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无萧他们吃完东西,并没有离开别墅。
而是留在别墅里面玩。
说是玩,也是占便宜。
孟清禾被沈无萧这个抠门的家伙抠门。
即便很短暂。
可还是让孟清禾羞得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
这一躲,天都黑了。
一天,转瞬即逝!
晚上七点。
荒地方向。
依旧是那个山丘附近。
濒死的叶不归,总算是再次从深沉的昏迷和剧痛中,挣扎着醒了过来。
意识带来的不是清醒,而是瞬间席卷全身,足以让人灵魂撕裂的剧痛!
他的四肢被沈无萧冷酷折断的地方。
骨头茬子仿佛在血肉里搅动。
胸口被那致命一脚踩塌陷,每一次微弱的心跳都牵扯着断裂的肋骨。
深可见骨的刀伤早已麻木,但那是因为失血过多和低温。
死亡的冰冷正从那里蔓延。
断指处如同被烧红的烙铁持续灼烧。
很悲惨。
“呃......”
他想开口。
可喉咙里却只能发出漏气的声音。
动弹一下简直是奢望!
每一个微小的念头想要驱动身体。
反馈回来的都是如同被千万根钢针贯穿的感觉。
“我.....我是地煞......”
“地煞.....”
他心中疯狂的嘶吼着。
不敢相信,自己堂堂地煞,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这几日的事情,和做梦一样。
就好像从人生巅峰,一下摔到了地狱。
他艰难地转动唯一还能稍微活动的眼球。
视线模糊而扭曲。
周围一片死寂。
安静得让人心慌。
而且,味道怪怪的。
那刺鼻的味道越来越浓烈。
醒来的时候,只感觉一股浓烈的臭味率先萦绕在鼻尖。
他倒是没有太在意。
或者说,根本没有精力去在意。
因为疼痛已经彻底支配了他所有的感官!
现在不一样了。
他缓缓张着嘴,本能地想要大口喘息。
想要发出痛苦的嘶吼。
然而,就在他努力张开干裂嘴唇。
试图吸入一点带着恶臭的空气时。
“啪嗒。”
一些湿滑、冰凉、带着粘稠质感的东西。
毫无征兆地掉进了他微张的嘴里!
“?”
叶不归猛地一僵!
什么东西?
那东西好像是.....芋泥球。
又有一种流心蛋的感觉。
外面一层应该是被白天的阳光暴晒,干涸了。
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软糯!
“吧唧,吧唧.....”
他本能地咂咂嘴。
下一秒,一股比周围臭气浓郁的味道,直冲天灵盖的。
令人窒息的,瞬间在他口腔里爆开!
爆浆!
嘴角甚至都溢出来一些。
本就没有多少生命力、意识模糊的他。
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身体极度排斥,想要吐。
可喉咙竟然不受控制的咕咚一下。
咽了下去!
心中瞬间充满了巨大的疑惑和荒谬感。
这.....这是什么东西?
口感怎么有点像是放久了的、稀烂的奶昔?
“咳咳....yue......”
叶不归干呕了一声。
一股无法抑制的恶心感如同火山般从胃里爆发出来!
想要把那个恶心的东西连同胃里本就不多的酸水一起呕出来!
“呕....呃.....”
他干呕着,脖子上的青筋都因为用力而暴起。
喉咙里发出痛苦的痉挛声。
然而,身体太虚弱了!
根本就没法呕吐。
“不行....不行,这样下去,真的会死!”
这里是荒地。
晚上是有异兽之类的东西。
自己身上血气也重,极有可能吸引一些东西过来。
必须要离开了。
他的意志力十分可怕。
硬生生的给自己翻了个身,像是一条蛆虫,慢慢蠕动。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
沈无萧那几个蠢货,以为自己死了,所以把自己丢在这里没有管。
若是补刀,自己哪里还会有机会。
他们会为他们的大意而付出血的代价。
所有人,都要死!
现在哪怕残存一口气,都要活下去。
叶不归往前爬了爬,忽然觉得不对劲。
脸上有东西脱落,掉在面前。
借着浑浊的月光下,他仔细看了看。
“?”
黑黑的,有点软乎。
他凑上去,嗅了嗅。
“!!!”
“我焯!”
“这.....这是S啊!”
“啊!!!”
叶不归脑子宕机,有些癫狂起来。
忽然,他意识到一个问题。
特么的,刚才自己吞下去的!
“啊!!!”
“呕......”
叶不归贴着地面,疯狂呕。
可就是吐不出来。
居然往他脸上丢S。
无耻,无耻之尤!
叶不归疯了,一张脸贴在地上,疯狂摩擦。
试图磨了一切误会。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看到前面丢了好几个....杜蕾西。
里面,有白的。
“???”
他脑子再一次宕机。
被流浪汉透的那件事,浮上心头。
事实上,这些TT也是秦昭丢的。
他作为一个专门搞颜色的大师,带点雨伞很合理吧!
而且,里面的只是汪仔牛奶罢了。
故意吓唬他,反正他昏迷了,什么都不知道。
叶不归有过前车之鉴,竟然真的信了。
沈无萧那些人,真的是又狠又变态。
肯定是以为他死了,还让人来恶心他。
人总有一个无法承受的迹象。
这段时间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终于是爆发了。
心态,彻底崩了!
他翻过身,面朝夜空。
“呜.....呜呜....”
压抑破碎的呜咽声,终于从他喉咙里断断续续地挤了出来。
那不是悲伤。
而是所有骄傲,所有信念,所有伪装被彻底碾碎后,灵魂发出的哀鸣。
他躺在这片有着污秽的地面,无助哭泣。
哭着哭着。
“啊!!!!”
“啊!!!”
他对着夜空嘶吼,浑身都在发颤。
额头青筋暴起,双目血红一片。
那些被压抑到极点的情绪,如同积蓄了万年的火山岩浆。
终于找到了爆发的裂口!
刻骨的怨恨!对沈无萧、李星辰、秦昭的滔天恨意!
对命运不公的愤怒!
对自己无能、轻敌、沦落至此的巨大悔恨!
所有的负面情绪,如同黑色的洪流,疯狂地涌上脑子。
几乎要将他残存的理智彻底烧毁!
又想到自己此刻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四肢尽断,胸骨碎裂,像条蛆虫一样在粪坑里苟延残喘。
甚至咽下.....那种东西!
曾几何时,他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地煞!
是百战百胜、算无遗策的明尘子!
现在呢?连一条野狗都不如!
“呃.....啊啊啊啊啊!!!!”
极致的怨恨、屈辱和绝望,终于冲破了临界点!
他猛地仰起头,用尽全身残存的所有力气。
对着冰冷死寂的夜空发出了最猛烈的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这吼声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不甘和毁灭一切的疯狂!
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狂涌而出。
混合着脸上的血污和答辩,肆意流淌。
也就是这一瞬间!
就在他情绪彻底爆发,一切要燃烧殆尽的刹那!
身体深处,仿佛有什么尘封已久坚硬冰冷的东西。
“咔嚓”一声。
碎了!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极其精纯的能量,如同沉睡的远古巨龙被惊醒。
毫无征兆地从他破碎的丹田。
从他濒临枯竭的经脉深处,轰然爆发!
瞬间涌入四肢百骸,冲刷过奇经八脉!
一种难以形容的通透之感席卷全身!
一切被瞬间贯通!
污秽被涤荡,枷锁被粉碎!
他体内原本因为重伤而破碎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