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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青楼萌妹到乞儿国风主 番外第18章故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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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清风辰辰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1-05 06:31:09 来源:源1

崔使者离开后的第三个月,初夏的雨水格外丰沛。

毛草灵正在凤仪宫批阅奏折——这是她三年前争取来的权利,皇帝允许她以“辅政凤主”的身份参与朝政,审阅非机密类的奏章。此刻她手中的,是工部关于北方三郡水利工程进度的汇报。

“灵州段主渠已通水,灌溉新田五千亩……宁州蓄水库月底完工……只是这凉州,”她皱了皱眉,朱笔在奏折上圈出一个名字,“凉州太守张世荣,连续三次上书请求追加拨款,理由都是‘地质复杂,施工难度大’。”

侍立一旁的春棠轻声道:“娘娘,张太守是两朝老臣了。”

“老臣不代表不会犯错,更不代表不会欺上瞒下。”毛草灵放下朱笔,“三年前修灵州水渠时,他也是这般说辞,结果工部派人核查,发现所谓‘地质复杂’实则是他挪用款项导致材料不足。若不是看在他年事已高,早该革职查办。”

她正准备写下批语,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娘娘!”内侍监王公公小跑进来,神色有些慌张,“宫门外……宫门外来了个老妇人,说是、说是您的……”

毛草灵心头一跳:“说清楚。”

“那妇人自称姓毛,说是您的生母,从大唐来的。”王公公压低声音,“守门的侍卫不敢擅专,但看她风尘仆仆,又拿着大唐的通行文牒,不似作假。现下人在宫门外等候,是否……”

毛草灵手中的朱笔“啪”地掉在奏折上,染红了一片字迹。

十年了。整整十年,她几乎已经忘记在这个世界还有一位“母亲”。原主的记忆本就模糊,加之她刻意不去回忆,那个妇人的形象在她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瘦弱的、哭泣的影子。

“带她到……”她顿了顿,“带到‘清音阁’,本宫稍后就到。”

清音阁是御花园西侧的一处独立院落,原是用来接待女眷宾客的。地方清净,离后宫核心区域有些距离,正适合此刻的情形。

毛草灵换了身素雅的常服,只戴了支简单的珠钗,带着春棠和两个侍女往清音阁去。一路上,她的心跳得有些快——不是激动,而是某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情绪。

她该以怎样的态度面对这位“母亲”?原主的感情她并未完全继承,这十年来她扮演过许多角色:青楼女子、和亲公主、后宫妃嫔、一国凤主……但“女儿”这个角色,她从未真正演过。

清音阁的院门开着,院内一棵老槐树下,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妇人正背对着门口站立。她身形佝偻,头发花白,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

听到脚步声,妇人缓缓转过身。

四目相对的瞬间,毛草灵愣住了。

那张脸……太熟悉了。不是原主记忆里的模糊影像,而是她自己——现代社会的母亲的脸。虽然苍老了至少二十岁,虽然穿着古装,但那眉眼、那嘴角的弧度、那看人时微微眯起的习惯……

“灵儿……”妇人开口,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北方口音,“是我的灵儿吗?”

毛草灵站在原地,动弹不得。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准备、所有的预案在这一刻全部失效。这不是原主的母亲,这是她自己的母亲——或者说,是和她在现代的母亲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娘娘?”春棠轻声提醒。

毛草灵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缓步走进院子,在离妇人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您……一路辛苦了。请进屋说话。”

清音阁的正厅布置得简洁雅致,毛草灵在主位坐下,示意妇人在下首的椅子就坐。春棠奉上茶,退到一旁。

妇人没有碰茶杯,只是用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毛草灵,仿佛要将她刻进骨头里。

“十年了……”妇人喃喃道,“他们都说你死了,说你在和亲路上遇到山崩……可我不信。我的灵儿不会就这么死了……”

毛草灵的手指微微收紧:“您如何证明是我的母亲?”

妇人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块褪色的红布,布上绣着一对歪歪扭扭的鸳鸯。

“这是你七岁那年,我教你绣的第一件东西。”妇人的眼泪掉下来,“你说要绣好了给娘做生辰礼,可绣了一半就嫌累,最后还是娘帮你完成的。你看,这左边这只鸳鸯的翅膀,是你绣的,针脚又大又乱……”

毛草灵接过那方红布。原主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昏暗的油灯下,小小的女孩笨拙地捏着针,妇人的手握着她的手,一针一针地教:“这样,从下面穿上来……对,灵儿真聪明……”

她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已有泪光:“娘。”

这一声叫出口,妇人彻底崩溃,跪倒在地,抱住她的腿号啕大哭:“灵儿啊……我的灵儿啊……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毛草灵弯下腰,扶起妇人。在触碰到那瘦骨嶙峋的手臂时,她的心狠狠一痛。无论这是不是她生物学上的母亲,这十年来,这个妇人一定在无尽的思念和绝望中度过。

“您是怎么来的?”待妇人情绪稍稍平复,毛草灵问道,“崔使者并未提及会带您同行。”

妇人擦了擦眼泪:“崔大人不肯带我,说路途遥远,我身体受不住。我是自己偷偷跟着使团来的……扮成洗衣婆子,一路上帮他们洗衣做饭,才没被发现。到了王都,使团住进驿馆,我就偷偷溜出来了……”

毛草灵倒抽一口凉气。从长安到乞儿国王都,千里之遥,一个年过半百的妇人,就这样一路跟来?

“您……”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不来不行啊。”妇人又哭起来,“你爹……你爹他去年走了。临走前拉着我的手说,一定要找到灵儿,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咱们毛氏家族,就剩咱们娘俩了……”

毛草灵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春棠,安排老夫人沐浴更衣,让御膳房准备些清淡的膳食。再去太医院请刘太医来,给老夫人诊脉。”

“是。”

“还有,”毛草灵补充,“派人去禀告陛下,就说……本宫的生母来了。”

---

皇帝来清音阁时,已是傍晚时分。

毛草灵正陪着母亲用晚膳。妇人换上了干净的衣裳,梳洗过后,虽然依旧憔悴,但精神好了许多。她吃得很少,几乎没动筷子,只是一直看着毛草灵,仿佛怕一眨眼女儿就会消失。

“陛下驾到——”

妇人吓得筷子都掉了,慌忙要起身下跪。毛草灵按住她:“娘,不必多礼。”

皇帝走进来,也穿着常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老夫人一路辛苦了。朕本该早些过来,只是朝政繁忙,还请见谅。”

“民、民妇叩见陛下……”妇人还是跪了下去,磕头时身体都在发抖。

皇帝亲自扶起她:“老夫人是凤主的生母,便是朕的岳母,不必行此大礼。请坐。”

一顿饭在略显拘谨的气氛中吃完。皇帝问了些路上的情况,妇人一一作答,言语间小心翼翼,生怕说错一个字。

饭后,皇帝对毛草灵使了个眼色。两人走到院中槐树下。

“你打算如何安置?”皇帝低声问。

毛草灵看着屋内烛光下母亲单薄的身影:“先让她住下吧。身体要紧,刘太医说她积劳成疾,需要好生调养。”

“身份呢?”皇帝问得直接,“她只是平民,按照宫规,不能长居宫内。”

“那就破例。”毛草灵转头看他,“陛下,这是我娘。她千里迢迢找来,我不能让她再离开。”

皇帝沉默片刻,点头:“好。清音阁就拨给老夫人居住,配齐侍女仆从。至于名分……”他想了想,“封为‘慈安夫人’,享三品诰命,如何?”

毛草灵眼眶一热:“谢陛下。”

“不过,”皇帝握住她的手,“灵儿,你要有准备。宫中人多口杂,突然多出这么一位‘老夫人’,难免会有闲言碎语。尤其是那些一直对你出身不满的老臣……”

“我知道。”毛草灵打断他,“但我更知道,若我连自己的母亲都不敢认,还有什么资格做这个凤主?”

皇帝笑了:“这才是朕认识的灵儿。”

当夜,毛草灵没有回凤仪宫,而是留在清音阁陪母亲。母女俩躺在一张床上,像很多年前那样。

“灵儿,”黑暗中,母亲轻声问,“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毛草灵想了想:“娘,我过得很好。陛下待我很好,百姓待我很好。我做了很多事,帮了很多的人。”

“那就好,那就好……”母亲喃喃道,“娘就怕你受苦。当年听说你要去和亲,娘哭昏过去三次……那蛮荒之地,听说吃人都……”

“娘,这里不是蛮荒之地。”毛草灵握住她的手,“这里是我的家。”

母亲不再说话,只是紧紧回握她的手。许久,毛草灵听到压抑的啜泣声。

“娘?”

“娘是高兴……”母亲的声音哽咽,“我的灵儿,出息了……你爹在天之灵,也能瞑目了……”

毛草灵侧过身,轻轻抱住这个瘦小的妇人。在这个陌生的时空里,在这个她一手建立的传奇中,突然多了一丝血脉的牵绊。这种感觉很奇怪——既温暖,又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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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毛草灵的生活多了一项内容:每日去清音阁请安。

母亲的身体在太医的调理下渐渐好转,但精神时好时坏。有时她会突然拉着毛草灵的手说:“灵儿,咱们回长安吧,娘想家了。”有时又会看着宫墙发呆,喃喃自语:“你爹最喜欢吃我做的桂花糕了……”

毛草灵知道,这是老人家的心病。背井离乡,晚年丧偶,唯一的女儿又远嫁异国,这种孤独和失落,不是锦衣玉食能够弥补的。

更棘手的是宫中的反应。

正如皇帝所料,朝中很快有了议论。以礼部尚书孙大人为首的一批老臣,联名上书,称“平民妇人居于宫内不合礼制,且有损皇室威严”。甚至有人翻出旧账,说毛草灵的父亲当年是因贪腐获罪,这样的家族出身,本就不该位居凤主。

“娘娘,这是今日的奏折。”春棠将一叠文书放在案上,最上面就是孙大人那封措辞严厉的谏言。

毛草灵扫了一眼,冷笑:“孙大人倒是忠直敢言。去年他儿子强占民田被告到官府,怎么不见他这般大义凛然?”

她提起朱笔,在那份奏折上批道:“孝为百善之首。凤主奉养生母,乃天经地义。孙大人若觉不妥,可先送令堂出府独居,以为表率。”

批完,她将奏折扔到一边:“原样发回。”

“娘娘……”春棠有些担忧,“这样会不会……”

“会不会得罪人?”毛草灵站起身,“春棠,这十年来,我得罪的人还少吗?若事事畏首畏尾,我走不到今天。”

话虽如此,但毛草灵心里清楚,这件事需要更好的解决办法。仅仅强硬回应,只会激化矛盾。

三日后,乞儿国传统的“孝亲节”到了。

这是毛草灵五年前提议设立的节日,每年六月初六,倡导百姓孝敬父母、关爱老人。往年她都会在宫中举办宴会,邀请一些有德行的老人进宫,赏赐米面布匹。

今年,她决定办得更大一些。

孝亲节当天,王宫正门大开。毛草灵搀扶着母亲,与皇帝并肩站在宫门城楼上。城楼下,是来自全国各地的三百位老人——有子孙孝顺的,有独自生活的,有德高望重的乡贤,也有普通的农妇樵夫。

“诸位父老,”毛草灵的声音通过扩音的铜筒传遍广场,“今日是乞儿国第五个孝亲节。本宫在此,与诸君共勉:孝道不仅是家事,更是国事。一个尊敬老人的国家,才是有希望的国家。”

她顿了顿,握紧母亲的手:“今日,本宫也要特别向诸君介绍一个人——这是本宫的生母,慈安夫人。”

城楼下的百姓骚动起来,议论纷纷。

“很多人都知道,本宫来自大唐,是因和亲而来。”毛草灵继续说,“但这十年来,本宫已将乞儿国视为故乡,将这里的百姓视为亲人。而今日,本宫的生母不远千里而来,与女儿团聚。这不仅是本宫的家事,更是孝亲节最好的注解——无论身在何处,无论身份贵贱,孝敬父母都是人伦之本。”

她转向母亲,深深一拜:“女儿不孝,让母亲受苦了。”

城楼下,不知谁先喊了一声:“凤主仁孝!”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起:“凤主仁孝!凤主仁孝!”

母亲泪流满面,想要扶起女儿,却被毛草灵握住手,一起向城楼下的百姓行礼。

那一刻,毛草灵看到人群中的孙大人,脸色铁青,却不得不随着众人躬身。

孝亲节后,朝中的议论渐渐平息。毛草灵那番话传遍全国,民间对凤主的拥戴更上一层楼。毕竟,一个孝顺的统治者,总是更容易获得百姓的好感。

---

然而,真正的难题才刚刚开始。

随着母亲身体好转,她开始表现出对宫廷生活的不适应。她不懂礼仪,不习惯被人伺候,更看不懂女儿每日忙碌的朝政。她常常一个人坐在清音阁的院子里,望着南方的天空发呆。

“娘,您想回长安吗?”一天下午,毛草灵终于问出口。

母亲愣了愣,眼泪又掉下来:“娘想……可是娘更想和你在一起。灵儿,你跟娘一起回去吧,咱们回长安,过普通人的日子……”

“娘,我回不去了。”毛草灵轻声说,“这里有我的责任,我的百姓,我的……人生。”

母亲沉默良久,长叹一声:“娘知道。我的灵儿,现在是凤主娘娘了,不再是那个扎着羊角辫、吵着要吃糖的小丫头了。”

那天晚上,毛草灵做了一个决定。

次日朝会,她提出要在王都南郊建一座“慈安院”,收留孤寡老人,提供食宿和医疗。而她的母亲,将作为“慈安院”的第一任院长。

“慈安夫人年事已高,不宜久居深宫。”毛草灵在朝堂上说,“但她一生辛劳,深知民间疾苦。由她来管理慈安院,再合适不过。这既能让老夫人安享晚年,又能为国分忧,为百姓谋福。”

朝臣们面面相觑,最终无人反对。

南郊的慈安院在一个月后动工。毛草灵亲自参与设计,要求院落宽敞明亮,房间通风向阳,还要有菜园、药圃和活动场地。

开工那天,母亲也来了。看着忙碌的工匠,她的眼中第一次有了光彩。

“娘,以后您就住在这里。”毛草灵指着图纸上的主屋,“这里是您的房间,旁边是侍女的屋子。这里是菜园,您可以种些喜欢的花草。这里是药圃,太医每月会来义诊……”

“这里,”母亲指着图纸一角,“可以建个学堂吗?教老人们识字,讲故事……人老了,最怕寂寞。”

毛草灵鼻子一酸:“好,就建个学堂。”

三个月后,慈安院落成。第一批入住的,是王都周边的二十位孤寡老人。

搬出宫的那天,母亲拉着毛草灵的手,久久不愿放开。

“娘,我每日都会来看您。”毛草灵承诺。

“不用每日。”母亲抹着眼泪,“你忙,娘知道。只要每月……不,每旬来一次就好。”

马车缓缓驶出宫门。毛草灵站在城楼上,看着车队消失在街角。春风吹起她的衣袂,带着初夏特有的暖意。

“不后悔?”皇帝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

毛草灵摇头:“这是最好的安排。娘需要有事做,需要感受到自己的价值。而慈安院……是我能为她、为这个国家做的另一件事。”

她转身,望向北方——那是凉州的方向。水利工程的奏折还堆在案头,张世荣的问题需要解决,商路需要拓展,女子学堂需要推广……

路还很长。但这一次,她的心中多了一份踏实。在这个世界里,她终于有了血脉相连的亲人,有了可以称之为“家”的牵绊。

从青楼女子到一国凤主,这条路她走了十年。而从凤主到一个有根的人,这条路,她刚刚开始走。

夕阳西下,王都的灯火再次亮起。在这片她亲手参与点亮的光明中,毛草灵微微一笑,走下城楼。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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