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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修仙记 第209章 李家庄新任庄主,轩然大波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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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边界2004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4-16 21:08:59 来源:源1

第284章李家庄新任庄主,轩然大波(1万)

祥子从藤箱里取出一件武衫,扬手掷了过去。

闯王爷伸手接住,眼神便是一怔,随即怒道:「何不早给我?」

祥子笑嘻嘻说道:「你又未曾向我讨要。」

闯王爷冷哼一声,却是大刺刺地站起身来,背对着祥子便将武衫穿了。

祥子懒得多看,瞥了眼远处端坐石床的火巨猿,轻声道:「闯兄,此处并非由我做主。」

闯王爷整好衣衫,沉吟片刻,转身向火巨猿拱手为礼:「原武前辈,叨扰了。」

听闻「原武」二字,那火巨猿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颤,缓缓睁开眸子,嘴角噙着抹玩味笑意:「哦...你既知晓我的名姓,想必是大顺李氏后裔罢。」

闯王爷沉默片刻,只缓缓摇头:「恳请原前辈恕罪,晚辈并非李氏后裔...」

闻言,火巨猿眼眸柔和了几分:「你倒是个聪明人,未曾诓骗于我...」

闯王爷心头一凛—果然如传闻所言,这位追随大顺圣主爷多年的原前辈,当真能窥知李氏血脉!

「既非大顺李氏后裔,又知晓这大顺古殿...想来是大顺五卫的后人了,」火巨猿神色复又沉冷,「天顺五卫皆是些肮脏的叛徒!若非当年他约束于我,不许我复仇...你这小娃娃,又怎能完好无损地站在此地。」

「说说看...你是五卫中哪一家的后人?」

闯王爷深深躬身,沉声道:「虎贲卫...厉家!」

「厉家?」火巨猿幽暗的竖瞳骤然一闪,「呵...五卫之中,倒是厉家尚有几分良心。既未投靠二重天那些人,也未曾自立门户...反倒始终追随圣主爷后裔,拱卫禁城。」

「如今这大顺境况如何?厉家又如何了?」

「当年厉家那小子,得了圣主爷赏赐的木系功法,足可修至六品体修...你修为这般平平,何以敢闯这大顺古殿?」

「大顺...没了...李家垮了,」闯王爷眼波里掠过一丝哀戚,语声凄切,「先父乃是虎贲卫最后的统领...已然故去了。」

火巨猿身形剧颤,手掌颓然垂落:「都死光了?」

闯王爷嗓音沙哑:「死光了...李家人尽数殒命,厉家也只剩我子然一身了。」

「呵...可笑,实在可笑,」火巨猿语带悲凉,「当年他总与我说,这帝王宝座丶王朝繁华,不过是些粪土糟粕,我兀自不信...」

「他抛下一重天的一切,非要去那劳什子地方时,我还曾苦劝。」

「未料想...这才过了数百年...竟真的尽数烟消云散了。」

霎时间,唏嘘往事如潮水般涌入火巨猿脑海。

只片刻光景,这向来煊赫跋扈的火巨猿,竟似苍老了许多。

此时,祥子眉头微蹙一原来...闯王爷不姓李,反倒姓厉!

史载,大顺建国之初,白羽亲军分设五卫一御林丶虎贲丶金吾丶中郎丶玄甲,各由圣主爷最亲近的五位高品武夫统御。

当年这五卫之首,便是如今使馆区第一大世家一昔日统领御林军的邓家!

其次,便是被他亲手覆灭的丶曾统领金吾军的冯家。

当年,大顺圣主爷聚天下之力开通大顺古道,只留下御林军邓家与虎贲卫厉家镇守京都一其馀三卫,皆随圣驾出征。

然圣主爷莫名陨落之后,金吾丶中郎丶玄甲三卫亦是全军覆没一只有金吾丶玄甲两卫的统领侥幸逃脱。

恰好便是四九城钱丶冯两家的先祖一也正是凭藉着一身超绝修为与威望,这两家才得以成为累世不倒的世家大族!

甚至...为拉拢冯家,大顺李氏还曾与之联姻。

嘿...真是巧了,这两家,也都栽在了自己手上。

只是,从火巨猿的言语间听来,当年大顺圣主爷的陨落,似乎另有隐情?否则...何来「复仇」二字?

祥子联想到钱丶冯两家先祖的行径,心头便是一沉。

多年前,圣主爷已然殒命,偏偏两位亲卫统领得以逃脱一这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恐怕...那位圣主爷,是遭人谋害的!

洞穴之中,烛火摇曳,闯王爷收束心神,拱手沉声道:「原前辈...往昔旧事,非晚辈这等小辈所能洞悉。然晚辈身负血海深仇,实难在此久留,感念前辈救命之恩,晚辈也不得不走了。」

闻言,祥子便是一怔一...好不识好歹丶好没良心,分明是我救的你。

闯王爷未再多言,径直转身出了洞穴。

那头火巨猿神色悲戚,并未阻拦一李家血脉已然断绝,这偌大的一重天,除了眼前这些小猴崽子,它再无半分牵挂了。

祥子望着洞外如墨的夜色,嘴角扯出一抹淡笑。

未过多久,洞外隐隐传来妖兽的咆哮,随即便是一阵气急败坏的声线:「李祥!你为何不告诉我,外头竟有六品妖兽?」

望着满身狼狈的闯王爷,祥子脸上露出无辜神色:「闯兄,你又未曾问我。」

闯王爷银牙紧咬:「原来你说放我走,便是这个意思?你早就算计好了!」

祥子往身后温乎乎的大石上一靠,摊了摊手:「我只问你,我放没放你?」

闯王爷神色一滞,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祥子打了个哈欠,笑道:「闯兄若是不嫌弃,不妨在此歇息几日。毕竟以你如今的修为,既闯不过那道结界,更休提在那两头巨妖眼皮底下脱身了。」

闯王爷神色变幻,那双妩媚的桃花眼里掠过一丝狐疑:「你莫不是又在打什麽鬼主意?」

祥子一脸无辜:「闯兄与我相识这些时日,我何时诓骗过你?在你心中,我就是这般小人?」

闯王爷终究无言以对,只得蹲在篝火旁。瞥见祥子面前摆着满满的烤肉与灵酒,也不再客气,径直取来食用。

这般举动,惹得一旁的小猴崽子们龇牙咧嘴,颇为不满。

闯王爷恶狠狠地咬着妖兽肉,挑眉道:「以李兄的城府,想必不会坐以待毙罢?有何计划,不妨明说。」

祥子嘿嘿一笑:「巧了,我正有此意。」

说罢,他神色一肃,沉声道:「闯兄,你我携手冲出这结界,如何?」

之所以没杀这位闯兄,祥子打得便是这个主意!

一个堂堂七品法修...杀伤力之惊人,足可媲美五品武夫!

倘若有这位闯王爷相助,闯阵的机会自然大了许多。

一连数日,皆是风平浪静。

许是被祥子那套大顺霸王枪法震慑,那两头巨妖始终不敢轻易靠近结界,只在外面探头探脑。

此刻,结界边缘,一块巨石后头,两道人影鬼鬼祟祟,模样颇为滑稽。

「疯了!李祥,你简直是疯了!」闯王爷气急败坏,在一旁连连跺脚,「你当自己是大顺圣祖爷不成?竟答应原前辈去斩杀那两头巨妖!」

祥子收回目光,哑然一笑:「不然,闯兄你觉得呢?现在还有啥办法?要不你想个法子,能够出去的话,我也跟着你混呗。」

闯王看着那大个子一脸呆愣模样,偏偏自己没有言语能反驳,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只能冷哼一声:「那两头巨妖如此厉害,为什麽不攻过来?只是在外面徘徊?」

祥子洒然一笑:「那自然是有原因的喽。」

闯王不明所以,但看着祥子一脸高深莫测模样,又不想拉低架子去问,只能恨恨地瞪着祥子。

祥子见状,倒也没再打趣,转过身:「练功去喽。」

祥子伸了个懒腰,便引着一群叽叽喳喳的小猴子往后山走。

闯王爷眉头一挑,鬼使神差跟了过去一这些日子,这大个子倒是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干嘛谷地之中,祥子盘膝坐定,跟前摆着一块六品五彩木矿。

木系灵气醇厚得几乎要溢出来——这是祥子从大顺古殿藏宝阁里寻得的六品灵矿。

「今日便借这结界内的灵气,冲击七品体修!」

祥子眼中闪过一抹决绝,将五彩木矿攥在掌心,同时运转起两门功法—

一门是他早已娴熟的体修筑基功《神魔炼体诀》,另一门则是从残碑上学来的七品淬体功法《

青木淬筋功》。

结界内的灵气本就醇厚,尤其是木系与土系灵气,更是浓郁得惊人,刚一运转功法,便有海量灵气朝着祥子体内涌来。

霎时间,祥子的皮膜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体内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仿佛正在被不断锻打强化。

一股股精纯的木系灵气顺着经络游走,如同无数把锋利的小刀子,强行拓宽着经络通道。

原本纤细的经络被灵气反覆冲刷丶拓宽,疼得祥子额上青筋暴起,冷汗直流,可他牙关紧咬,半分不敢松懈。

这青木淬筋功的玄妙之处便在此处,唯有将经络拓宽至极致,体修的灵气通道才能愈发顺畅,后续吸纳灵气丶运转功法方能事半功倍。

与此同时,祥子浑身气劲勃发,漫天化劲从丹田处荡漾开来,霎时间冲向四肢百骸。

也正是在化劲的引领下,那些原本杂乱无章的木系灵气,陡然间变得温驯起来,随着化劲游走全身。

祥子心头一喜——果然如此!

武夫三劲,虽是以气血为引,但本质上仍属体修一脉一而化劲本就是以气血拓宽经络!

不知过了多久,经络中的滞涩感渐渐消散,灵气流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如同奔腾的江河,在体内畅行无阻。

约莫一灶香的工夫,祥子体内忽然爆发出一股强劲的气息,周身的青光愈发璀璨,木系灵气在他体表凝结成一层淡淡的青芒。

七品青木肌小成!

终于...七品体修了!

祥子心头一颤,只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

更紧要的是,祥子感觉自己已然进入了一种「意与道合丶不滞于形」的境界!

说白了,他的「神念」变得异常敏锐。

这般敏锐的神念,既能精准掌控体内灵气的运行,也能清晰感知外界天地灵气的流动。

祥子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四射,他能清晰地察觉到,自己的皮膜丶骨骼丶经络都已脱胎换骨,尤其是经络,比先前拓宽了近三倍,灵气运转起来毫无滞碍—一相较于八品巅峰体修境界,这实力何止强了一倍?

倘若此刻再与段易水对敌,最多两拳,便能轰得他起身来!

既已入了七品,倒不妨再试试那《大顺霸王枪法》的第二式。

祥子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一连串「噼啪」的声响。

先前他虽是八品巅峰修为,却也只能将大顺霸王枪第一式九品三招一枪破千钧丶金锋裂空丶

霸枪碎岳练得娴熟,至于第二式·镇岳(八品)包含的厚土御身丶磐石壁垒丶岩土封疆三招,却是十分勉强,运转起来灵气滞涩,威力也大打折扣。

念头一动,祥子握住玄铁重枪,凝神静气,开始演练大顺霸王枪第二式·镇岳。

与九品三招的攻伐凌厉不同,这第二式·镇岳讲究的是「以枪为引,以土为盾」,尽显防守之精妙。

玄铁重枪运转起来,祥子体内的灵气顺着拓宽后的经络飞速流淌。

刹那间,洞穴周围的地面微微震颤,无数土黄色的灵气从地底涌出,围绕在祥子周身旋转丶凝聚,空气中弥漫着厚重丶沉稳的气息,仿佛连空间都变得凝滞起来。这便是土系灵气的浑厚法则,不似木系灵动丶金系锐利,却带着一股坚不可摧的厚重感,让人望之便心生敬畏。

才刚演练起手式,祥子便神色大喜:「果然圆润了许多!」

灵气运转顺畅无比,引动天地灵气的速度也快了数倍。

他不再犹豫,枪锋一抖,使出了镇岳第一招—一厚土御身。

只见围绕在周身的土黄色灵气骤然收缩,紧贴着祥子的体表凝结成一层厚实的土甲,土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如同大地的脉络,散发着古朴丶厚重的光芒。

这厚土御身看似简单,实则将土系灵气的防御特性发挥到了极致,土甲看似厚重,却并不妨碍行动,反而如同第二层皮肤一般,将祥子全身要害尽数护住,哪怕是锋利的法宝,怕是也难以轻易破开。

一招既成,祥子枪势不停,玄铁重枪在他手中挽了个枪花,猛地插向地面,大喝一声:「磐石壁垒!」

「轰」的一声巨响,枪尖刺入地面的瞬间,无数土黄色灵气疯狂涌入地底,紧接着,祥子身前的地面陡然隆起,瞬间凝聚成一面高三丈丶宽两丈的巨大石墙。

石墙由无数块巨大的岩石拼接而成,岩石之间严丝合缝,表面光滑如镜,散发着浓郁的土系灵气,如同天然形成的磐石屏障。

这一招侧重的是区域防御,既能阻挡正面袭来的攻击,也能为身后之人提供掩护,妙用无穷。

一处偏僻山崖里,闯王爷瞧见祥子演练枪法的模样,神色骤然一变,眼中满是骇然与难以置信。

「这...这是大顺霸王枪!」

她失声低呼,声音里带着难掩的震惊。

大顺霸王枪乃是大顺圣主爷的独门枪法,父亲亲口说过...只有李氏血脉才能习得,祥子并非大顺血裔,又为何能习得这套枪法?

况且看他的模样,枪法运转得愈发娴熟,竟已初窥门径,如何不让她心惊?

闯王爷正犹豫间,便听得一阵地动山摇。

远远地,脚步声响起,如同擂鼓,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只见火巨猿大步流星地从洞穴深处走来,脸盆大小的拳头高高举起,带着呼啸的风声,竟径直朝着祥子轰了过去。

祥子猛然一惊,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地调动体内灵气,施展出镇岳最后一招一岩土封疆。

玄铁重枪在他手中快速转动,枪锋划出道道残影,引动着周围的土系灵气疯狂汇聚。

瞬间,祥子身前的地面再次隆起,无数岩石破土而出,交织缠绕,形成一道巨大的岩石牢笼,将他护在其中。

几乎在岩石牢笼成型的瞬间,火巨猿的拳头便轰然砸了上来。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拳头与岩石牢笼碰撞在一起,巨大的冲击力扩散开来,周围的石块簌簌坠落,地动山摇,仿佛崖壁洞穴都要崩塌一般。

岩石牢笼剧烈震颤,表面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土黄色的灵气光芒飞速黯淡,可终究是堪堪挡住了这一拳。

火巨猿并没有继续进攻,而是收回拳头,冷哼一声:「你这招数,也就能挡住我五成气力。你这一身灵气运转得僵硬无比,全然没到圆融通透的地步。

即便入了七品体修又能如何?难道当真能打得过那两头巨妖?」

祥子从岩石牢笼中走出来,看着布满裂纹的岩石,心中暗自咋舌,这火巨猿的气力当真是可怖。

转念一想,他忽然醒悟过来,这火巨猿似乎并非要伤他,反倒像是在指点他。

祥子赶紧收起玄铁重枪,对着火巨猿拱手行礼:「晚辈愚钝,还请前辈指教。」

火巨猿没说话,只是身形一动,又是一拳轰了过来,拳风比先前更为凌厉。

祥子大骇,连忙运转灵气,勉力再次施展出厚土御身,同时挥舞着重枪格挡。

「嘭」的一声,拳头砸在土甲上,祥子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浑身气血翻涌,不由自主地后退了数步,土甲也出现了一道裂痕。

「好家夥...这就是指教吗?简直是把我当沙包使唤啊!」祥子心中暗自腹诽,却不敢有丝毫懈怠,只能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似乎是猜到了祥子的心思,火巨猿冷哼一声,一边出拳一边说道:「昔日圣主爷九品之时,便是日日与八品妖兽厮杀搏斗,在生死之间磨砺自身。

如今我特意只拿出五成实力,你这小子还敢抱怨?」

祥子心中一凛,神色肃然。

他明白火巨猿的用意,体修之路本就需在磨砺中成长,一味地闭门修炼,永远无法真正掌控自身的力量。

祥子握紧重枪,主动发起攻击,枪破千钧丶金锋裂空丶霸枪碎岳三招接连使出,漫天金系灵气荡漾开来,枪影重重间,带着凌厉的气势攻向火巨猿。

瞧见这一幕,火巨猿眸色陡然一肃,大喊一声:「来得好!」

漫天金系灵气扑面而来,纵使是这六品巨妖,亦需避其锋芒。

火巨猿闪身避开,双拳自腋下轰然而出—一如此精妙的拳法,很难想像竟是一头妖兽使出的。

崖墙之侧,拳影与枪影交织,轰鸣声不绝于耳。

祥子在火巨猿的攻势下,不断运转功法,演练着大顺霸王枪的招式,时而攻伐,时而防御。

起初,他的枪招还有些生涩,灵气运转也不够顺畅,可随着打斗的持续,他对枪招的理解越来越深,灵气运转也愈发圆润,原本僵硬的招式变得灵动起来,攻防转换之间,当真有了几分圆融通透之意。

只不过,火巨猿的实力太过强悍,即便只用五成气力,祥子也始终无法伤到它分毫,只能勉强支撑。

这般高强度的打斗持续了近半个时辰,祥子渐渐体力不支,灵气也消耗大半,「噗」的一声,火巨猿一拳将要砸中祥子的肩头,蓦地,火巨猿化拳为指,在祥子肩头轻轻一点。

纵使是手指一点,祥子亦觉一股大力袭来,再也支撑不住,跟跄着摔倒在地,祥子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就在这时,那只九品巅峰的小猴子急匆匆地跑了过来,看到祥子浑身是伤的模样,眼眶都红了,赶忙从怀里掏出一颗通体翠绿丶散发着浓郁灵气的灵果,递到祥子面前。

祥子接过灵秀果,甘甜的汁液入口即化,一股精纯的灵气瞬间涌遍全身,身上的疲惫和疼痛感顿时减轻了不少。

祥子摸了摸小猴子的脑袋,笑着说道:「晚上给你烤肉吃!」

小猴子闻言,兴奋得蹦蹦跳跳,围着祥子转了好几圈。

不远处的火巨猿看到这一幕,幽红的眼眸中似多了一抹柔和,原本沉凝的神色也缓和了些许。

它走到祥子面前,丢过来一个玉瓶:「这里面是六品凝神丹,对你恢复伤势有好处。今日就到这里,明日继续。」

祥子一怔一六品丹药?便是使馆区里恐怕也不多见,这火巨猿竟随手便掏了出来。

转念一想,祥子才恍然—一这火巨猿跟随那位圣主爷多年,那些个天材地宝怕是藏了不少。

祥子接过玉瓶,连忙道谢:「多谢前辈赐药。」

打开瓶塞,一股清香传来,里面装着三枚圆润的丹药,正是凝神丹。

祥子倒出一枚服下,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灵气涌入体内,滋养着受损的经脉和气血。

祥子服下丹药后,盘膝而坐,运转功法吸收丹药的灵气。

小猴子则在一旁静静地守着他,时不时地用小爪子帮他拂去身上的灰尘。

约莫半个时辰后,祥子缓缓睁开眼,体内的伤势已恢复了大半,灵气也补充了不少。

他站起身,对着火巨猿再次拱手:「多谢前辈今日指点,晚辈受益匪浅。」

火巨猿摆了摆手,淡淡说道:「你能在短时间内领悟到枪招的精髓,也算有些天赋。

但体修之路漫长,切不可骄傲自满。

那两头巨妖实力不弱,你若想助我,还需尽快提升实力。」

「晚辈明白。」祥子点了点头。

这时,小猴子拉了拉祥子的衣角,指了指外面,叽叽喳喳地叫了几声一这小猴子又馋烤肉了。

祥子笑了笑,对着小猴子点头,然后看向火巨猿:「前辈,晚辈去准备晚餐,不知前辈是否需要?」

火巨猿瞥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不必。」

说罢,便转身走到石床旁,盘膝而坐,闭目疗伤起来。

话虽如此,祥子在烤好肉后,还是给这火巨猿留下了一整块妖牛肋排。

肉香逸散出来,火巨猿望着肋排却是怔了怔,眸色中多了一些恍惚一昔年,那位爷也总爱烤肉,还给自己讲一些莫名其妙不晓得从那里听来的故事。

就连自己喜欢用棍这习惯,也是那位爷掇的一一说是以前有个啥猴子老祖宗...唤作齐天大圣,牛逼得很,就是使棍子的。

念及往事,火巨猿的眸色愈发温柔,待瞧见那大个子的背影,却是嗤笑一声呵..,与那位爷行事作风相似又如何?区区一个一重天体修,怎配与那位通天绝地的圣主爷相提并论。

篝火熊熊,映照在祥子微微发白的脸上,仿若镀上一层殷红...

只是...往日香喷喷烤肉似乎也没那麽香了..

祥子喟叹一声一先前在那黑白神殿中,时空法则紊乱至极,谁也说不准,究竟过了多少时日。

却也不知,李家庄如今境况如何!

恐怕,他们都会当自己已死在那大顺古殿里了。

晨光微熹,李家庄一片喧哗。

所有的护院和火枪队,全都聚集在校场上。

这是李家庄一周一次的例行装备检阅。

按祥子先前定下的规矩,在这一日,护院们得拿出程亮的武器和铠甲。火枪队则要向自己的队长展示用猪油润过的膛线以及完整的弹药。

在这乱世之中,这做法倒也常见。毕竟这年头,军头们最擅长的便是克扣军饷丶吃空饷的把戏,别说是这些装备了,便是营帐里那张大通铺上,也不晓得能不能凑够一队人手。

听闻大帅府麾下那些杂牌兵,甚至有人扔了火枪跑去做生意。平日里点卯时,就在四九城雇个流民替自己应卯。

李家庄管束森严,自然不会有这些破烂事,但每周一日的例行检查还是要的。

而这一日,也是护院和火枪队们最高兴的日子。

往常祥爷在时,总会在这一日赐下妖兽肉丶气血汤之类的好东西。

哪日祥爷高兴了,甚至会从庄外的翠丰楼上买些酒水回来,与众人一同畅饮。

可今日,整个校场一片肃穆,人人手臂上缠着一条白布,神色凄然。

祥爷,已然不在了。

校场的高台上,站着一个身着风宪院院服的年轻武夫。

韦月,这个昔日被祥子提拔起来丶风宪院修为最低的执事,此刻意气风发站在台上。

「李家庄的兄弟们,祥爷已然确定陨落在那大顺古殿了。

但咱们李家庄还要存续发展,宝林武馆既然派了我来担任临时庄主,我便会继承祥爷的遗志,将李家庄发展壮大。

今日是我第一日履行庄主之责,在此告知各位,李家庄所有的待遇一概不变。」

话音刚落,全场却是鸦雀无声。

韦月得意的脸色一滞,微微皱起眉头,目光落在最前方那几个年轻武夫身上。

姜望水神色淡然,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在姜望水身侧,是徐小六丶徐斌和包大牛。

四人皆是神色悲戚,默然不语。

忽然,校场内响起一个洪亮的声音。

「韦执事,如今祥爷不过失踪了一个月,既然使馆区还在派人搜寻大顺古道,那祥爷便尚有生机,你凭什麽说祥爷死了?」

说话的是刘赖子,如今已是李家庄火枪队百人队的队长。

一个多月前,他因不从号令丶私自举枪,祥子亲手要摘他队长的肩章,是徐小六保下了他。

谁也没料到,最先跳出来的竟是刘赖子。

仿若一颗火苗落入乾草堆,这话一出,众人顿时炸开了锅。

「是啊,祥爷生死未卜,宝林武馆怎就派人来摘桃子了?」

「咱李家庄是祥爷一手拉扯起来的,除了祥爷,咱谁也不信!」

说话的,大多是包大牛手下的火枪队队员,而那些九品护院们神色则更为桀骜,一脸不屑地瞧着台上的韦月。

两个平日里得了祥子诸多恩惠的供奉,更是一脸惫懒,似乎全然不想搭理台上之人。

喧嚣声中,韦月脸色显出几分苍白,似乎有些手足无措。

恰在此时,人群最前面伸出了一只手。

是一直沉默不语的姜望水。

轰然的喧嚣声,雾时便落了下去。

韦月脸上更显惨白,他没料到,搬出宝林武馆的名头,竟也压不住李家庄这群骄兵悍将。

姜望水笑了笑,缓缓走上高台,轻声说道:「韦执事,如今你也瞧见了,这李家庄只听祥爷一人的。如今若是还拦着咱李家庄的人进入大顺古道搜寻祥爷,只怕我也压不住手下这些兄弟们。」

话音刚落,早已憋不住气的包大牛挺着一张黑脸跳了出来,怒吼道:「谁拦着咱们去大顺古道寻祥爷,谁就是咱李家庄的敌人!

莫说是宝林武馆,便是大帅府丶使馆区又能怎样?

祥爷替武馆效力,不管是那劳什子大顺古道,还是那狗屁大顺古殿,都是武馆派他去的。如今祥爷生死不知,武馆不去寻他,反倒想来抢俺们李家庄,这是什麽道理?

俺大牛便是把命丢了,也要给祥爷讨个说法!」

包大牛这话,顿时掀起了更大的喧嚣。

李家庄几千人的火枪队丶数百人的护院,皆是群情激昂,愤愤不平。

高台之上,韦月似乎也被惊到了,下意识后退半步,却撞到了姜望水身上。

姜望水嘴角扯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韦执事,你看,我就说压不住兄弟们吧。

我劝你还是回去给武馆好好说说,倘若武馆那头再没个说法,只怕这李家庄,哎,啧啧,你是懂的。」

这话说得毫不掩饰,韦月脸上一阵惨白:「你们,你们好大的胆子!你们这是要造反!」

姜望水的眸色,渐渐冷冽下来,神色变幻间,他右手轻轻按在腰上一那里...是一柄腰刀。

与此同时,徐小六和包大牛两个...眼睛眯了起来,握住了手上的火药枪。

恰在此时,校场外,有两人缓缓而来。

青衫之后,站着一个手握狭长长刀的倭人刀客。

一路疾驰而来,这青衫少年面色憔悴,眼眶里满是血丝,显然已是多日未曾歇息了。

姜望水丶徐小六等人神色一震,心中皆是松了一口气。

这些日子,祥爷不在,只靠着他们几人支撑偌大的李家庄,着实是心神俱疲。

那青衫少年面色沉静,一眼都没看韦月,只是缓缓走上高台。

李家庄众人瞧着这青衫少年,顿时噤若寒蝉。

刹那间,校场众人齐声喊道:「恭迎齐大管家!」

来人正是齐瑞良,李家庄名义上的二把手,实际上的大管家。

韦月瞧见齐瑞良,更是心神一震,神色惨澹,下意识后退半步。

整个四九城都知晓,这位青帮三公子与已然失踪的祥爷交情最厚。

更关键的是,自李家庄建庄之初,这位青帮三公子便事必躬亲,大事小事一把抓。

偌大李家庄,除了祥爷,就属齐瑞良威望最高。

齐瑞良轻咳两声,嗓音沙哑,抬了抬手。

寂静之中,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齐瑞良,包大牛更是神色哀伤,哽咽道:「大管家,你可算来了,可得给咱们李家庄做主啊!

祥爷,祥爷当真死了吗?」

闻声,齐瑞良眼眸中掠过一抹微不可察的悲色,旋即,那抹悲色便被一抹决绝取代。

「祥爷只是失踪了,目前并无他的死讯!

不管是使馆区,还是我的矿场,都在派人在大顺古道里搜寻祥爷。」

包大牛铜铃般的眼睛愣住了,咧开嘴,竟不知是哭是笑。

李家庄众人亦是群情振奋,振臂高呼。

待喧嚣声渐渐平息,齐瑞良才沉声说道:「从今日起,李家庄所有护院随我入住矿场,分批进入大顺古道寻找祥爷。

包大牛!」

「在!」

「火枪队全体进驻矿场!」

「是!」

「姜望水!」

「在!」

「在丁字桥只留一支小队,其他护院皆驻扎在小青衫岭城楼外的临时基地!」

「是!」

齐瑞良站在高台上,神色平静。

一条条号令发布出去,整个李家庄动了起来。

一时间,竟没人再去理会那位由席院主亲自任命的临时庄主。

韦月神色煞白,喊道:「齐瑞良,你竟敢擅下号令,就不怕武馆怪罪下来吗?」

齐瑞良瞥了他一眼,缓缓说道:「韦月,你太急了,你不该这般心急。

「昔日祥爷提拔你做宝林武馆风宪院执事时,是想给你一份前程,许你一个将来...」

「没料到,此刻却是你第一个跳出来。」

韦月脸上涨起红晕,争辩道:「席院主亲自任命我为李家庄庄主,我替祥爷撑起这基业...我又做错了什麽?

你...你齐瑞良竟敢不听武馆号令,今日如此跋扈,便是不把武馆放在眼里,不把使馆区放在眼里!」

齐瑞良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是又如何?

少年眼眸微微眯了起来:「回去告诉宝林武馆,倘若再有人阻止我李家庄进入大顺古道,便是与我李家庄为敌。」

话语平淡,其中的凛冽之意却压过了漫天寒风!

齐瑞良悠悠抬头,目光遥遥向北,望向那一片昏沉的小青衫岭,少年的神色,微微有些恍惚。

以他的身份,做出这番决策,自然晓得会掀起多大的风波。

只是,他齐瑞良难道还有别的选择吗?

寒风凛冽,微微拂动他的青衫。

齐瑞良面容沉静,缓缓走下高台。

只是,在高台阴影下的无人角落,心中那口气一松,他挺拔如松的身形便再也控制不住,微微一颤。

一双大手扶住了他。

齐瑞良抬眼,映入眼帘的是姜望水温和的笑容。

「瑞良兄...且在庄里歇息片刻,晚些再启程便是,」姜望水笑了笑,仿若往日在学徒大院那般,「如今祥哥不在,这些人可全都指着你呢...」

姜望水身后,徐小六一张黑脸早涨得通红,只是他嘴笨,不晓得此刻该说些什麽,只能拼命点头。

齐瑞良笑了笑:「姜兄...此番进入小青衫岭,便做好了鱼死网破的打算,你可考虑清楚了?

姜望水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起来:「你堂堂青帮三公子都不怕...我一个无用的姜家纨絝少爷,又有何惧哉!」

好友的笑容,仿若冬日里的灿然暖阳,雾时便驱散了齐瑞良心中的阴郁。

远处,双手抱胸丶腰间悬着一柄狭长流云刀的倭人刀客,嘴角泛起一抹淡淡弧度,细长的眼眸中,微微有些恍惚。

他来中原十数载,见惯了那些腌臢龌龊的人心,瞧遍了寡廉鲜耻的行径,不成想,却在今时今日,瞧见这几个不同寻常的少年郎。

一个青帮三公子,一个李家庄外庄庄主...换做任何人,只怕在祥爷失踪后,都会果断向宝林武馆丶使馆区献上李家庄,来换一份富贵前程。

于情于理,都该如此。

可如今,这几人却是宁可押上半生富贵,来博一个虚无缥缈的机会。

岂不荒谬,岂不愚蠢?

可偏偏,这份至真至纯的愚蠢,让这个浪迹中原十多载的七品刀客,心中泛起了一种莫名的情绪。

少年心气之可贵,从来只认世间黑白,不识人间输赢。

是真不识呢?

抑或是不愿识?

念头一起,他津村隆介亦是洒然一笑。

他一个倭人,性命早就卖给了那位庄主爷...所谓身如鸿毛丶名如野草,死便死了,不过草席裹身罢了。

这些少年郎尚且不畏死,他津村隆介又有何惧哉?

此刻寒风漫天中,细碎的雪花飘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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