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玄幻 > 从青楼萌妹到乞儿国风主 > 番外第108章春宴,乞儿国没有春天

从青楼萌妹到乞儿国风主 番外第108章春宴,乞儿国没有春天

簡繁轉換
作者:清风辰辰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3-02 19:57:29 来源:源1

番外第108章春宴,乞儿国没有春天(第1/2页)

乞儿国没有春天。

至少毛草灵初来时是这样想的。

长安三月已是杏花微雨,而这里的风沙要到四月底才肯停歇。她曾在无数个黄昏立于摘星阁上,看浑黄的天际线吞噬落日,觉得这国度的名字起得真好——乞儿,连春天都要向天乞讨。

但第十年的春天来得分外蹊跷。

立春那日,御花园里那株从不结果的胡杨忽然爆了满树新绿。老宫人们跪了一地,说这是祥瑞,是凤主福泽所致。毛草灵站在树下,伸手触碰那些嫩得近乎透明的叶片,想起长安故宅里的西府海棠。

她其实记得的不多了。

十年。足够让一个人的口音变得含混,让旧时的裙裳在箱底泛黄,让“回去”这个词从迫切的渴望渐渐沦为偶尔的闪念。

“凤主在想什么?”

皇帝不知何时走到身侧。他已不是她初见的模样——那时他刚登基三年,眉宇间还带着少年天子的锐气,看她时三分审视七分惊艳。如今他们并肩站在这里,像两株根系交缠的胡杨。

“在想,”她收回手,“这树若会开花,该是什么颜色。”

他沉默片刻。

“让司苑局去查典籍。”

毛草灵失笑。十年了,他仍是这样——她要风,他便恨不能将天捅个窟窿给她刮风。她曾觉得这是宠爱,后来才明白,这是他表达依赖的方式。

一个自幼丧母、十二岁被立为太子、十五岁在兄弟们的刀光剑影中坐上龙椅的人,不会说“我需要你”。他只会说“你要什么”。

她从不戳破。

这是她在这片土地上学会的第一件事。

——学会之前,她吃了许多苦头。

初入乞儿国宫廷的日子,毛草灵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

史官的笔触是温情的:“凤主初至,上甚爱之,朝夕不离。”他们不知道那个“甚爱之”的背后,是她连续三个月无法安眠,总在半夜惊醒,以为自己还在青楼那间逼仄的耳房里,听见鸨母在廊下数铜钱。

她不敢在人前展露分毫。

唐朝来的和亲公主,必须是端庄的、从容的、处变不惊的。她演得很好,好到连自己都快要相信——直到某次宫宴,御膳房上了一道槐叶冷淘。

那是长安夏日街头最寻常的吃食。青碧的槐叶汁和面,过冰水,佐以姜蒜末和酸醋。乞儿国的御厨做得并不地道,面条太硬,槐叶的苦涩没有完全滤净。

她尝了一口,放下银箸,借口更衣离席。

在偏殿无人的角落,她扶着廊柱,把脸埋进袖中。

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哭。这十年她很少流泪,早已忘了泪是热的还是凉的。她只记得那日风很大,沙砾打在窗纸上,像无数细小的叩问。

后来她再也没有吃过槐叶冷淘。

再后来,她亲手在御苑辟了一块地,从中原商队那里换来槐树苗,一株一株种下。第三年,槐树开花,满城飘雪般的香。她命御厨按她的方子做冷淘,分赐各宫。

那是她第一次在这片土地上复刻故乡。

也是第一次发现,原来故乡可以被复刻。

毛草灵真正在乞儿国扎下根,不是因为皇帝的宠爱,也不是因为诞育皇子。

是因为水。

乞儿国缺水的程度,是初来者无法想象的。宫中尚有井,每日限量取用;宫外的百姓要走上三十里去河边挑水,那河在旱季只剩一道浅溪,挑回的泥汤要沉淀一夜才能饮用。

她第一次随皇帝出巡,看见沿途百姓跪在道旁,双手高举的不是鲜花也不是香案,是盛水的陶罐。

他们把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献给她。

那天夜里,她在行宫舆图上画了整整一夜。翌日清晨,她捧着画满标记的地图去见皇帝,说:“我要修渠。”

他说好。

大臣们说不行。

乞儿国不是没有修过渠,只是历任帝王修一条,风沙便埋一条。国库耗空,民力疲敝,渠仍在,水不来。后来便再没人提了。

毛草灵不说话。她让人把舆图挂在大殿上,每日下了朝便站在那里看。

皇帝陪她看。起初只是陪,后来他开始问:“这里为何画三道线?”

“一道主渠,两道支渠。若主渠被沙掩,支渠可分流。”

“这里呢?”

“此处地势低洼,可修蓄水陂塘,雨季储水,旱季放水。”

他沉默良久。

“这些,谁教你的?”

毛草灵没有告诉他,这并非哪位名师的教导,而是她前世陪祖父去西北考察水利时,工程师们在图纸前争论了整整三天。她那时十七岁,蹲在一旁吃冰淇淋,听不太懂,却不知为何记了这么多年。

“臣妾胡乱想的。”她说。

他看着她,没有追问。

半年后,渠成。

放水那日,皇帝携她亲临渠首。闸门开启的瞬间,浊黄的水流沿着新凿的石渠奔涌而下,两岸百姓跪倒一片,有人以额触地,长久不起。

毛草灵站在高处,听见风穿过渠水的声响,与故园的长安水声不同,却一样地活着。

从那以后,朝臣们看她的眼神变了。

从前她是唐朝来的和亲公主,是皇帝心尖上的人,是后宫最不好惹的宠妃。这些身份加起来,也不如“那个把水引来的女人”来得掷地有声。

她不再是乞儿国的过客。

乞儿国,亦成了她的国。

但春天还是那样吝啬。

十年,只有今年例外。

胡杨爆绿之后,御苑中那些她亲手种下的中原花木也陆续有了动静。杏树枝头鼓了苞,海棠绽了第一朵粉白,连最难伺候的牡丹都拱出了紫红的嫩芽。

宫人们窃窃私语,说凤主是真龙天子命定的贵人,连天地都要顺应她的心意。

毛草灵听着,不置可否。

她知道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祥瑞。让司苑局去查土壤,去问钦天监今岁的风向与雨水。查来查去,不过是她苦心经营十年,土壤改良见了成效,又恰逢风季平和、雨水丰沛。

她把这些解释一一说给皇帝听。

他听完,仍只是说:“是你的功劳。”

她不再争辩。

有些事,他已经习惯了归功于她。正如她已习惯了在这片土地上寻找春天。

变故来得毫无征兆。

三月十七,长安的使臣抵达乞儿国都城。

毛草灵那日正在教几位年幼的宗室子女认字。她开蒙用的《千字文》还是母亲手抄的,来乞儿国时带在身边,书页已翻得卷边。她指着“云腾致雨,露结为霜”八个字,窗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凤主,陛下请您即刻前往宣政殿。”

她放下书,理了理鬓发。

宣政殿不是后宫议事之所。十年间,皇帝只在那里召见过她三次:一次是她提出修渠,一次是边关告急,还有一次,是她诞下皇长子的次日。

她穿过长长的宫道,杏花落在肩头。

殿中不只皇帝一人。

礼部尚书、鸿胪寺卿,还有两个风尘仆仆的陌生面孔——广袖褒衣,峨冠博带,是大唐使臣的装束。

毛草灵站定,没有立刻看向他们。

她先向皇帝行礼。

“陛下。”

他坐在御座上,面容平静,但她注意到他的手指正缓缓摩挲着扶手——那是他极力克制情绪时的习惯。

使臣跪拜,口称公主。

他们带来的消息并不突然。十年前她离开长安时便知道会有这一天。先帝驾崩,新君践祚,朝中清洗了一批旧臣,她的父兄得以平反。如今她不再是罪臣之女,而是忠良之后、御封的国后夫人。

大唐要迎她回去。

“公主离国十年,”使臣垂首,“圣上思念至深,特遣臣等恭迎公主还朝,以全孝道,以慰天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番外第108章春宴,乞儿国没有春天(第2/2页)

毛草灵听着,想起那株总也不开花的胡杨。

她想起初来乞儿国的第一个春天,沙暴围城七日,她被困在殿中,从窗缝里看见宫人们用布蒙住口鼻匆匆奔走,像一个个模糊的魂灵。

她想起第一次上朝议政,有位须发皆白的老臣当庭驳斥她“妇人干政”,声如洪钟。她站在那里,没有辩驳,只是平静地将水利图卷又展开了两寸。

她想起皇长子出世那夜,皇帝在外殿踱了一整夜。乳母把孩子抱到他面前,他接过去,动作那样生疏,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她还想起许多事。

想起青楼耳房里的那些姑娘,她们把攒下的铜板塞给她做盘缠;想起和亲路上遇见的劫匪,她情急之下用流利的胡语骂了句脏话,把匪首骂愣了;想起宫变那夜,禁军将寝殿围得水泄不通,皇帝把剑塞进她手中,说“若有不测,你从密道走”。

她没有走。

她与他并肩守在殿内,直到勤王之师的火光映亮天际。

这些,她要如何说给使臣听?

“凤主。”

皇帝的声音。他很少这样唤她。平日私下里,他有时唤她的名字,有时什么都不唤,只是把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像此刻这样。

“你不必此刻答复。”他说,“从长安到此,路途迢递。使臣亦需休整。”

他替她挡下了这道抉择。

就像十年前,他把凤印放在她面前,说“你若不想理这些琐事,便交给司礼监”。

她知道他从不勉强她。

她也知道,他从不挽留她。

——他不会说“我需要你”。他只会在她想要任何东西时,把那样东西放到她手边。

毛草灵回到寝殿,在窗前坐了很久。

窗外那株杏树是她入宫那年亲手种的。初来时不过三尺高的细苗,如今已高过屋檐。今年的花开得格外繁盛,密密匝匝缀满枝头,风过时落一阵雪。

她想起长安故宅里也有杏树。母亲在世时,每逢花期都要举办赏花宴,世家命妇们穿着最时兴的裙裳,在树下品茶联诗。她那时还小,躲在母亲身后偷点心吃,嘴角沾了梅子粉,被表姐笑着揩去。

那些记忆太远了。

远得像另一个人的故事。

她努力回想家人的面容,能想起的却只有画像般的轮廓。父亲爱板着脸训人,但每年她生辰都要亲手给她雕一枚木簪;母亲体弱,倚在榻上教她绣花时总要咳嗽,却从不许她放下针线。

他们是她割舍不断的血脉。

可是这里……

她站起身,走到那株杏树前。枝头有一朵半开的花苞,被昨夜的风雨打得垂了头,花瓣边缘微微泛黄。

她伸手,轻轻托住那朵花。

身后有脚步声。

她不必回头也知道是谁。

“使臣安置在四方馆。”皇帝说,“鸿胪寺安排了三日后的宫宴。”

“嗯。”

“你的父兄……”他顿了顿,“朕已命人拟了礼单。”

毛草灵转过身。

他站在杏花疏影里,面容半隐在明暗之间。十年过去,他鬓边已生了白发,眉间那道在宫变时留下的旧伤愈发浅淡。他看着她,目光平静,像她初见他时那样。

只是那时他眼里有审视,有惊艳,有对未知的期待。

现在什么都没有。

只有她。

“陛下,”她轻声说,“臣妾有一事不明。”

“你说。”

“十年前,陛下为何选臣妾?”

殿中安静了片刻。

她问的不是择她为后——那时他力排众议,把凤印交到一个“青楼出身的冒牌公主”手中,满朝哗然,老臣们跪在太庙前哭了一夜。

她问的是最初的最初。

唐朝要送公主和亲,乞儿国点名要真正的帝女。两方僵持不下时,有人出了个主意:找个替身。

人选是她。

毛草灵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是她。

青楼里比她貌美的姑娘不是没有,比她才艺出众的也不是没有。她那时刚到不久,根基全无,连唐朝宫廷的礼仪都还没学全。选中她,几乎是场豪赌。

皇帝沉默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那年上元节,”他终于开口,“长安有灯市。”

毛草灵怔住。

“朕……先帝在位时,朕曾以宗室子身份赴唐贺岁。上元夜,随使团观灯。”

他很少提起登基前的往事。那些年他是诸皇子中最不起眼的一个,生母早逝,养母苛待,在宫中活得像个影子。十五岁被立为太子不是因为受宠,是因为前面的兄长都死光了。

她从不问。他从不提。

“长安灯市很盛。”他继续说着,语速很慢,像在回忆一页泛黄的典籍,“朕随众人行至曲江,见岸边有一少女,年约十二三,着绯衣,持鳌山灯。”

他顿了顿。

“她将灯送给了巷口一个乞儿。”

毛草灵想起来了。

那年的上元节。她偷偷溜出府去看灯,回来被母亲罚抄了一整卷《女诫》。她记得那盏鳌山灯,灯上是她亲手画的嫦娥奔月,灯轮转起来时,月宫里的玉兔会一下一下捣药。

她路过巷口时,看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孩子蜷在墙根,眼睛却一瞬不瞬地望着那灯。

她便蹲下身,把灯柄塞进他手里。

“给你啦。”她说,“灯里的蜡烛还能烧半个时辰呢。”

那孩子没有道谢。他只是紧紧握着灯柄,像握着什么稀世珍宝。

她起身跑远了,绯色的裙摆在夜色中一闪而过。

“原来是你。”毛草灵轻轻说。

皇帝没有回答。他望着那株杏树,像望着遥远时光里一盏渐渐熄灭的灯。

“朕登基后,遣人去长安查了三年。”他说,“那夜你着绯衣,簪石榴花。曲江沿岸百余户官宦宅邸,十六岁以下的闺秀有二十七人。朕画了你的画像,让密使一户一户比对。”

他收回目光,落在她脸上。

“青楼名册上,你的籍贯、年岁、相貌,全对得上。”

毛草灵不知该说什么。

她想起初入乞儿国宫廷的那些日子,他对她的好,好到近乎纵容。她以为是和亲公主的体面,是帝王对宠妃的恩赏。

原来他在找一盏灯。

“陛下,”她开口,声音有些涩,“那只是……随手罢了。”

“朕知道。”

他说。

“朕只是想,那个会把灯送给乞儿的姑娘,若来了这里,大约不会嫌弃朕的国。”

风过庭院,杏花落如急雨。

毛草灵站在花影里,看着眼前这个鬓生白发的人。他从不说需要她,从不说挽留她。

他只是等了十年。

等她发现,她早已不是那盏灯的主人。

她才是灯。

而他从十五岁那年的上元夜起,一直在追逐这束光。

“臣妾不回长安了。”她说。

他抬眸。

“使臣那边……”

“臣妾亲自去说。”

她伸出手,像十年前初入宫闱时那样,把自己的手放进他的掌心。

“陛下,”她弯起唇角,“今年御苑的杏花开了,臣妾想酿些杏花酒。唐朝的方子,不知合不合乞儿国人的口味。”

他握住她的手。

很紧。

“合。”他说。

庭中那株胡杨仍寂寂地绿着,没有花开,也没有人再问它何时会开。

毛草灵想,十年了。

她终于在这里找到了自己的春天。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