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这个邪修做饭的？ 第167章：各式肉馅面果，水晶碗盘中那块

【那模样，贺禾不会在做面果吧！！！】

【面果是什么东西？面做的果子吗？】

【楼上怕不是个假厨艺粉吧！赵辉连大师的新式面果都不知道，那可是上了国宴和体育盛会的料理！】

【我记起来了，是...

子时刚过，卫言在灶前醒来。铁锅尚温，余香袅袅，像一只沉默的钟，在他心头轻轻敲响。他睁开眼，天光未明，屋外只有零星鸟鸣与远处环卫车扫地的沙沙声。可他却觉得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烧尽了，又有什么新的东西正在缓缓凝结。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节发白，掌心布满烫伤与裂口，指甲缝里还嵌着昨日刷锅时留下的黑灰。这双手不再属于那个只知摆盘炫技、追逐镜头与掌声的“明星厨师”。它现在更像是一把钝刀，粗粝、沉重，却有了真正的温度。

“你醒了。”老陈不知何时已坐在院中石凳上，手中捧着一杯清茶，目光落在那口铁锅上，“昨晚送出去多少碗？”

“三十七。”卫言轻声道，“工地十二，医院十三，收容所五，还有几个夜班巡警……我把汤分得很小，但每个人都喝到了。”

老陈点头：“每一碗，都是你在割自己的魂。”

“可他们醒来了。”卫言望着东方渐亮的天空，“有个工人说，他三十年没梦到过母亲做的饭；一个护士抱着空碗哭了十分钟，她说她忘了自己为什么当初要学医……师父，这不是我做的，是汤自己在说话。”

老陈沉默片刻，忽然问：“你觉得‘味’是什么？”

卫言一怔。

“以前你会说，是火候，是调味，是创意。”老陈缓缓道，“可现在呢？”

卫言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那一张张接过汤碗的脸??疲惫的眼、麻木的眼、绝望的眼，然后一点点亮起来，像是被什么久违的东西轻轻触碰。

“味……是记忆的钥匙。”他低声说，“是人心最深处的回响。一道菜能让人哭、让人笑、让人疯，不是因为它有多贵或多难做，而是因为它唤醒了什么。夏鸣用毒控制人，是因为他知道这一点；而我们煮汤救人，也是因为这一点。”

老陈嘴角微动，终于露出一丝笑意：“你懂了。所以你现在不能再只是‘卫言’，你要成为‘执味者’。”

就在这时，林晚再次出现。她没有敲门，直接翻墙跃入后院，风衣猎猎，神色凝重。

“出事了。”她将手机递来。

屏幕上是一段监控视频：城东废弃食堂内，十几名身穿黑色围裙的人正围着一口巨大的铜锅忙碌。锅下火焰呈诡异绿色，翻滚如蛇舌。而站在中央的，正是夏鸣。他手中握着那把漆黑厨刀，正缓缓切割一块血红色的肉。镜头拉近，那肉竟微微抽搐，表面浮现出人脸般的纹路。

“阴火炖术?活牲祭。”林晚声音冰冷，“他用濒死之人的心头肉为引，配合曼陀罗粉与梦蛊孢子，炼制‘迷神羹’。这不是为了参赛，是为了制造集体幻觉。”

“多少人吃了？”卫言问。

“目前确认十七人。”林晚调出地图，“这些人分布在全市不同区域，今早陆续出现异常行为??有人当街跳舞大笑，有人跪地痛哭不止，还有三人试图自残，声称‘听见了味道的声音’。”

卫言瞳孔骤缩：“他在测试‘噬心羹’的前奏？”

“没错。”林晚盯着他，“而且他的目标是你。每一个发病者，都曾在直播中骂过你‘舔盘狗’，或是公开质疑你的厨艺。他在用仇恨喂养这道菜。”

老陈猛地站起：“他要把负面情绪炼成毒焰！”

“更糟的是，”林晚低声道，“‘灶渊’已经锁定总决赛评审团七人中的四位，全部植入了微量梦蛊粉。只要他们在品尝环节吸入特定香气，就会无条件支持夏鸣的作品。”

空气骤然冻结。

卫言却笑了。

他笑着站起身，走到井边打水，哗啦一声泼在脸上。水珠顺着下巴滴落，映着晨光，像泪。

“那就让他们看看。”他说，“什么叫真正的‘味道之战’。”

接下来三天，卫言闭门不出。

他在老陈记后院搭起三口土灶，每日寅时起床，劈柴、烧火、熬汤。每一锅归元汤都严格遵循古法：猪骨焯三次去腥，山药去皮即刻入锅防氧化，莲子手工去芯以免苦涩，红枣剪开取核以利释放甜味。火候由他自己掌控，不靠仪器，只凭耳听蒸汽节奏、鼻嗅香气层次、手试锅壁温度。

每完成一锅，他便亲自送去城市角落??精神病院探视日的家属、戒毒中心挣扎康复的年轻人、孤儿院夜里惊醒的孩子。每一次送出，他的脸色就苍白一分，脚步也沉重一分。

第四天清晨，一名小女孩拉着母亲的手，在街头接过一碗汤。她才六岁，因车祸失去记忆，整整一年不曾开口说话。可当她喝下那口汤时，忽然抬头看向母亲，轻轻喊了一声：“妈妈。”

母亲当场跪倒，抱着孩子嚎啕大哭。

这一幕被路人拍下，上传网络。

热搜瞬间爆了：

【#卫言的汤治好了失语女孩#】

【这已经不是美食，是奇迹】

【我昨天吃了外卖心情暴躁，今天喝了网友分享的归元汤（代购版），居然平静下来了……】

【草！真的假的？我也想试试！！】

与此同时，反对声浪也汹涌而至。

【装神弄鬼！不过是心理暗示！】

【别被洗脑了，这就是新型PUA，用‘温情’绑架大众审美！】

【建议查查卫言有没有宗教背景，这都快成传教了！】

更有甚者，某知名美食评论家发文炮轰：“卫言所谓‘归元汤’，本质是以情感操控替代技术标准，是对现代烹饪文明的倒退。我们不需要救世主，只需要好菜。”

文章末尾附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真正的厨师，不该跪着做饭。”

卫言看到这句话时，正坐在灶前休息。他看完，笑了笑，提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真正的厨师，也不该站着吃人。”

他将纸条贴在铁锅上，继续添柴。

第五日，林晚带来最新情报。

“‘灶渊’内部出现分裂。”她说，“两名‘阴火使’拒绝参与最终计划，其中一人留下遗书后失踪，另一人被发现时已精神崩溃，只会反复念叨一句话：‘汤在哭……汤在哭……’”

老陈冷笑：“那是归元之力在反噬。邪修之道逆天而行，一旦遇到纯粹本味，就像阳光照进霉窟。”

“但夏鸣不受影响。”林暗沉道，“他从小就被父亲灌输‘味之主宰’理念，灵魂早已扭曲。他相信只要完成‘万灵宴’，就能建立一个由他定义‘美味’的新世界??在那里，所有人只能按他的意志去爱、去恨、去活着。”

卫言静静听着，忽然问道：“他小时候……吃过归元汤吗？”

林晚一愣：“档案显示，夏临川严禁儿子接触任何传统技法，尤其禁止食用清淡汤品。他认为‘情感共鸣’是软弱的表现。”

卫言闭上眼：“所以他从不知道温暖是什么味道。”

第六日黄昏，老陈突然召集两人。

他从床底拖出一只尘封木箱，打开后，里面是一套暗青色粗布厨袍，还有一枚铜制徽章，上面刻着一个古篆“味”字。

“这是我师父留给我的东西。”老陈声音低沉，“岭南‘食相’一脉的信物。三十年前我封灶时，以为这门技艺就此断绝。但现在……我必须传下去。”

他看向卫言：“你愿不愿接？”

卫言双膝跪地，额头触地：“弟子愿承此道。”

老陈将厨袍披在他肩上，徽章别于胸前。那一刻，仿佛有风穿过小院，吹动檐角铜铃，叮咚作响。

当晚，卫言做了人生中最简单的一道菜：一碗白米饭，一碟酱油拌葱花，再加一勺归元汤汁。他坐在灶边，一口一口吃完，吃得极慢，极认真。

他想起小时候家里穷，母亲总在冬夜给他煮这样一碗饭。“暖胃，也暖心。”她说。

泪水无声滑落。

第七日，总决赛前夕。

全城风雨欲来。媒体铺天盖地报道“厨坛双雄对决”：一边是商业帝国加持、粉丝千万的天才新星夏鸣，一边是曾被万人嘲讽、如今神秘崛起的落魄厨师卫言。赌盘开出，八成资金押向夏鸣。

而卫言，独自一人回到老陈记厨房。

他洗净双手，点燃柴火，放入最后一锅归元汤的食材。这一次，他加入了一样从未有过的东西??自己的三滴血，从指尖刺出，落入汤中。

老陈看见，没有阻止。

“以身为薪，以血为引。”他喃喃道，“你要用自己的命，去唤醒百万人的魂吗？”

“如果这锅汤能让一个人想起他为何而活。”卫言轻声说，“那就值得。”

子时整，汤成。

他盛出一碗，先敬天地，再敬灶君，最后敬老陈。

老陈接过，饮尽，久久不语。良久，他摘下墙上那口跟随他三十年的铁锅，交到卫言手中。

“拿着吧。”他说，“它认主。从今往后，你走到哪里，这口锅就是‘食相’的旗帜。”

卫言郑重接过，背在肩上，走出老陈记。

黎明未至，街道寂静。

他步行前往比赛场馆，一步一阶，如同朝圣。

途中，越来越多的人自发聚集。有喝过汤的工人、护士、流浪汉、学生……他们提着保温杯、瓷碗、塑料盒，默默跟在他身后。

有人开始直播。

画面中，一个男人背着铁锅，在晨雾中前行，身后跟着数百人，手持容器，只为求一碗汤。

弹幕疯狂滚动：

【我在现场！他走过来了！！】

【我不信玄学，但我愿意相信这口锅！！】

【卫言不是去比赛的，他是去赴一场生死约！！】

【看，天上云散了……】

当第一缕阳光洒落大地时，卫言抵达赛场门口。

夏鸣已在台上等候，一身漆黑高定厨服，眼神冷峻如刀。他身后，十名助手整齐排列，每人手中托着密封容器，隐约可见绿色火焰在其中跳动。

主持人宣布比赛开始。

主题揭晓：**“终极之味”**。

规则：不限技法，不限食材，不限时间，评委盲评，胜者封王。

全场屏息。

卫言走上属于他的操作台，放下铁锅，取出砂锅，倒入归元汤。

夏鸣冷笑：“你就打算拿一碗老火汤跟我斗？”

卫言不答，只是轻轻揭开锅盖。

刹那间，一股无法形容的气息弥漫开来??不浓烈，不张扬，却如春风拂面，似故人归来。前排观众不由自主闭上眼，有人悄悄抹泪，有人喃喃自语：“这味道……像我妈……”

而另一边，夏鸣挥刀斩破空气，将密封容器一一打开。刹那间，腥风扑面，绿焰冲天，整个舞台仿佛堕入幽冥。他开始烹制“噬心羹”，每一步都带着仪式感：以童子尿清洗器皿，以怨念咒语调味，最后将自己的指尖划破，让血滴入汤中。

“这才是真正的‘味之主宰’！”他仰天大笑，“今日之后，你们都将跪着品尝我的伟大！”

评委陆续品尝。

四名被控制的评审刚入口，眼神立刻变得狂热，脱口而出：“神迹！这是超越人类认知的味道！”

其余三位正常评委却面色复杂。他们尝过“噬心羹”后，虽觉惊艳，却心生不安，仿佛有无数杂音在脑中嘶吼。而当他们喝下归元汤时，那种混乱瞬间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宁。

评分阶段。

大屏幕亮起。

争议爆发。

正当裁判组陷入僵局时，异变陡生。

全场突然响起一阵低语??不是来自任何人，而是仿佛从地板、墙壁、空气中渗透而出。那些曾喝过归元汤的人，无论在现场还是远在家中，竟同时开口，齐声念出一句模糊话语：

“饿的人，该吃饭了。”

声音越来越强，宛如潮汐。

夏鸣脸色剧变：“不可能！他们怎么还能抵抗？！”

就在此刻，他身后的一面墙轰然倒塌。

林晚带着特勤队冲入，封锁现场，缴获所有阴火设备。她举起录音笔，播放一段语音??正是夏鸣与“灶渊”高层的通话记录，明确提及使用违禁药物及操控评审。

舆论彻底反转。

主办方紧急宣布取消夏鸣资格，并启动调查程序。

可卫言没有庆祝。

他端着那碗归元汤，走向呆立原地的夏鸣。

全场寂静。

“你输了。”夏鸣咬牙，“但我不服。你根本没有技术，只有煽情！”

卫言看着他，忽然问：“你父亲……给你做过饭吗？”

夏鸣一怔。

“我听说，他每天逼你背诵《味控经》，不准你吃甜食，不准你看温情电影，甚至不准你对陌生人微笑。”卫言轻声道，“因为他怕你软弱，怕你偏离‘主宰之路’。可你知道吗？真正的强大，不是让人跪下，而是让人站起来。”

他将汤递过去：“喝一口吧。也许……你能尝到他从未给过你的东西。”

夏鸣怒极反笑，抬手欲打翻汤碗。

可就在指尖触及碗沿的瞬间，他动作顿住了。

一滴泪，毫无预兆地滑下脸颊。

他愣住，像是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会哭。

然后，他缓缓接过汤，低头喝了一口。

下一秒，他双膝触地，手中的黑刀哐当落地。

他伏在地上，像个孩子般放声痛哭。

没有人嘲笑他。

因为所有人都听见了??在他哭泣的间隙，有一声极轻的、几乎不可闻的呢喃：

“我想……吃一顿普通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