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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痴开天 第463章筹码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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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清风辰辰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1-21 18:56:16 来源:源1

第463章筹码的重量(第1/2页)

空气里弥漫着檀香和金钱混合的气味。

天局总部,“万象赌厅”。

这里没有寻常赌场的喧嚣,只有流水般的数字在巨型水晶屏上滚动,筹码碰撞时发出冰凌般的清脆声响。赌厅中央是一张百年紫檀木赌桌,桌面上铺着深青色天鹅绒,边缘用金线绣着“天圆地方”的古老图案。

花痴开坐在赌桌南侧。

他穿着一身素白麻衣,与周围奢华的装潢格格不入。左手三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温润的玉牌——那是夜郎七在他十八岁生日时送的礼物,上面刻着一个“守”字。右手边的筹码堆得不高,只有十二枚,每枚都是用整块青玉雕成,上面刻着不同的卦象。

“十二局,胜八局即可进入内厅。”坐在对面的老人开口。他是天局的“判官”,掌管所有赌局的公正——至少在明面上如此。老人须发皆白,脸上布满老人斑,但那双眼睛清亮得像初生的婴儿,“花公子确定只用这十二枚玉筹?按照规矩,您可以兑换的筹码上限是——”

“够了。”花痴开打断他,声音平静。

判官眯起眼睛,不再说话。

赌厅四周的暗影里,坐着三十七位观局者。他们是天局的高层干部、依附于天局的各地赌王、以及几位身份特殊的“见证人”。没有窃窃私语,所有人都屏息凝神。这不是寻常赌局——这是天局成立五十年来,第一次有人用这种方式叩门。

十二枚玉筹,对应十二场赌局。

每胜一局,可以向前一步。

每败一局,必须留下一样东西——不仅是筹码,还有记忆、技艺、甚至身体的一部分。

这是“天局十二连环”。

花痴开知道规矩。夜郎七用了二十年时间,才从三个叛逃的天局外围成员口中拼凑出这条规矩的全貌。母亲菊英娥潜入天局七年,也只见过两人尝试闯关——一个在第三局崩溃,一个在第七局消失。

“第一局。”判官的声音在寂静中扩散,“骰。”

檀木托盘端上来,里面是三颗象牙骰子。骰子通体洁白,只在点数处嵌着极细的金粉,在灯光下流转着微光。

“赌什么?”花痴开问。

“赌‘变化’。”判官说,“三颗骰子,每人摇一次,点数变化大者胜。变化值按特定公式计算。”他顿了顿,“赌注:一枚玉筹,以及——你七岁那年学到的第一个千术手法。”

花痴开的手指微微一僵。

四周传来极其轻微的吸气声。观局者们交换着眼神。这已经不是赌局,这是剥皮拆骨。天局不仅要赢他的筹码,还要夺走他技艺的根基。

“可以。”花痴开口吻依旧平淡,“但若我赢,我要天局档案库中,关于‘花千手案’的第十七号卷宗的阅览权。”

判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可。”

赌局开始。

判官先摇。他的手很稳,骰盅在空中划出三道完美的圆弧,落定时无声无息。开盅:三、三、三。

“豹子。”有人低声说。

判官没有表情,将骰盅推给花痴开。

花痴开拿起骰盅。他没有立刻摇动,而是将三颗骰子放在掌心,闭上眼睛。赌厅里安静得能听见远处钟摆的滴答声。三息之后,他睁眼,手腕轻抖。

那动作不像在摇骰子,倒像是在抚摸什么易碎的瓷器。骰盅几乎没有发出声音,只有极细微的、仿佛玉珠滚过丝绸的摩擦声。一次,两次,三次。

落盅。

开盅。

所有观局者同时向前倾身。

骰子静静躺在天鹅绒上:一、二、三。

“顺子!”有人忍不住脱口而出。

判官盯着那三颗骰子,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变化值计算:判官,豹子,点数总和九,变化基准值零。花痴开,顺子,点数总和六,从初始状态(假设为最大值十八)变化十二点。按公式……”他快速心算,“花痴开胜。”

第一枚玉筹推过赌桌中线。

同时,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端着一个纯银托盘走到判官身边。托盘上放着一卷羊皮纸和一支羽毛笔。判官提笔,在羊皮纸上写下几行字,然后推到花痴开面前。

“这是你赢得的。”判官说,“十七号卷宗的调阅凭证。赌局结束后,你可以去档案库查阅——当然,前提是你还能走去。”

花痴开没有看那张凭证。他收起玉筹,等待第二局。

第二局是牌九。

第三局是二十一点。

第四局是轮盘赌。

花痴开连胜四局。

他赢的不只是四枚玉筹,还有四次查阅档案的机会——关于父亲案子的关键卷宗、关于司马空和屠万仞与天局的交易记录、关于母亲这些年的行踪报告、以及天局在花夜国政坛的渗透名单。

但他付出的代价也在累积。

每赢一局,判官都会从他身上“取走”一些东西。不是实际的肢体,而是更隐秘的存在——

第二局结束时,判官取走了他“左手小指的触觉记忆”。那一瞬间,花痴开感到左手小指微微一麻,随即恢复正常。但当他尝试回忆师父教他的“观音拈花手”中,小指需要施加的二十七种不同力度时,那段记忆变得模糊不清,如同隔着一层毛玻璃。

第三局后,他失去了“对骰子旋转声音的绝对音感”。

第四局后,他被取走了“第一次赢钱时的狂喜情绪”。

每一次失去,都像是灵魂被轻轻剜去一小块。不痛,但空。

“第五局。”判官的声音依然平稳,但花痴开听出了一丝极细微的变化——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掉入陷阱时的兴奋,“这一局,我们赌‘人心’。”

两个活人被带进赌厅。

一男一女,都很年轻,穿着囚服,手脚戴着镣铐。他们低着头,身体微微发抖。

“他们是上个月试图逃离天局控制的外围成员。”判官淡淡地说,“按规矩,当死。但今天,他们可以成为赌具。”他看向花痴开,“规则很简单:我会问他们各三个问题。你要猜他们回答的真假。全对,你赢。错一个,你输。”

花痴开的瞳孔微微收缩。

“赌注。”判官继续说,“你若赢,得一枚玉筹,以及——”他指向那个年轻女子,“她的自由。你若输,失去一枚玉筹,以及……”他停顿,缓缓吐出字句,“你母亲目前所在的安全屋地址的记忆。”

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

花痴开的手指扣进掌心。指甲陷进肉里,渗出血丝,但他感觉不到痛。母亲的安全屋——那是夜郎七用尽所有人脉,在天局眼皮底下布置的七个藏身点中最隐秘的一个。只有他和夜郎七知道具体位置。如果失去这段记忆……

“你可以弃权。”判官说,“弃权视为输掉这一局,但只需要支付玉筹,不必支付额外赌注。这是规矩中的仁慈条款。”

赌厅里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花痴开身上。

观局者们等待着。有人期待他退缩,有人期待他硬撑,更多的人只是在等待一场好戏。在天局,人命从来不是命,只是筹码的一种形态。

花痴开看向那个年轻女子。她抬起头,恰好与他对视。她的眼睛很大,里面装满了恐惧和一点点残存的希望。她大概二十岁,额头上有道新添的伤疤。

他又看向那个年轻男子。男子始终低着头,肩膀在颤抖。

“我接受。”花痴开说。

判官笑了。那是一个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容:“很好。那么,开始。”

第一个问题问向女子:“你潜入天局,是为了寻找你失踪的弟弟,对吗?”

女子咬着嘴唇,良久,点头:“……对。”

花痴开闭上眼睛。他在听——不是听话语,是听声音在空气中的震颤,听心跳在胸腔里的回响,听血液流过太阳穴的节奏。夜郎七教过他,“千算”的极致不是算牌算骰,是算人。每个人的谎言都有独特的频率,就像每张牌都有独特的纹理。

“真。”花痴开说。

判官不置可否,转向男子:“你在逃离时,杀了一个看守。用的是他腰间的匕首,刺进左肋第三和第四根肋骨之间,对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3章筹码的重量(第2/2页)

男子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我……我不是故意的!他抓住我,我……”

“只需回答对或错。”判官温和地说。

“……对。”男子声音嘶哑。

花痴开沉默了三秒。他闻到男子身上有极淡的铁锈味——不是陈旧的血,是新鲜的血。但味道的来源不是他的衣服,是他的指甲缝。

“假。”花痴开说。

判官挑眉:“理由?”

“人左肋第三四肋间被刺,血液会大量涌入胸腔,喷溅角度有限。如果他真是凶手,指甲缝里的血渍分布不该是那样。”花痴开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他是左撇子,但握刀痕迹显示行凶者是右利手。他是替人顶罪,或者……真正杀人的另有其人,他只是处理了尸体。”

死寂。

年轻男子瘫倒在地,开始干呕。

判官深深看了花痴开一眼,继续问第二个、第三个问题。

第五局结束。

花痴开全对。

判官将第五枚玉筹推过来,同时示意手下解开女子的镣铐:“她自由了。天亮前必须离开赌城,永远不能再踏入天局势力范围半步。”

女子踉跄着站起来,看向花痴开,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但花痴开没有看她,只是盯着判官。

“第六局。”他说。

连胜在第七局中止。

第七局赌的是“概率嵌套”——一种只在理论中存在的赌法。三组随机事件同时进行,每组事件的概率互相影响,形成一个动态变化的概率网。花痴开算到了第九层变化,但判官算到了第十一层。

他输掉一枚玉筹,以及“与夜郎七第一次见面的记忆”。

失去那段记忆的瞬间,花痴开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他扶住赌桌边缘,额头上渗出冷汗。脑海里某个地方突然空了——不是忘记,是彻底消失,仿佛那里从来没有任何东西存在过。他知道自己应该记得什么:一个雨夜,一个浑身是伤的孩子,一个高大的身影……但细节全部蒸发,只剩一个空洞的“概念”。

“还撑得住吗?”判官问,语气里听不出是关切还是嘲讽。

花痴开深呼吸,直起身:“继续。”

第八局,他赢。

第九局,他输。这次失去的是“对父亲声音的记忆”。

第十局,他赢。赢得一枚玉筹,以及——判官脸上第一次出现裂痕。因为花痴开这一局要的赌注是:“天局首脑‘财神’的真实姓名中的一个字”。

当判官被迫在羊皮纸上写下那个字时,他的手在微微发抖。观局席上传来压抑的骚动。有人站起身,又缓缓坐下。

第十一局。

这是关键局。如果花痴开赢,他将以九胜的战绩直接通关。如果输,将进入最终决胜的第十二局。

“这一局,”判官说,声音里多了一丝疲惫和某种花痴开看不懂的东西,“我们赌‘命运’。”

他拍了拍手。

赌厅侧门打开,四个人被押进来。

花痴开的呼吸停了一拍。

小七、阿蛮、夜郎七——以及他母亲菊英娥。

他们都被下了药,意识模糊,但还勉强站着。每个人颈间都套着一个金属项圈,项圈上的指示灯闪烁着红光。

“他们四人颈上的项圈,连接着一个随机程序。”判官说,“程序会在十分钟后启动,随机选择一人,项圈会释放致命电流。其余三人项圈解除。”

他看向花痴开:“你可以用你剩下的所有玉筹——你现在有七枚——来下注。赌谁会死,或者谁会活。赔率不同。你也可以弃权,弃权则视为平局,无人死亡,但你必须支付三枚玉筹。”

花痴开站起来。

他的身体在颤抖。不是恐惧,是愤怒——一种冰冷、尖锐、想要撕碎一切的愤怒。他看着母亲苍白的脸,看着夜郎七紧闭的双眼,看着小七和阿蛮茫然的表情。

“这是违规。”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天局规矩,赌局不涉及局外人性命——”

“他们是‘局外人’吗?”判官打断他,声音陡然严厉,“夜郎七,天局头号通缉犯,潜伏二十余年,策划七次针对天局的破坏行动。菊英娥,化名潜入天局七年,窃取机密档案十九份。至于这两个年轻人……”他指向小七和阿蛮,“他们是你的同伴,参与了对司马空、屠万仞的刺杀行动——那也是天局的财产损失。”

判官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花痴开:“花公子,你从踏进这里的那一刻,就该明白一件事:在天局眼里,一切都是筹码。人命是筹码,记忆是筹码,技艺是筹码,感情是筹码。你现在拥有的、珍视的、为之战斗的一切,都可以放在这张赌桌上称重。”

他指了指那四人:“而现在,你要用你赢来的筹码,来赌他们的命。这才是真正的‘赌’——不是骰子牌九那些小儿科的东西,是押上你灵魂重量的抉择。”

花痴开重新坐下。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飞快计算:七枚玉筹,四人,随机程序,十分钟倒计时……判官说“赌谁会死或谁会活”,但以天局的作风,程序一定有后门,一定可以通过某种方式干预。判官在等什么?等他用玉筹换取干预权?还是等他在绝望中做出错误选择?

他想起夜郎七的话:“痴儿,记住,赌桌上最危险的不是对手出千,是你自己先乱了方寸。”

他想起母亲的信:“开儿,无论发生什么,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等到天亮。”

他想起小七傻乎乎的笑容,阿蛮倔强的眼神。

然后,他睁开眼睛。

“我赌。”花痴开说,声音平静得可怕,“但我改变赌法。”

“哦?”判官挑眉。

“我不赌他们四人中谁会死。”花痴开一字一句地说,“我赌‘十分钟内,他们四人的项圈会全部失效’。”

赌厅里一片哗然。

“这不可能!”一个观局者忍不住喊道,“程序已经设定,除非有最高权限指令——”

“那就给我最高权限指令的赌注选项。”花痴开盯着判官,“我用我剩下的七枚玉筹,加上——”他顿了顿,“加上我从第一局到第十局赢得的全部档案查阅权,加上我未来十年为天局服务的契约,加上我所有的技艺传承资格……赌一个机会:让我和设置这个程序的人,面对面赌一局。我赢,他解除程序。我输,我的一切归天局,他们四人……也归天局处置。”

死寂。

长久的死寂。

判官的脸上第一次露出真正震惊的神色。他看着花痴开,像是在看一个疯子,又像是在看一件他无法理解的珍奇。

良久,判官缓缓坐下,拿起桌上的铜铃,轻轻摇响。

铃声在空旷的赌厅里回荡三遍。

侧面的暗门无声滑开。

一个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来。那人穿着简单的灰色长衫,步履从容,脸上戴着一张纯白色的面具,面具上没有任何孔洞,只在额心的位置画着一个朱红色的古体字——

“天”。

赌厅里所有人同时起身,深深鞠躬。

天局首脑,“财神”,亲自到场。

“我接受你的赌约。”面具后传来一个中性的、听不出年龄的声音,“第十二局,提前开始。赌注如你所言。”

财神走到赌桌北侧坐下,与花痴开隔桌相望。

“赌什么?”花痴开问。

财神抬起手,指向赌厅穹顶。

那里悬挂着一面巨大的铜镜,镜面映照着整个赌厅,映照着每一个人,映照着赌桌上堆积的玉筹,映照着小七他们颈间闪烁的项圈红灯。

也映照着花痴开苍白而坚定的脸。

“我们赌,”财神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奇异的温柔,“镜子里的人,会不会在最后一刻闭上眼睛。”

倒计时开始:九分五十九秒。

第八枚玉筹被推上赌桌。

它的重量,比前面七枚加起来都要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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