如有银子,盘下一间客栈,便自可再有营收。但想月进一千两、两千两银子,恐怕十分困难。客栈想赚大钱,终究需做大排场,弄得奢侈华丽。如若不然,便只是赚些暂住小钱。事务既多,人流既杂。」

露蝉铺得「自然宗」先机,「李氏医馆」得武侯铺关系。因而能月进数千两银子。实则寻常商铺,能够月进百两便已算厉害。

玉城客栈经营稳定,城西一带破落的客栈甚少,通济坊的「沙莒街」共有三家客栈,因各方原因,经营不善。李仙带著王苦全一一拜访,问询情况,问询人流、观察街风,商谈价钱,慢慢择选。李仙常会问「王苦全」意见,如听不错见解,便不住点头赞赏。王苦全确有几分成事的聪慧。如此这般,分别名为:「周氏客栈」「天福客栈」「往来客栈」的三处客栈,皆一一考察探访清楚。三家皆是小客栈。周氏客栈共有三十二房、天福客栈共有三十四房、往来客栈共有二十九房,却内设一小绿院子。分别售价一千三百二十五两银子、九百九十七两银子、一千九百三十九两银子。因地段不同,房中装潢不同,三间相似客栈,叫价相差甚远。那「往来客栈」更临近一座园林。每逢春暖花开时,常常有游子、侠客游玩。

李仙问道:「三间客栈,你皆已经看过。如何决定,请说罢。」王苦全不敢糊弄,将见解说来:「周氏客栈三十二间房,一间房住一晚,需一百五十文钱。假若天天客满,每日赚取钱财不过四千八百文钱,且需刨除伙计、营修成本。纵然一些江湖客,要喝些小酒,吃些餐食,每日赚得钱银,终究不过六千文钱,既是六两银子。日进六两,月进一百八十两。这笔钱财,想来是不少了。只是对于中郎将而言,终究可有可无。而且已是顶破天,也才这样。至于那天福客栈,与周氏客栈情况相似。」

王苦全说道:「中郎将这等人,岂会在意这蝇头小利。但是「往来客栈』却不同,依小人所见,或可一用。」李仙甚觉满意,问道:「如何不同?」

王苦全说道:「潜力不同。往来客栈麻雀虽小,却地近园林景观。客栈内修葺一片绿景小院,甚是雅致。客栈的房间桌椅,皆是选用上等材质。故而每间客房,每晚两百五十文钱。这样乍一看,好似每月钱财,多不到哪里去。只是一两二两之差,但售价却贵出近千两。」

「可是往来客栈潜力更大!因地近园林,来客甚是稳定。不至出现无客的惨澹光景,且每晚一百五十文的客栈,已是玉城客栈最低价。住在这等客栈者,多是钱财拮据之辈。光是吃住,便已花销尽银子。然愿花费二百五十文,住宿往来客栈者,必是留有余财,虽非大富大贵,却还有花销之力。这时如擅加经营,推出些好菜。或是与些酒楼接治,自他们那里引进些美酒。在这方面赚取利润,便有更大潜力!」李仙笑道:「不错。与我所见甚同,看来你确有眼光,这家客栈,便交由你打理。玉城的客栈,是不能私自售酒、酿酒的。想要售酒,需去申领酒牌。或是去依附正牌酒楼,自他们那儿借酒售卖。但客栈只是领些抽成钱,大头终究被正牌酒楼吃去。」

「你说得赚钱法子,本难行通。但我是铜身银面,亲自去申领酒牌,轻易至极。待这家往来客栈能够自酿自售,赚钱一事,便不困难。且我私酿有甜枣酒,便可售向此处。待你经营得当,自有别处客栈,向你挂牌售酒!」

如此这般,李仙大手一挥,花费近两千两银子,将「往来客栈」购下。签押好契据,李仙名下商铺,再添一座!

露蝉铺、李氏医馆、往来客栈…

李仙自衣不蔽体,到坐拥三座玉城商铺,享有不俗身位。不住一阵喜悦自豪,大觉没有辜负一路艰辛,转念又想:「任重而道远,而今成就,少不得前人托举与时运巧合。我切不可自得自傲!还需步步稳妥,时常自省。」

李仙心情甚喜,带著王苦全,就近寻一座客栈,点些美味佳肴吃饮。吃饱喝足,再骑马打道回府。他升任中郎将已六日,得心应手,虽有劳累,却颇为充实。

次日。李仙以铜身银面,担保「王苦全」变做「玉民」之身。再帮他置换一身行头,拨下一百两银子,由他放手作为,经营往来客栈。临分别时,李仙暗奏心鸣,目光灼灼直逼王苦全,言语施加警告。王苦全吓得颤栗,为博李仙信任,可谓发尽毒誓。李仙淡淡说道:「好自为之便是。」便已骑马离去。王苦全目送远离,正待松一口气,忽听一道刺耳声响传来。这声沙哑难听,吓得他寒毛竖起,待回头望去,见不远处屋簷上,有一只黑鸦凝视而来,端详片刻。那黑鸦振翅飞离,落在李仙肩膀,随李仙拐过巷道,消失无踪。

王苦全一抹冷汗,心想:「中郎将是在提醒我。他若想监视我,手段有千千万万。这只乌鸦、乃至街旁的商贩,都能是他眼线。我最好识趣,免得辜负中郎将信任!」

既喜又惧,感受难明。

李仙轻抚灾鸦,笑道:「得你相助,当真算我是捡得大便宜!」灾鸦亲昵蹭头,甚是欢喜。今日裴府抄家一事彻底落幕。裴信被斩首示众,裴家子孙罪行不同,各有发落,处境凄惨。其条条罪证写在纸上,张贴各处坊市告示栏中。

李仙虽早有所料,但观得告示布告,细数裴府家众下场,心头仍有唏嘘。他环目一扫,见闹市间江湖客甚多。知道「降龙大宴」的声势酝酿发酵,已经逐渐散布而出。

各方响应者纷纷聚拢玉城。

李仙心想:「屠龙一事,当真是豪气万丈。恐怕与昔日赏龙一事相差无多。甚至尤有过之。」行经一座酒楼,见楼上挂著两行赤缎金绸,其上写著澎湃大气两行字:「关陇道巍水府,恶龙为祸乱苍生。道玄山清风观,屠龙义士八方云集。」

沿街而行。又见一座酒楼,挂著一排灯笼,每个灯笼皆写著一个字,连起来便是:「募群豪,斩龙足,嚼龙肉,定干坤。」

又见:「快意杀龙去,潇洒平灾祸。」

每一座酒楼皆张灯结彩,高挂横幅。凡江湖侠客登门,只需喊一声:「此行应降龙会而来,有烈酒否。」酒楼管事必会呈上烈酒,再道一声:「英雄豪气,烈酒管够,快快请饮。」如能一口饮尽,彰显江湖豪气,则酒楼众客,无不纷纷喝彩。如是假冒豪放,有意蹭酒,行迹可耻,遭人厌嫌。轻则喝骂一顿,重则被人连打带踢,赶出酒楼,颜面扫地。

李仙心想:「道玄山不愧是正道表率,这场屠龙大势,由他等牵头号召,很快便得各方响应。我主管城中安定,近来城西变化,再明显不过。江湖众日益增多,好在众江湖客有名有姓,多是正义之辈,倒不至添乱生事。否则我可头痛得紧。」

正待行路间,忽听前方一阵吵闹。一道身影自酒楼的二楼飞下,屁股著地,「噗通」一声摔在地上。去势竟未缓,继续打滚三圈,撞到一间商贩木车后,堪堪停止。那人爬起身来,鼻青脸肿,不住的骂道:「哎呦,哎呦,疼死小爷我了。你们等著瞧,你们等著瞧,也就仗著人多,欺负小爷人少。哎呦,当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要是换在以前,你们这帮龟孙孙,哪里敢同小爷这般说话,他奶奶的。不就是多说一嘴嘛,至于么,粗俗,粗俗!」

说话之人年岁古稀,满头白发,口齿掉光,却一口一「小爷」,口吻甚年轻,一时惹来街坊旁观。过得片刻,那酒楼二楼行出一男子,身穿白袍,脚踩灰靴,长发飘飘,长身而立,长方面孔,透著股英俊,站在露台俯瞰而下,说道:「哼,若非见你是个老儿,适才这一摔,早叫你见阎王。」酒楼内传来杂响,众客纷纷说道:「楚家公子,与这等小老儿置气做甚。」「是啊,几句痴言妄语,莫要因他,气坏了身子,这可得不偿失。」「快快回来饮酒,不曾想这场降龙会,竟叫楚家儿郎亲临。」那白袍公子面色稍缓,一拂袖子,拱手说道:「我素来敬佩道玄山,道玄山将天下视作己任,号召天下群雄,屠龙为苍生,何等激昂慷慨。这老小子不开眼,敢在这里说风凉话,哼,我听不到便罢,既然听到,便没有不理会的道理。自是饶他不得的。原料想,他敢这般说话,多少有些能耐。怎知一把年岁,本事没学到,倒是尽长了张臭嘴。」

说著,余愤未消,怒瞪那老者一眼。老者一挺胸膛,不愿示弱,却有些惧怕,再又一缩回。原来,适才酒楼之中,众来客豪情饮酒,说起降龙大会一事,无不热血澎湃。这老者突然说道:「呸呸呸,说什么为苍生,为天下,兜来兜去,转来转去,最后不都是为了自己口袋。甚么正道宗门,听来便觉恶心,便觉恶心。」

便有酒楼客说道:「你这老鬼,说甚胡话,莫非是老糊涂了。」那老者说道:「我可精明得很呢,倒是你们老糊涂了。说是降龙大会,其实不过分赃大会,都是瞧中那恶龙的心肝脾胃肾来的,嘿嘿,不凡猜猜,那恶龙的龙筋龙骨,龙爪龙牙,最后落得谁手?」

便有酒楼客说道:「你这老鬼,说话没半点由头。你若去关陇道巍水府看看,便晓得人间惨剧。当真是水淹八方,大雨无休。」

有人附和道:「只需杀得恶龙,保得一方安平,纵然是将龙骨龙筋取走,又有什么不可?你若想要,且又有能耐。你自去取便是,我等还感恩戴德,对你千谢万谢嘞!」

那老者说道:「嘿嘿,魏水府怎的,与我何干。屠龙多费劲,我才不干!」

有人说道:「你不是为了屠龙而来?」那老者说道:「老子过来看戏,不成么。你们这些正道,今天这个大会,明日那个大宴。这个苍生,那个天下,好似一举一动,都关乎天下万万百姓生死。实则呢,不过是拉拢这个,打压那个。绕来绕去,天下终究苦,百姓终究苦。可没见你等折腾出天下太平来。到了最后,只是一家一家正道宗门富得流油。呸。说到这里,我真得骂一骂那道玄山的老乌龟。全天下正道,最他娘的这道玄山最可恶。他奶奶的娘的,就晓得以多欺少…」

他说到此处,便被楚姓俊逸公子踢下酒楼。

那楚姓公子回酒楼饮酒。老者讪讪离去,走出半里,才逐渐骂骂咧咧。李仙眉头紧锁,目光瞥得老者胸衣下,有一枚烛教令牌。李仙虽不知酒楼交谈,但自只言片语间,能猜知老者先言语不敬,再遭丢下酒楼。心想:「此人若是烛教,我或可假装无意,稍稍接触一二。」

便行上前去,跟随片刻,李仙心想:「我这般戴著面具,未免显得不怀好意。」撇见一条小巷,李仙闪身入巷,揭开面具,再手掌贴墙,轻轻施内烝一震。掌间尽是墙灰,一把涂抹面上。再置换一身衣裳,将头发弄得凌乱。上前搭话道:「这位老兄,你这一瘸一拐的,是身子骨痛么?」那老者说道:「小爷身子骨痛不痛,干你鸟事。呸。」朝地吐一口唾沫。

李仙说道:「我瞧你一大把年纪了,可不是什么小爷,是老大爷才对。我有良家秘药,只需轻轻一贴,便可好全,你要不要?」那老者不耐烦说道:「你生了双狗眼,老子年轻得很,只是长得急。滚滚滚,莫来挡道,小爷还有正事需忙。」

李仙笑道:「你可别往面上贴金了,你这副邋遢模样,瞧著可不似有正事的人。」那老者说道:「什么屁话,老子不但有正事,还是大大的正事,是轰动天下的大事。你这些俗人,晓得个屁。」一把推开李仙,兀自行远去。

李仙不再搭话,暗中跟随。见那老者行进一家「幽通书铺」,稳当当坐在交椅中,阖眼睡下。李仙暗道:「烛教欲取天机莲,此间看来,在玉城也有布局。这老者的幽通书铺,想是与之关联。我无需太早介入,此间故作不知,藏在暗处,暗中观察,当为上计。」

离开书铺,再寻一暗巷。呼唤来灾鸦,将衣物扮相换回,骑马来到碧霄长梦楼。李仙持有桃令,通行无碍,搭乘送仙鸟直上栖霞天。

灾鸦叫唤一声,振翅飞上「梦鹤天」,与群鹤戏耍玩闹。李仙踏足栖霞天,见景色依旧,心想:「近来事务多,好久没见姐姐。这番找她,不晓得她怨我否。我这番而来,若能自姐姐那讨些飘香美酒。寻得那前辈相助,李前辈的腿伤,便有希望了。」

正行间,忽听「呼呼」风声,一只送仙鸟飞上栈台。数道身影轻飘飘落下。

徐绍迁的声音传来道:「几位,这便是栖霞天,是想容久居之所。我这便为几位引荐!」

再听一道声音平淡传来:「有劳。」

(ps:想说一下,前后文风变化问题,因为有人提起。

老石榴是第一次在起点写书,前期刚刚开书时,因为不确定本身的风格,到起点会不会水土不服,所以想尽量写得浅白些,随众些,降低门槛。

到中期左右,觉得到这里的读者朋友,能力应该都是很好的,看书会很认真,也会愿意给耐心细读。有这种读者,其实是很幸运的!我真的非常珍惜!

所以就逐渐恢复本身的文风,这样我写得会更顺畅,更舒服。万幸读者朋友不嫌弃。

写书是表达情感的过程,我很珍惜这种机会,全文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是老石榴一个一个码出来滴。所以求求月票~)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