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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痴开天 第339章暗流与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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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清风辰辰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1-05 06:34:33 来源:源1

第339章暗流与杀机(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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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窖的铁门在身后轰然关闭,将屠万仞的颓败与那段血腥往事彻底隔绝。甬道内并非一片漆黑,墙壁上镶嵌着发出幽绿色荧光的苔藓,光线惨淡,勉强勾勒出脚下粗糙不平的石阶,一直向上蜿蜒,伸入更深的黑暗。空气潮湿冰冷,带着一股浓郁的、陈年水汽和某种水生植物腐烂混合的腥味。

花痴开没有立刻前行。

他背靠着冰冷潮湿的石壁,缓缓滑坐在地。极度的疲惫和寒意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方才在赌局中强行引煞、熬煞的后遗症开始猛烈反噬。他感觉自己的经脉像是被无数冰针穿刺,又像是被残留的“焚身煞”余烬灼烧,冷热交织的剧痛几乎让他晕厥。

他强行运转“不动明王心经”,丹田内那丝微弱的暖意如同风中的残烛,摇曳不定,艰难地对抗着内外交困的侵蚀。脸色苍白如纸,豆大的汗珠刚从毛孔沁出,便被周遭的阴冷气息冻结成细小的冰晶,挂在睫毛、发梢之上。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不知过了多久,花痴开才感觉那股撕裂般的痛楚稍稍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彻骨髓的虚弱。他扶着墙壁,勉强站起,每一步都感觉双腿如同灌了铅。

这条向上的甬道似乎没有尽头。除了自己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呼吸,只有偶尔从头顶岩壁滴落的水珠,敲击在积水中,发出“嘀嗒”的回响,更添幽邃死寂。

他的大脑却没有停止运转。屠万仞的话反复在脑海中回响——“算师”、“天局”、“聚金窟”、“惊神局”……每一个词都像是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他的心头。父亲的形象愈发清晰,那是一个技艺通神、傲骨铮铮却最终陨落在阴谋与背叛中的悲剧英雄。母亲的身影则依旧模糊,被囚禁在“天局”的某个角落,生死未卜。

敌人,比他想象的更庞大,更隐秘,也更残忍。

他摸了摸怀中,那里除了几枚备用的骰子和一些应急的药物、银钱,还有一枚触手温润的玉佩——那是夜郎七在他离开时,沉默着塞给他的,说是他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玉佩的样式古朴,上面雕刻着繁复的缠枝莲纹,中间是一个古体的“花”字。这枚玉佩,是他身世的证明,也是他复仇路上唯一的慰藉和指引。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花痴开心中暗道。屠万仞虽败,但此地毕竟是“天局”外围势力曾经渗透的地方,难保没有其他眼线。自己与屠万仞这一战动静不小,恐怕已经引起了某些存在的注意。

他加快了脚步,尽管身体依旧虚弱,但求生的本能和肩头的重任驱使着他。

又前行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隐约传来了水声,不再是滴答声,而是哗啦啦的流动声,腥味也愈发浓重。甬道开始变得宽敞,尽头处隐约透出微弱的天光(抑或是某种人造光源)。

花痴开屏住呼吸,收敛所有气息,贴着石壁,小心翼翼地靠近。

出口处是一个天然的岩洞,洞口被垂落下来的藤蔓和茂密的水生植物遮掩了大半。洞外,是一条宽阔的地下暗河,河水黝黑,深不见底,水流湍急,发出沉闷的轰鸣。河对岸是陡峭的岩壁,看不到出路。而在他所在的这一侧,靠近洞口的水域,赫然系着一条简陋的乌篷小船,随着水流轻轻晃荡。

船?是谁留下的?是屠万仞准备的退路,还是……一个陷阱?

花痴开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岩洞内光线昏暗,河水声掩盖了大部分细微的声响。他凝神感知,除了水汽和腥味,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不属于这里的味道——一种混合了廉价脂粉和某种特殊草药的气息。

有人来过这里,而且离开不久。

他沉吟片刻,决定冒险。留在此地只能是坐以待毙。他轻轻拨开藤蔓,身形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滑出洞口,落在湿滑的河岸边。靠近小船,仔细检查。船体老旧,但还算结实,船桨也在。船上没有明显的标识,只在船舱的角落里,发现了一点未被河水溅湿的粉末,正是那廉价脂粉和草药混合气味来源。

他不再犹豫,解开缆绳,拿起船桨,将小船撑离河岸。乌篷小船立刻被湍急的水流裹挟着,向下游冲去。

地下暗河蜿蜒曲折,头顶是形态各异的钟乳石,偶尔有发光苔藓或矿石提供些许照明,更多时候是令人窒息的黑暗。水流速度极快,小船颠簸不定,花痴开必须全力稳住船身,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前后左右。

大约行驶了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岔道,一条继续主流方向,水流更急,另一条则偏向左侧,河道稍窄,水流相对平缓。就在花痴开权衡该走哪条路时,一种强烈的危机感陡然从心头升起!

“咻!咻!咻!”

数道凌厉的破空之声从右侧的黑暗岩壁上袭来!是弩箭!箭簇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幽蓝的光芒,显然淬有剧毒!

花痴开想也不想,身体猛地向后一仰,几乎平贴在了船板上。“笃笃笃!”三支弩箭擦着他的面门飞过,深深钉入了对面的乌篷支架上,箭尾兀自颤抖不已。

袭击并未停止。又是几声水响,从小船前方的水面下,猛地窜出几条黑影,如同鬼魅般扑向小船!他们身着紧身水靠,手持分水刺或短刃,动作迅捷狠辣,显然是精通水性的杀手。

花痴开瞳孔微缩。果然有埋伏!而且时机抓得极准,在他经过岔道、心神稍有分散的瞬间发动袭击。

他体内那股因熬煞而产生的奇异暖流在此刻被生死危机激发,虽然依旧微弱,却带来了一丝力量。他单手在船板上一拍,身体借力螺旋般腾空而起,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两名杀手从水下刺出的分水刺。同时,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指尖夹着的三枚骰子飞射而出!

“噗!噗!啊!”

两名杀手应声而倒,一枚骰子击中一人咽喉,一枚嵌入另一人眉心,还有一枚打空,没入水中。花痴开的暗器手法,早已超越了普通赌术的范畴,融入了夜郎七传授的杀伐之技,精准而致命。

但杀手不止两人。另外三名杀手已然跃上船头船尾,刀光闪烁,封死了他所有退路。小船在激烈的打斗中剧烈摇晃,随时可能倾覆。

花痴开深吸一口气,压下经脉中隐隐作痛的寒意。他身形晃动,不再硬拼,而是如同鬼魅般在狭小的船身上游走,利用乌篷、船桨作为掩护,双手或指或掌,或骰子或银针,每一次出手都直奔对方要害。他的动作看似不如对方刚猛,却总能以毫厘之差避开攻击,并以最简洁有效的方式反击。

“不动明王心经”赋予了他超乎常人的镇定和洞察力,而“千手观音”的基础则让他的双手灵活得不可思议。在煞气煎熬中锤炼出的意志,更让他无视了身体的痛苦和疲惫。

短短几个呼吸间,又是两名杀手捂着喉咙或心口,栽入漆黑的水中,再无生息。最后一名杀手见同伴瞬间毙命,眼中终于闪过一丝骇然,动作不由得一滞。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花痴开欺身而近,一指點出,正中其胸前要穴。那杀手身体一僵,眼中神采迅速黯淡,软软倒下。

花痴开喘着粗气,站在摇晃的小船上,看着周围漂浮的尸体和逐渐扩散的血色,眼神冰冷。他迅速检查了一下杀手的尸体,除了制式的武器和水靠,没有任何能表明身份的物品。

“是‘天局’的外围杀手?还是屠万仞残留的手下?或者……是其他势力?”他无法确定。但可以肯定,自己已经暴露了行踪。

他不敢耽搁,立刻将尸体推入水中,清理掉船上明显的血迹,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小船划向那条水流相对平缓的左侧岔道。主流方向目标太明显,更容易被追踪和伏击。

左侧的河道果然狭窄许多,光线也更加昏暗。水流虽然平缓,但水下似乎暗礁丛生,需要小心操控。花痴开一边划船,一边全力运转心法,恢复体力,同时警惕着可能再次出现的袭击。

又前行了约一刻钟,前方隐约传来了人声和……乐曲声?

花痴开微微一怔。在这深入地底、杀机四伏的暗河尽头,怎么会有人声和乐曲?他放缓了船速,更加小心地靠了过去。

河道在这里豁然开朗,形成一个巨大的地下湖泊。湖泊的中央,竟然漂浮着数艘灯火通明的画舫!丝竹管弦之声正是从那些画舫上传来,隐约还能看到绰约的人影晃动,推杯换盏,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画舫周围,还有不少类似他乘坐的这种乌篷小船穿梭往来。

而在湖泊的边缘,依靠着岩壁,搭建着连绵的木质栈桥和房屋,形成了一片奇特的地下集市。灯笼高挂,人影憧憧,叫卖声、谈笑声、赌具碰撞声隐约可闻,空气中弥漫着酒香、食物香气和……一种更加浓郁的赌场特有的、金钱与**交织的味道。

这里是什么地方?

花痴开看着这片诡异而繁华的地下世界,心中凛然。他意识到,自己可能误打误撞,闯入了一个不为人知的地下赌窟,或者……是某个庞大地下网络的中转站。

他将小船靠近一处僻静的栈桥角落,系好缆绳,悄然上岸。身上的衣服在之前的打斗和行船中早已湿透,沾满了血污(主要是杀手的)和汗渍,显得狼狈不堪。他必须尽快找到地方换身衣服,打探消息,并决定下一步的行动。

他混入熙攘的人群,发现这里龙蛇混杂,有衣着华贵的赌客,有眼神凶狠的江湖客,有打扮妖娆的女子,也有不少像他一样看起来风尘仆仆、甚至带伤的人。似乎没人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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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入这地下集市的人流,花痴开尽量低着头,掩藏着自己过于苍白的脸色和略显狼狈的衣着。集市比他远观时感觉的更加庞大和混乱。栈桥纵横交错,连接着依岩壁开凿的洞窟和搭建的木屋,形成了一片立体而错综复杂的结构。灯笼的光线在潮湿的空气里晕染开一团团昏黄,映照着形形色色、心怀鬼胎的面孔。

空气中混杂着各种气味:河水的腥气、食物的油腻香气、劣质脂粉的甜腻、汗臭、烟草味,以及一种若有若无、却始终萦绕不散的……紧张感。这里是法外之地,是藏污纳垢之所,也是信息与危险交织的漩涡。

花痴开首要的目标是解决目前的窘境——他需要一身干净的衣服,需要食物和水补充体力,更需要了解此地的信息和潜在的威胁。

他避开那些看起来格外喧闹、守卫森严的大型赌坊和酒肆,专往人流边缘、看起来相对不起眼的店铺和小摊走去。他的目光扫过一个个摊位:售卖各种见不得光物品的黑市商人、提供简易食宿的棚屋、修补兵器铠甲的铁匠铺、甚至还有挂着暧昧灯笼的暗娼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9章暗流与杀机(第2/2页)

最终,他在一个靠近岩壁角落、灯光昏暗的旧衣铺前停下。铺子由一个眼神浑浊、干瘦的老者经营,挂着的衣物大多陈旧,款式杂乱,显然来自各种不明渠道。

“随便看,价钱好说。”老者有气无力地招呼了一声,便继续低头摆弄手里一个破旧的烟斗。

花痴开迅速挑选了一套深灰色、不起眼的粗布短打,又买了一顶宽檐斗笠。他付钱时,故意露出腰间鼓鼓囊囊的钱袋一角,用的是从屠万那里赢来的部分金叶子。他注意到老者在看到金叶子时,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快的光,但随即又恢复了麻木。

“老丈,打听个事。”花痴开压低声音,一边将换下的湿衣卷起,一边貌似随意地问道,“初来乍到,这‘鬼市’有什么讲究?最近……可有什么不太平?”

老者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扭曲变形。“讲究?活着就是最大的讲究。”他声音沙哑,“不太平?这里哪天太平过?看你这样子,是刚从‘水鬼道’过来的?能全须全尾到这儿,算你命大。”

“水鬼道?”花痴开心中一动,指的是他来时的那条暗河?

“嘿,那水道岔口,是‘渔夫’们最喜欢下网的地方。”老者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不过看样子,你这鱼,把网给撕了。”

花痴开沉默,知道老者指的是那些埋伏的杀手。这老家伙,眼毒得很。

“最近嘛……”老者似乎收了金叶子,心情稍好,也多说了几句,“‘上面’风声紧,听说在找什么人。‘水龙帮’和‘黑煞会’为了争新发现的‘晶矿’巷道,摩擦不断。哦,对了,最大的新闻是,‘玲珑阁’三天后要开一场‘暗拍’,据说有好东西,连‘天局’的人都惊动了。”

“天局”二字如同冰锥,瞬间刺入花痴开的耳膜。他心脏猛地一缩,但脸上依旧维持着平静:“‘天局’?他们也来这种地方?”

“哼,‘天局’的手,哪里伸不到?”老者嗤笑一声,“不过来的也就是些外围的‘算珠’,真正的大人物,才不会踏足这种泥潭。但就算是‘算珠’,也够许多人喝一壶了。”

“算珠”?这似乎是“天局”底层人员的称呼?花痴开默默记下。他又试探着问:“听说前些年,‘天局’搞出过一件大事,叫什么‘惊神局’?”

老者闻言,拿着烟斗的手微微一顿,浑浊的眼睛警惕地扫了花痴开一眼,随即猛地摇头:“不知道,没听过!年轻人,不该打听的别打听,想活得久,就管好自己的眼睛和嘴巴!”说完,他低下头,再也不看花痴开,摆明了拒绝再谈。

花痴开知道问不出更多了,但“玲珑阁暗拍”和“天局算珠可能出现”的信息,已经足够重要。他戴上斗笠,压低帽檐,将换下的血衣塞进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转身融入了人流。

他需要找个地方落脚,并弄到一些疗伤和恢复的药材。与屠万仞一战和方才的袭杀,让他内息紊乱,经脉的隐痛始终未消。

集市的一角,有一个相对安静的棚户区,提供着简陋的住宿。花痴开用碎银租下了一个最靠里、最不引人注意的小隔间。隔间仅能容下一张板床和一个小桌,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之前住客留下的异味。但此刻,这狭**仄的空间,反而给了他一丝短暂的安全感。

他盘膝坐在板床上,再次尝试运转“不动明王心经”。这一次,或许是脱离了极寒环境,或许是心神稍定,丹田那丝暖意虽然依旧微弱,但运行起来比在冰窖和暗河中顺畅了一些。他引导着这丝暖流,小心翼翼地温养着受损的经脉,化解着残留的煞气寒意。

过程缓慢而痛苦,如同用温水去融化冻结的血管。汗水不断从他额头渗出,打湿了刚换上的粗布衣服。但他能感觉到,那种刺骨的寒意正在一丝丝被逼出,虚弱感也在缓慢地消退。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集市的声音似乎渐渐平息了一些,应该是到了后半夜。花痴开缓缓收功,虽然距离完全恢复还差得远,但至少行动无碍,内力也恢复了两三成。

他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冷静。他需要情报,更需要力量。父亲的仇,母亲的踪迹,“天局”的阴影……这一切,都要求他必须更快地成长,获取更多的资源和信息。

“玲珑阁暗拍……”他低声咀嚼着这个名字。那里可能有他需要的东西,也可能有关于“天局”的线索。但同样,那里必然危险重重。

他摸了摸怀中所剩不多的金叶子和小七、阿蛮可能留给他的信物(如果他们还在此地附近并留下了标记),心中开始盘算。参加暗拍需要资本,也需要伪装。他现在的样子,太过扎眼。

休息了几个时辰,当天光(或许是地下世界模拟的“天光”,通过某种发光苔藓或镜面反射系统实现的明暗变化)再次“亮”起,集市重新变得喧闹时,花痴开走出了隔间。

他先是在集市里逛了一圈,用剩余的金叶子购买了一些品质普通的疗伤药和补充气血的药材,又买了一些易容用的简单材料——主要是改变肤色和面部轮廓的油彩、假须眉等。他的易容术得自夜郎七的真传,虽不如千面书生那般出神入化,但应付一般情况已然足够。

随后,他来到了集市中一个相对开阔的区域,这里聚集着不少等待雇主的闲散人力和一些发布任务的简陋木牌。他需要快速获取一笔资金,同时也能借此观察此地的势力分布。

木牌上的任务五花八门:护送商队through危险巷道、寻找特定矿物或药材、解决私人恩怨(暗杀或教训)、甚至还有赌场招募镇场高手……

花痴开的目光掠过那些危险系数过高或过于引人注目的任务,最终停留在一个不太起眼的木牌上:

【求聘:赌术高手一名。】

【内容:陪同参与私人牌局,确保雇主不输。】

【要求:手法干净,心理素质过硬,能应对突发状况。】

【报酬:视局况而定,保底五十两,上不封顶。】

【联络:酉时三刻,‘忘川’酒馆,角落卡座,持红骨骰为信。】

私人牌局?确保不输?花痴开沉吟。这种任务看似简单,实则变数极大。牌局对手是谁?赌注多大?所谓“突发状况”又是什么?但报酬可观,而且能接触到特定圈子的人,或许能打听到一些消息。

他记下信息,决定去碰碰运气。

酉时三刻(傍晚时分),花痴开稍作易容,用油彩将脸色弄得蜡黄,贴上两撇稀疏的胡须,戴上斗笠,来到了位于集市中心区域、颇为热闹的“忘川”酒馆。

酒馆里人声鼎沸,烟雾缭绕。各种各样的赌客、江湖人、商人混杂其中,大声喧哗着,谈论着赌局、女人和最近的新闻。花痴开低调地穿过人群,目光扫过角落的卡座。

果然,在一个最昏暗的角落里,坐着一个身影。那人穿着一身不起眼的黑色劲装,低着头,独自饮着一杯浊酒。他面前的桌上,随意地放着一枚骰子,材质似乎是某种红色的兽骨,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光。

花痴开走过去,在那人对面坐下,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放在桌上,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那人抬起头。出乎花痴开意料,这是一张相当年轻的脸,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眉眼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郁和警惕,但眼神却很亮,如同暗夜里的寒星。他打量了一下花痴开易容后的模样,又看了看他空无一物的手,眉头微皱。

花痴开不慌不忙,从怀中取出三枚普通的骰子,放在桌上,然后手指微动,三枚骰子如同活物般在他指间翻滚、跳跃,最后悄无声息地叠成了一柱,最上面一枚,赫然是鲜红的一点。

这一手看似简单,却极其考验对手指力道、速度和控制的精准把握。

年轻男子眼中的警惕稍减,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讶和审视。他拿起桌上那枚红骨骰,在指尖摩挲了一下,低声道:“手法不错。但我要的不是杂耍,是能赢,或者至少不输。”

“输赢看对手,也看筹码。”花痴开改变了声线,使其显得沙哑低沉,“先说局。”

年轻男子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下决心,最终压低声音道:“对手是‘水龙帮’的一个小头目,叫翻江鼠。赌的是‘牌九’,赌注……除了钱,还有一条关于‘晶矿’新脉的消息。”

晶矿?花痴开想起旧衣铺老者提到的水龙帮与黑煞会争夺的矿脉。看来这局,牵扯到的不仅仅是赌博。

“为什么找我?你不像缺帮手的人。”花痴开问。

年轻男子脸上闪过一丝晦暗:“我原本的人……昨天在巷道里,被黑煞会的人做了。我需要一个生面孔,够快,够稳,而且……够陌生。”

花痴开明白了,这是本地帮派争斗殃及池鱼,自己也成了对方临时抓来的“壮丁”。风险不言而喻,但机会也同样存在——或许能通过这次牌局,接触到水龙帮的人,甚至了解到更多关于此地势力,乃至“天局”外围渗透的情况。

“报酬。”花痴开言简意赅。

“局后付你一百两。如果你能帮我把那条消息赢过来,再加一百。”年轻男子道,“但丑话说在前头,翻江鼠不好对付,他手下也养着懂门道的人。一旦露馅,或者输了不该输的,你我都有大麻烦。”

花痴开点了点头,将叠起的骰子轻轻抹开:“时间,地点。”

“子时,‘沉舟’赌坊,地字三号厅。”年轻男子将红骨骰推给花痴开,“这个你拿着,算是信物。我叫石荆。”

“叫我……哑客。”花痴开接过红骨骰,触手微温。他起身,不再多言,融入酒馆喧闹的人群,消失不见。

石荆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最终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低声自语:“希望这次……别再出岔子了。”

而花痴开走在回住宿点的路上,心中思忖:“沉舟赌坊……翻江鼠……晶矿消息……”这一切似乎被一条无形的线串联起来。他感觉自己正一步步踏入这地下世界更深的漩涡,而“玲珑阁暗拍”和可能出现的“天局算珠”,如同漩涡中心若隐若现的阴影,吸引着他,也威胁着他。

子时的牌局,将是他在这“鬼市”立足的第一步,也可能是……引爆更大冲突的***。

(第339章暗流与杀机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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