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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平阳赋 第九百二十三章 今夜另谋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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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东辰缘修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5-08-20 15:32:49 来源:源1

第923章今夜另谋出路

天空中,

月亮被乌云半遮半掩,像是一盏随时可能熄灭的孤灯,偶尔一丝月光从云层中挤出来,却又被密林中的树木遮挡,

随着陆司马一声阴冷的话语传过来,先前领头的那些斥候,竟然拿着火把走进去,点燃硫磺引火之物,天干物燥,正逢东风吹起,烟火之气遇风则涨,几尽片刻,火势忽然大起,在夜色中仿佛刺破黑暗的火龙,在密林中快速蔓延,

周围的火光,离得老远都能看见,张瑾瑜已经带兵站在上风处,火光四起,亮度极大,也把他带来的骑兵照在火光下,显露身形。

再看密林中,周秀脸色铁青,浓烟滚滚而来,呛人的烟雾瞬间贯穿林中的缝隙,官兵放火烧林了,果然是暴露了行踪,大喊一声;

“快撤,山崖后面有个断崖,断崖下面有个水潭,火烧不到那边。”

“快撤,”

“跑啊。”

林中逃命的呼喊此起彼伏,一万太平教众,在火光中现出身影,纷纷后撤,被张瑾瑜等人瞧见,朱武等人更是后怕不已,贼军已经摸到了通州城下,要不是侯爷,此番怕是被贼子惦记着,

陆康也不废话,立刻带着朱武等人,奔去东面侧翼,到了阵前,立刻拜道;

“侯爷神机妙算,林中果然有贼军埋伏,现在火势凶猛,不知侯爷还有何吩咐?”

看着林中那些慌乱的身影,不少跑得慢的人,被火势吞没,发出凄厉的惨叫,这一烧,这片林子算是完了,

“不着急,尔等率军,等火势灭了之后,就在周围搜索一番,然后不得离开通州城,至于剩下的贼军,经此一役,能剩下多少,尚未可知,本侯会通知留守京营的韩将军,率军剿灭的,你们二人,死守此地,无本侯之命,绝不可调兵出城。”

“是,侯爷,末将遵令。”

朱武眼神坚定,抱拳道,看着没什么收尾的,张瑾瑜也不再耽搁,立刻安排宁边派人,给安湖大营传话,然后一挥手,就带着五千骑兵离开,

“轰隆隆”马蹄声逐渐远去,朱武这才敢出声问道;

“司马,等火势灭了,司马带兵先回城,给属下五千人马追过去,剿灭这些贼子!”

那么多军功在眼前,谁不心动,

哪知道,鹰击司马陆康摇摇头,

“不需要,传令,全军回城,紧守城池,无调令,任何人不准出城。”

“这,司马,为何?”

朱武傻了眼,贼军被火势一烧,胆气就没了九分,在率军掩杀,定能竟全功,为何此时后退。

“你小子,也不想想,刚刚林中密密麻麻的身影,来的人也不知有多少,侯爷率军离去已有交代,就算天大的功劳,不如守好通州城,但凡城中有事,你我二人的脑袋不得搬家,”

恨铁不成钢,当初留守此地的时候,就是因为安逸,要想上阵厮杀的,那时候就应该随着节帅南下了,

“呃,是,司马,那回去便是,烧了这片林子也好,城南一目了然。”

二人商议完,率军回去,大军缓缓转向,退回通州城,

却不知这边的异样,就连南下行军的队伍都瞧见了,立刻有人来汇报,

“报,王爷,通州城外密林燃起大火,十里外看的清楚,火势极为凶猛,来的突然,看方向,好似是侯爷去的地方。”

传话校尉说的急切,但也表达清楚,晋王周鼎心下一惊,暗道怎么回事,怎会有大火,

通州城的粮草重地,猛然抬起头,这才好像听到,是城外的密林起火,难道是有贼兵潜行伏击,不会吧,太平教竟有这个胆子?

“你可看清楚没有,此事是否告知段将军,要不要派出援兵查看?”

“回殿下,卑职已经告知段将军此事,段将军说是殿下安危重要,侯爷既然已经带兵过去,不会出乱子的,”

外面禁军统领靠近车窗前,立刻回道,看段将军毫不在意的样子,应该事情不会很大,

周鼎在车内也是极为意外,竟然一点不着急,难道是洛云侯提前知晓此事,想起侯爷刚才下车率军去通州城,应该不是无故放失,想来是得到确切消息了,但通州城事关整个京城安危,这一把火,可是把不少人烧出一身冷汗,

再抬起头,看着对面安稳坐着的兰月姑娘,依然面不改色,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好,既然段将军都这样说了,那就继续前行,”

“是,殿下。”

车外禁军统领应了一声,便没了声息,车内的夏雨不免有些担心,刀剑无眼,又是夜里,侯爷怎会如此鲁莽,双手紧紧攥着罗裙,一脸的焦急,许是兰月儿瞧见了,脸色有些古怪,不会是担心侯爷吧,宫里的人,还真是!

“夏雨妹妹,不必担心,侯爷从不打无准备的仗,既然侯爷发现蹊跷,领兵前去,当然有万全对策,城外密林起火,应该不是意外。”

两军对战,各为其主,什么手段都能用,水淹火烧再正常不过,尤其是白莲教深谙此道,想来是郎君发现密林中有埋伏,以火攻之,这样看来,太平教的人不是泛泛之辈,这么快就绕道大梁城北上,威胁通州要地,也不知白教主那边,去没去江南。

听见兰月儿这般解释,马车内的人仿佛松了口气,夏雨紧紧攥着的双手渐渐松开,晋王周鼎紧绷的身子,也往后靠了靠,说道;

“那就好,本王实属有些担心侯爷安危,却不曾帮得上什么,”

正在感叹着,

车外,却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张瑾瑜此刻已经带着兵马回来,靠近马车,一个翻身跨越,就跳上马车前端,掀开车帘,就走了进来,还是皇家马车够大,都能躺着好几个人了,笑了笑说道;

“多谢殿下担心,通州城外密林中,果真有埋伏,以火攻之,当歼敌大半,算是先破了贼军先手。”

边说话,边撩起下摆,好似说着无所谓的事,就安稳坐下,却不知晋王周鼎,小脸微微一白,还真是贼军到了,为何不赶尽杀绝?

“侯爷,既然放火烧之,为何不带兵剿灭,却把残军放虎归山,要是他们再来偷袭,又当如何?”

心底有着疑问,都说打虎不死,反受其害,要是不把贼人剿灭,卷土重来又当如何?

张瑾瑜落座之后,把刀放在身后,看着殿下有些着急的样子,开口劝慰,

“殿下,当务之急还是南下平乱,就算有贼军摸进来,不过是小股贼军潜入,只要扼守要地,派军围剿即可,

今夜,那些贼军被大火烧了七七八八,剩下也没多少实力,臣已经派人通知京营留守将军韩志卫,严令让其剿灭,不妨事。”

张瑾瑜如实回答,他也想一役永劳解决那些人,但在山脉密林中,人要是想藏起来,根本找不见,所以,多做只能是无用功。

“侯爷所言极是,是小王着急了,不过侯爷,那些伏兵残军虽然少,但也不能小视,京城腹地,安湖周围的庄子,可都是城内世家和武勋的,就连宫里的皇庄亦不在少数,万一那些贼军攻伐这些地方,怕是会搅乱京城。”

周鼎言语有些担忧和犹豫,就是他的晋王府,都还有两个皇庄在安湖南面,上好的水田,一处皇庄,一年就是六万两银子产出,要是被太平教的贼人霍乱,王府的进项可就没了,京城那么多官员府邸,到时候,可不够他们上折子参的,

这些事,张瑾瑜岂能不知,虽说是小股兵马,但是依照太平教那些人的尿性,必然是以优势兵力埋伏,少说来的人也有一万之数,就算死的七七八八,剩个两三成也是有的,人虽然少了,但是行动就会快速隐蔽许多,毕竟没有了拖累,只能做打家劫舍的勾当,

确实是个麻烦,可未必不是好事,京城那些尸位裹素的堂官那么多,不应该收收心,少贪污一些,也为朝廷做做善事才好,

“殿下,威胁是有,但安湖大营还有五万大军留守,长宁将军韩志勇还有六安将军何永义,还算是守城之将,五万兵马够用了,再说了,那些庄子,就应该掠劫一番,才能给陛下更好施为,您说呢,”

其中的奥妙,只能自己去体会,武勋世家有不少废物的,天天醉生梦死,要是安分守己还好,偏偏四下串联,鸡毛蒜皮的事天天上折子,不说其他的,笔墨纸砚,还有折子的费用,那可不是少数,就连自己也不少被非议,

“侯爷,您是说,借刀杀人。”

晋王周鼎瞪大眼睛,满眼不可置信,但眼底还有些兴奋之色在里面,话说,也不是不可以,就是不知怎能才让那些贼军听话呢,

“殿下,您看看您说的,怎么能叫借刀杀人呢,这不是叫什么,顺势而为才对,贼人去哪家,谁又知道?”

张瑾瑜说了半天,口有些渴了,端起茶碗一饮而尽,胸中痛快,说不得还真能操作一番,那让京营留守官兵暂时不动?

“那侯爷如何保证贼军打家劫舍走的精妙呢,”

周鼎来了兴趣,却不知洛云似笑非笑摇摇头,天机不可泄露!

“快,快跑啊,”

“火烧过来了,堂主,快跑,风势太大。”

“堂主,看到悬崖了,底下有水,”

前头,四散而逃的太平教众,疯狂的在林中穿梭,以求躲开身后大火,谁知,火势凶猛,顷刻间吞噬到眼前,不少教中弟兄们惨死火内,周秀领着人在边缘地带,离得远,才有了逃命的机会,

随着漫山遍野的大火扑来,残余的太平教众到了悬崖边,不管会不会水,一股脑的全部跳了下去,周秀脸色死灰一片,大喊一声,

“难道天要亡我,”

悬崖流水在,可是水潭却不大,一股脑跳下去,人砸人又不知死多少,但身边被吓破了胆子的教众,谁能还顾得上这些,纷纷跳崖,不知生死,

就在周秀站在那不动的时候,亲兵忽然惊喜喊道,

“堂主,这里有蔓藤,能顺着蔓藤下去,”

一声呼喊,让周秀瞬间有了力气,招呼身边亲兵营,顺着山坡就到了悬崖边,果真是有大片蔓藤长在整个山披上,用手使劲拽了拽,不曾动分毫,能下去,

“快,把人喊过来,从这里下去,跳崖就是死,快点。”

“是,堂主,”

虽然是万分火急,亲兵营的人,还是组织人手,折返回去聚集兵马,才让那些慌不择路的教众安抚下来,从山坡坡顶,顺着藤蔓滑下去,周秀还是最后一个滑下来的,没过多久,头上传来一阵热浪,火势滚滚而来,但也决然在此不得寸金,逐渐的,火势小了许多,

眼看形势安稳下来,周秀阴沉着脸喊道;

“各香主,活着的清点人数,看还剩多少人?”

“是,堂主。”

四下有香主,坛主领命而去,招呼自己麾下儿郎,没过多久,小湖的周围,坐满了太平教的教众,清点一番,来时一万人马,现在还剩下不到三千人,十亭人马,去了七成,

周秀一口闷气堵在胸前,要是上阵厮杀,死了就死了,可惜这七千多弟兄们,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白白送了命,实在是窝囊至极,可恨,着实可恨,

到底是谁泄露了他们的踪迹,难不成在密林等候的这几天,有人给城中偷偷送信,或者说夜里有人潜出去传了话,阴冷的目光扫视周围,把心头的猜忌,埋在心底,暂且记下。

湖水依旧泛着水花,周围死寂一片,有香主查完自己手下人手,只能算还有两成人马,别说回头杀回去,就连吃的,都不知扔在哪里,硬着头皮,走过来问询,

“堂主,咱们下一步怎么办,不少弟兄们的干粮跑丢了,吃的仅够一天之用,后日就怕断粮了,”

荒山野岭的,哪里去找吃的。

周秀看着周围的人,全部垂头丧气的样子,皱着眉想着出路,按照原来的约定,三天之内,寻找机会,在半夜或者拂晓的时候,偷袭通州城,如偷袭不成,立即撤回去,

未曾想,

朝廷大军集结南下那么快,后路被堵,如今未战先败,已然是到了绝境,既如此,那就做回老本行,行匪徒打家劫舍的活计,

“弟兄们,慌什么,官军既然未曾跟来,怕是以为咱们都被烧死了,既然没吃的,那咱们就去抢,通州西北,就是安湖,咱们只要小心京营的兵马,去安湖南边,那么多庄子,够咱们吃的,也该给朝廷一点厉害瞧瞧。”

“好,好主意,听堂主的,咱们抢他娘的。”

“就是,受了几天的鸟气了,”

周围的人,立刻迎合,原本低落的士气,也有了缓和振奋起来,忽然有个香主大喊一声,

“诸位,堂主,属下还真有一个去处,就在这林子西边,有个狩猎的大庄子,听说是京城忠顺亲王的行宫别院,想来应该有好东西,”

一位香主舔了舔嘴唇,刚刚因为慌乱,忘了这事,堂主一说,这才想到,

“你没记错?”

眼看生路就在眼前,谨慎之下,周秀又问了一遍,香主点点头,抱拳回道;

“堂主,绝不会错的,那时候,属下就是在行宫里面一个打杂的,受不了那些管事欺压,就从里面逃了出来,那地方是好,说是行宫,不过是帐篷搭建的庄子,别说咱们这些人,几万大军也是能住下的,”

“哦,竟然有这么好的去处,本堂主虽然不认识几个大字,但也随着左护法身边多年,兵书没读过,但也听过,夫兵者,生死存亡,敌众我寡,当以智取胜。既如此,这一票,咱们干了,”

虽然心中还有些疑惑,但他们已经无路可走,只能如此兵行险着。

“那堂主,既然要干这一票,弟兄们以堂主马首是瞻,就不知堂主准备何时动手,通州城的守军还在外围,不知走了没有,要是火势熄灭,他们冲进来,咱们这点人马,定然抵挡不住,”

想法虽好,如今只有一群溃军残部在此,如何抵挡,几位香主面面相觑,有的人刚从水潭里爬出来,浑身湿透,有的人一身尘土,衣物都破了,后背拉着一块块布条,藤蔓的绿植还在身上留下枝叶擦痕,狼狈的样子,不比流民好多少,

周秀眼睛一红,心里愧对左护法的信任,如此大意,着了官兵的道了,就是不知今个谁领的军,要是被他知晓,日后定要活剐了他,脸色一冷,厉声道;

“那还等什么,既然都说了,此地就怕官兵再来次查探,事不迟疑,就是今夜,咱们从崖底绕去西面,趁夜摸进去,杀他个片甲不留,要是能遇上留守小娘子,本堂主也不吝啬,都有份。”

“好,谢堂主。”

“堂主大气,咱们弟兄们干了,”

“堂主,您发话吧,兄弟们绝没二话。”

又一次鼓动,气势明显就顶起来了,周秀心下大定,果真是女人提升士气,望着崖顶上的山火还在熊熊燃烧,官兵一时半刻进不来,就此离去,神不知鬼不觉,

看着周围的教中弟兄们,也不再等待;

“好,既如此,各自分配人手,咱们从崖底行军,走快一些,”

“是,听堂主的,走。”

一阵喧嚣,太平教的人各自收拾兵刃,穿戴好残存的兵甲,然后顺着崖底,往东而去,周秀领着亲兵走在最前头,看着崖底的小路,蜿蜒曲折,心中不禁感叹,不知左护法,有没有拿下大梁城,以此再为屏障,可阻挡朝廷大军,为楚教主争取时间!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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