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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平阳赋 第九百一十七章 兵法这般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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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东辰缘修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5-08-20 15:32:49 来源:源1

第917章兵法这般解读

“快,快,弓弩手准备,前方百步,齐射,放!”

“放,”

大梁城下,

死尸遍地,鲜血染红了城墙,太平教的奴军,依旧悍不畏死攀上云梯,往城头上攻去,直到在即将登上城头的一刻,被乱刀砍杀,长矛推下城头,

“杀啊,护法有令,登上城头者,赏千金,封香主,”

“冲啊,”

睁着血红的眼睛,大批的奴军从后面冲了过来。

城头上,

贾琏白着脸,带着兵在一处城墙上,挥刀砍杀,只觉得手臂上几乎没了知觉,而大哥王仁,满脸是血的靠着城墙的垛口,喘息着,

就着厮杀的空挡,贾琏拿着刀,虚弱的靠了过去,扶着王仁的臂膀,就地坐下,问道;

“大哥,五日已过,不知援军何时能来?再不来,大梁城,恐怕就步入林山郡城的后尘了。”

放下手中带血的刀,这些天,刀口舔血的日子,贾琏担惊受怕,带来的亲兵都已经死上一半了,原以为上了城墙,就能挡住贼军攻势,岂料,合着一群疯子厮杀多天,也不见城下人减少,男女老少皆有,迷了心智还是,愣了一下!

暗自想到,还是朝廷真的日落西山了,

“京城距离此地,少说也有七日的路程,就算加急赶路,也需要四天,咱们守了五天,要不是靠着节度使府存储的军械,能坚持到现在,都是做梦,关键在于人数,”

王仁现在,丝毫没有傲气,也没有在京营那股少将军的风采,当时候上阵厮杀,就是凭借着那一股胆气,幸好随着大军,并无安全担忧,如今困守此地,心中竟有了惧怕之意,至于朝廷的责难,全都不在意兵败之责,现在,叔父竟然挂起了血旗,死战于此,早知道,就在大营里待着多好,

“是啊,漫山遍野都是贼军,算下来,前后已经消耗贼军主力过半之人,就是那些贱民,反而不好对付。”

贾琏说的贱民,就是城外还在攻城的奴军,几乎是不死完绝不后退,前赴后继,守军伤亡并不大,但是士气全无,要是再这样,贼军左护法的精锐攻上来,不堪设想,到时候是打还是逃?

“这倒是没事,城中还有精锐休整,就是等着那些人,所以,厮杀奴军的事,就交给我等所部士卒,

再等一会,时辰到了,你我二人轮换守城,好有一人休息,实在不行,把城下康孟玉喊上来,”

王仁休息片刻,恢复了力气,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凝望着城下,这一波攻城的奴军,已然死伤殆尽,太平教的贼子,用的方法,已经被叔父还有几位老将识破,虽然有了应对之法,但是守城之战,惨烈至此,要不是亲眼所见,甚难相信,

“听大哥的,咱们这一段城墙,兵分了三轮,只要兵足够,守城不是问题,关键是士气和援军,城外贼军主力不上,尚且能守,万一贼军主力上来,怕是扛不住,”

贾琏怕死是真的,不过隐藏的尚可,故作英勇,那是放在明处,王仁和康孟玉二人,看似勇猛,仔细瞧一下握着刀柄的手,微微颤抖,不是不怕,而是不能说,

“见到贼军主力上来,就到城里叫援军,琏弟,现在只要守住城,叔父的罪责,就算回到京城,找几位国公爷帮衬,并无大碍,要是大梁城丢了,叔父罪责难逃不说,应该是罪加一等,明白吗。”

王仁也是逼不得已,还想着给自己混个将军,现如今,能不获罪就是好的,今日一早,瞧见叔父的模样,老了许多,就算再糊涂之人,也看到了关键,更别提吕节度使,几乎把家底亲兵都带出来,大梁城丢了,吕家世代努力,都白费了。

贾琏苍白的脸上也有了懊悔之意,怎么鬼使神差的就跟着来了,临走的时候,自己也没回春楼念念旧,和小桃红喝过离别酒,现在也不知道那个小蹄子,在和哪家公子快活,喝着浪酒,想想就觉得气闷,要是在走之前,好好潇洒一番,那心中或许还没有遗憾,现在,只等着回去后,定要在小桃红身上,使出自己十八般武艺,让其知道厉害。

但现在,

大哥说的话,他怎能不明白,生死间有大恐怖,好多事瞬间明白了许多,想起洛云侯关外大胜,怎么打的,

“大哥,关内贼军都难打,那洛云侯在关外的大胜,如何打的?”

“你问我,我问谁,要是洛云侯带兵南下,那就好了,也不知是不是,咦,贼军没动静了,”

王仁没好气起身,顺着垛口的墙角,往外看去,只见对面的贼军已经收兵回营,

“贾琏,贼军撤兵回营了,”

“不会吧,这才刚过了晌午。”

贾琏一脸不信,赶紧爬起身也学着大哥摸样,趴在垛口处,往外看去,果真如此,贼军主力,缓缓而退,怎么回事,难不成是收军了,

“大哥,你说,会不会这些奴军死完了,他们准备退了?”

“怎么可能,你这样,我在这盯着,你去给叔父汇报此事,”

王仁也看不出什么猫腻,就让贾琏回去禀告叔父,就算有阴谋,他们又不出去,阴谋诡计的引诱也没用,

“是,大哥,弟这就去禀告。”

瞧了一会,也没瞧出名堂,贾琏收了刀,带着亲兵就下了城头,上了马,就朝着城内奔去,眼底疲惫之色,怎么也掩盖不住,

“快,全军出营,沿着官道南下,”

“是,将军。”

麾下三万兵马,已然整装待发,第一个从安湖大营而出,杨仕雄拿着偃月刀,骑着马,就在辕门处盯着,直到麾下大军全部出营,这才跟了上去,而后,乌泱泱的大军,蜂拥而出,

此时的张瑾瑜,已经护送晋王殿下,来到了官道上,和段宏的一万铁骑汇合,停在那静静地看着,几十万大军出行,恐怕日落的时候才能走出来,

“殿下,大军南行,您的车驾就在此地,万不能冒头,战场无眼,臣怕顾忌不到殿下。”

张瑾瑜现在谁也信不过,多一万骑兵,和少一万骑兵影响不了大局,只能跟着晋王车队随驾,确保万无一失,

“侯爷放心,小王自知几斤几两,必然不会冒失,只不过如此行军,几时才能到大梁城?”

晋王周鼎,掀开车帘,把头伸了出来,看着辕门处,不断出行的大军,仿佛看不见尽头一般,心中震撼,也有些焦急,

“殿下,打仗急不得,人一着急,就容易出错,京城到大梁城,走官道,以百姓的腿脚为例,白天走,夜晚休息,需要七天,而大军行军,则需要六天,如果急行军则是需要四天多,但于大军不利,所以臣换个法子,四天时间,足以到了,”

别看张瑾瑜神神秘秘,方法兵书上都有,有时候都说行军打仗,先行军,再打仗,这行军一事,大有说头,

闻听侯爷解说,晋王周鼎,最喜爱这些,赶紧问道;

“侯爷,您有什么法子?”

“殿下,不是臣的法子,而是兵书上所写,兵法有云,兵贵神速,并有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之说,殿下可记得这些怎么解释的?”

张瑾瑜其实也不喜欢看这些兵书,字少不说,有些事说不明白,就拿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话,万一有敌军先出兵埋伏,这粮草先行,岂不是羊入虎口,成了资敌之举。

所以说,光有兵书有云,然后来了一句话,就没了,本来许多人读书识字都费劲,你再来这些精妙深奥的言语,就算是圣人,也合着需要时间解读啊,

“侯爷,这都是浅显的兵书,兵马未动,自然是大军还未前行的时候,粮草先行,那就是辎重粮草先走,很简单啊。”

晋王周鼎有些摸不着头脑,就连马车内的女史夏雨,也把头望向窗外,侯爷还是那般有趣,

“啊哈哈,是这么个意思不错,但是殿下,这粮草先行如何行动,两军交战,都是相互派斥候渗透,粮草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敌人不是傻子,辎重先行,那万一被埋伏了又当如何?”

张瑾瑜抬起头,看着辕门内,骑兵大规模而出,身后跟着粮草辎重的车架,迅速上了官道,追上前头兵马,先行南下,这才是他安排的杀招,保证大军前行的速度,就要保持士兵的体力,吃好,睡好,所以才有此安排,毕竟王子腾的大军扎营,留下的痕迹不是一点半点,

“侯爷所说,言之有理,那就派兵马保护,尚有解决之法。”

晋王周鼎,看着前面大军行动,恍然大悟,这些兵书上的事,他也读过,但未有人像洛云侯这般,仔细和自己解说,仿佛打开另一种新的天地,打仗,还能这样打,

“殿下说的极对,臣不光要派兵前行,还要提前扎营,这段路,有三个节点,按照王子腾留下驻地,直接准备扎营三处,每一次可提供二十五万大军所需,这次行军,攻城大军落在最后,明日一早出发,用于野战的则是前出,近五十万大军,先后分两部,并且每处大营营帐,皆有兵把手,所以,臣就让京营四万余骑兵,作为护送辎重的主力,”

这也是张瑾瑜想起的绝妙之法,右卫禁军先行南下,确保大梁城不失去,四万余骑兵护送大批辎重,先去寻找官道上驻地节点安营扎寨,准备饭食,这样一来,四天时间绝对能到,而且还能缓解后勤运输繁忙,每一处大营的守军,只运送这一段路程,减少损耗不说,更是能节约时间。

“厉害,侯爷,今日小王才得一见的侯爷本事,以往是坐井观天,行军一道,竟然有那么大的说法,小王佩服至极,”

晋王感慨万千,他还以为,集结全部人马,直接南下杀过去,一了百了,没成想,乌泱泱那么多人,吃饭喝水,都成了问题,那太平教又如何管理的,

“侯爷,不知太平教贼军,那么多人,又当如何统领的,”

晋王满脸兴奋,好似有问不完的话,就在此时,从大营来了一队传令兵,传来消息;

“报,侯爷,东安将军所部已然南下,定南将军和定北将军所部已经出了大营,定西将军正在集结大军收拾攻城等器械,明日一早,必定出兵南下,”

“好,告诉宋雨田,明日天不亮就要启程,务必要尽可能避开沿途百姓,顺官道南下之后,遇上大营即可休息,每到一处大营,需要留守步军两千,把骑兵换下来充当斥候和传令兵,预计是晚一日,才能和前部主力汇合,本侯等着他的消息,”

“是,侯爷,”

传令兵抱拳接令,打马就回了,黄尘滚滚,留着一手,有当无了,再看马车内的众人,除了殿下,还有夏雨也跟了过来,一脸的娇羞之色,猛然回头一观,却见兰月儿跟在身后,笑吟吟的看着自己,马车都不坐,心中一荡,有个知冷知热的就是好,

“殿下,咱们也该启程了,这些兵士,许多都是中原人氏,京城的也有不少,都是人,谁没有个家人,不光要打赢,而且也要把他们带回来,”

“侯爷仁慈,这些小王并未想过,都说北地边军苦寒,他们又当如何?”

晋王周鼎,今日心神大动,周围将士都是有血有肉之人,杀敌报国,又怎能保证不会战死沙场,洛云侯竟然有这样仁慈一面,

“殿下,臣给你说个故事,”

外面,传来几声吆喝声!

一夹马腹,段宏领头带兵,护送洛云侯和晋王殿下车队南下,也就是这个时候,张瑾瑜却想起了一则故事,

好像是宋朝还是唐朝的,倒是忘了,不过都是一般摸样,继续道;

“边军一直是清苦,许多田庄百姓,没了饭吃,就去参军,换来的口粮,就留给家小妻女活命,而男人只能披甲带戈,驻守边关,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每次年关,女子都会在村口等候男人回来,可终归没有见着身影,女子忍着悲痛思念,写下一首词上阙,便回了家中,”

“侯爷,是什么词?”

晋王那边已经听的入了迷,夏雨更是瞪大眼睛,眼里闪着泪花,就连身后的兰月儿还有宁边等人亦是沉思万千,

“秋光盈盈秋气肃,河汉无声凉万斛。何来天镜澹明玉,不照华堂照空谷。空谷佳人颦翠眉,宝奁斜掩罘罳垂。当轩畏见光如练,窥户愁看景似规。.耀瑶台之环佩,烂绮席之履綦。杳咫尺之如晦,胡千里之可期。这就是上阙,从那以后,这女子就在那个年关之后,每年不再去村口等待,只是替男子伺候家中老母,教养子嗣,直到老母离去,许久,男子也未归来,”

张瑾瑜把记忆中的故事说出来,别说他人,就是他自己心中也有许多怅惘,古代本就是地广人稀,两地别说千里之遥的距离,就是州府两地,老死不相往来比比皆是,只有那些江湖客,还有跑镖的镖局,以及商会等,才有机会走出去,

“那,那侯爷,最后男的如何了,女的又如何了,最后的词,下阕又是如何?”

晋王已经急不可耐,想问出最后的结果,北地边军,曾听父皇说过,不似人间,反到像人间炼狱,终归是埋骨他乡,毕竟那些异族之人,狼子野心,千年不变道理,

张瑾瑜也是心有感慨,摆摆手,结局自然是不好的,看向身后,道;

“那位离去的男子,孤守关隘,最后异族南下,战死边关,身上只有一封未寄回去的家书,上面写着,天若有情天亦老,也没有下一句,而那女子,却有村中红娘劝其改嫁,”

“那,她改嫁了吗?”

这话,是夏雨在车中问询,晋王点点头,满眼探究之意,却不知张瑾瑜摇摇头,不再言语,让晋王如何能忍,不断催促,

“侯爷,为何不言语?”

“殿下,你可以想象,这结局,无非是两种,改嫁,或者守节,女子诗词也可以补,那殿下当如何去补?”

张瑾瑜留下一个由头,反问道,却把人难住了,

晋王皱着眉思索,改嫁,或许生活会好很多,大武朝并不会干预女子改嫁,和离的也有不少,那不改嫁,一个女子生活艰辛,人终有年迈的时候,干不动活了,如何生活,

但洛云侯既然问起,就留有悬念,如何能想起来,看着殿下苦苦思索,张瑾瑜笑了笑,

“殿下不急,路上慢慢想,等打完仗,殿下或许有了心得,或许那时候才有感悟。”

“侯爷,俗话说一人智短,此故事不应该就在咱们这流传,北地边军困苦,京城百姓虽然知晓,实际上感触不深,小王想把故事传回去,看看天下赶考士子,还有士林学子,如何解说。”

也不算是晋王急智,既然边军如此困苦,又有洛云侯嘴里这样的故事,那定然会引起天下人议论,边军的事,就能传到关内,这样一来,武勋那边,朝廷给的补给或许会多一些,也算是自己做的第一件事,

或许是张瑾瑜看出了晋王的想法,点点头,道;

“殿下想做就做,既然是开府建牙,许些事,应该亲力亲为,”

话音还未落,晋王周鼎竟然从车内夹层中,拿出笔墨纸砚,快速研墨,拿起毛笔,就顺手写下要说的话,而后冲着车外喊道,

“贺百户,立刻带人回京城,去府上,把此告示抄录百份,张贴在京城各处,不得有误,”

“殿下,那卑职,”

贺以修明显一愣,这要是回去了,那殿下身边安危,

“废什么话,你把事做完,而后再追上来即可,实在不成跟着殿后大军,”

“是,殿下!卑职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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