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职业多个天赋，我成武圣了 第508章 熟悉的气息

李修远那布满血丝的双眼中迸发出的疯狂、偏执，以及那种将自身意志凌驾于一切逻辑与大局之上的癫狂，让萧禹感到一种似曾相识的厌恶。

楚修。

那个背叛师门，而且还打他师傅逐一的冲师逆徒，其眼神深处的某种特质，与眼前这个李修远何其相似！

都是那般自我中心，认为全世界都该围绕自己旋转，任何阻碍、任何不遂其意之人之事，皆是仇寇，都该被不择手段地清除。他们的逻辑往往扭曲而偏激，在常人眼中与疯子无异。

莫非……这又是一枚被所谓“天命”选中的棋子？

萧禹心念微动，双眸深处，一抹混沌色泽流转，窥命神通悄然发动，无声无息地扫过状若疯魔的李修远。

刹那间，数行唯有萧禹能见的玄奥字迹，如同烙印般浮现在他的神念感知之中：

【李修远】

【年龄：二十八】

【修为：神通二重（虚浮）】

【命数：气运所钟（金），圣人之徒（金），睚眦必报（金）】

【气运所钟（金）：身负离尘界本源气运眷顾，于界内堪称天命主角，机缘不断，常能遇难呈祥。当前因离尘界感知覆灭危机，世界意志被动激发，过度催化其气运，致使其心志受扰，行事愈发偏激极端，使命感与自我认知无限膨胀。】

【圣人之徒（金）：机缘巧合下，得获来自更高等世界‘九苍大世界’中‘天苍圣人’遗留的部分传承与认可印记，虽未真正面见圣人，却已得授法统，可称圣人之徒。此命数赋予其超越当前世界的道法认知与潜在成长上限。】

【睚眦必报（金）：天性执拗偏狭，心性敏感多疑，对任何（自认为）冒犯、轻视、伤害过自己之人，皆怀有极深怨恨，必寻机百倍报复，行事极度以自我为中心，缺乏共情与大局观。】

金光命数！虽只有三条，且整体看来像是叶炎那豪华命数板的“青春版”或“弱化版”，但“气运所钟”与“圣人之徒”的组合，已足够解释此子为何能在离尘界迅速崛起，又为何会在今日表现得如此不合时宜的疯狂。

“原来是世界感受到了危机，本能地催动气运，想要扶植‘救世主’么？”萧禹心中了然，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冷嘲。天道无情亦有私，赐予气运之子种种便利的同时，亦在关键时刻将其推至台前，成为对抗危机的“盾”与“剑”。

享受了世界气运的供养，在世界面临倾覆之危时，自然要被推出来承担责任。至于这“盾剑”是否足够坚固锋利，能否真的挽狂澜于既倒，那就看这棋子自身的造化了。

他的目光随即落在李修远手中那枚正散发出越来越危险波动的灰色令牌上。窥命神通虽未直接鉴定此物，但以萧禹如今的眼力与感知，结合令牌散发的那股令他都隐隐感到威胁的毁灭气息，不难判断——此物，恐怕蕴含着一道足以重创甚至灭杀寻常圣人境之下任何存在的恐怖力量！

看其布满裂痕、光华明灭不定的样子，显然是一件消耗品，且很可能仅能使用一次。

“如此危险之物，留在这种被世界意志裹挟、心智已近癫狂的‘气运之子’手中，无异于将点燃引线的火药桶丢进人群。”萧禹心中漠然想道。

下一刻，就在李修远将全身微薄法力不顾一切灌入令牌，脸上浮现出同归于尽的狞笑，令牌灰白光芒大盛、即将爆发的千钧一发之际——

萧禹只是心念微动。

没有惊天动地的法力波动，没有玄奥繁复的术法手势。仿佛只是虚空本身遵从了某个至高意志的指令，那枚被李修远视为最后底牌、疯狂注入心血的“破界戮仙令”，如同梦幻泡影般，骤然从他紧握的双手中消失了！

不是被击飞，不是被抢夺，而是如同被橡皮擦从现实层面直接抹去，又瞬间在另一处重新“绘制”出来。

令牌已然静静躺在了萧禹摊开的掌心之上。那原本躁动不安、濒临爆发的灰白毁灭光芒，在触及萧禹手掌的刹那，如同被无形的浩瀚之力抚平，瞬间沉寂下去，恢复了古朴晦暗的模样，只是表面裂痕似乎又加深了一丝。

“呃？！”李修远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的茫然，随即是潮水般涌来的、几乎要将他理智彻底淹没的惊骇与暴怒！

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空空如也、还保持着紧握姿势的双手，又霍然抬头，目光如同淬毒的利箭，死死钉在不知何时已悄然自云舟舟首消失、此刻正静静悬浮于半空、距离他不过数十丈的萧禹身上，以及……萧禹手中那枚本该属于他的令牌！

“我的……我的令牌！！还给我！把它还给我！！！”李修远彻底疯了，双眼赤红如血，额角青筋暴起，发出野兽般的嘶吼。那令牌是他唯一的依仗，是他敢于对抗这些“仙人”、维护自己“复仇”与“崛起”剧本的最后希望！

此刻被夺，不仅意味着计划破产，更意味着他最大的底牌被人随手剥夺，那种无力与羞辱感几乎要将他逼疯。

他不管不顾，身上刚刚突破、虚浮不稳的神通二重法力狂暴涌出，带着一股惨烈的气势，竟直接朝着萧禹扑去，五指成爪，直抓萧禹面门，仿佛要将他生撕活剥！

“蝼蚁。”萧禹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口中吐出两个平淡无波的字眼。

他随意地抬起另一只手，对着扑来的李修远，轻轻向下一按。

轰！

并非实质的掌印，而是一股无形无质、却沉重如整个苍穹倾塌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空间仿佛凝固，李修远前冲的身形骤然停滞在半空，随即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流星般笔直坠向下方的青石广场！

“嘭——！！！”

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巨响，伴随着青石碎裂的咔嚓声。李修远整个人呈“大”字形被死死按进了坚硬的广场地面，砸出一个数尺深的人形凹坑。

他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口中鲜血狂喷，那点可怜的法力被彻底震散，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只有那双充血的眼睛，依旧死死瞪着天空中的萧禹，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不甘与一丝难以置信的恐惧。

萧禹没有杀他。并非仁慈，而是他想看看，离尘界这濒临绝境的世界意志，在它选中的“天命主角”遭受如此重创与镇压后，还能玩出什么花样，还能如何“催熟”这枚棋子。

世界意志越是急于翻盘，消耗在本源和气运之子身上的力量就越多，待到他真正动手炼化此界时，阻力便会越小。

然而，就在他将那枚“破界戮仙令”摄入手中的瞬间，另一件更让他在意的事情发生了。

令牌入手冰凉，材质非金非石，触感奇异。但真正引起萧禹警觉的，是那残留其上的一丝极其隐晦、几乎微不可察，却让他灵魂深处陡然升起凛然之意的——熟悉气息！

这气息……阴冷、晦涩、带着一种玩弄命运般的漠然与恶意……与他当年那个逆徒楚修，在最后关头被某个未知存在救走时，惊鸿一瞥所感受到的气息，同源同质！

“楚修……”萧禹眼眸微眯，寒光乍现。那个比叶炎更危险、更偏执、更睚眦必报的冲师逆徒，他从未忘记。此人潜藏暗处，如同毒蛇，始终是心腹大患。

若能借此令牌顺藤摸瓜，找到其踪迹或背后存在的线索，自然要尽早铲除，以绝后患。

他仔细感应着令牌中那缕气息。除了那令人不快的阴冷感，这气息深处，似乎还缠绕着一种……与“气运”相关的、更为玄奥的波动。非是承载气运，更像是在引导、编织，乃至……收割气运？

一个大胆而冰冷的猜测，在萧禹心中逐渐清晰。

那个救走楚修的未知存在，以及这枚很可能同样出自其手的令牌，其所图的，恐怕并非简单地“培养”几个天才弟子那么简单。

培养气运之子，究竟是乐于扮演“老爷爷”享受养成与回报的乐趣，还是……将这些身负大气运的天之骄子，视作一片片精心栽培的“韭菜田”？

给予传承，赐予宝物，推波助澜，让他们在各自的世界搅动风云，汇聚无量气运于一身，快速成长……待其气运臻至巅峰，道果将成未成之际……

萧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令牌上的裂痕，眼神愈发深邃冰冷。

再挥动镰刀，连皮带果，一并收割？

他感觉，后者的可能性，更大。这是一种更为残酷、也更为高效的“养蛊”游戏。而楚修、叶炎，乃至眼前这个李修远，或许都只是这场宏大而黑暗游戏中的……一枚棋子，一株待割的韭菜。

“有趣。”萧禹低声自语，将令牌收起。若真如此，那么他面对的，可能就不止是几个天命之子，而是隐藏在更深幕后、以诸天气运为食的可怕猎手。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下方深坑中如同死狗般挣扎却徒劳的李修远，又扫过远处空中脸色复杂、敬畏交加的武寰宇等离尘界老祖。

离尘界的吞并，看来不只是壮大本源那么简单了。或许，还能钓出一些意想不到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