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唐文琪家里出来。
我和林柔先去了一趟唐磊工作的地方。
这唐磊的职业,说起来跟我们还算是同行。
他是一名特殊现场清理师,这个职业的工作内容,大致就是清理凶案、自杀、或者意外死亡的特殊现场,除了凶案现场以外,有时候还需要直接和尸体进行接触。
这是一份很辛苦的职业,当然薪资也很高。
等我们来到他上班的那家公司后,他的主管说他已经在半个月前离职,理由是他爷爷脑溢血住院,他得照顾。
主管还跟我们说,公司考虑到唐磊家里的情况,让唐磊放心在医院照顾爷爷,等照顾完之后再回来,不管什么时候回来公司都不会解雇他。
但没想到唐磊自己要离职,主管跟他师父都没劝得住,最后公司只能跟其解除劳动合同。
按照常理来讲,一个家庭条件不好的人能找到一份高薪工作,并且公司还这么仁义,他不应该这么决绝才对。
除非他要准备去做什么事,知道自己不会再回公司。
从公司里面出来,我们接着又去了一趟县医院,经过一番打听,在住院部找到了唐磊的爷爷。
他爷爷的情况果然很不好,已经成了植物人的状态,并且随时会脑死亡。
在这么严重的情况下,唐磊却没待在医院陪伴,而是请了一位护工。
走廊上,我们跟护工聊了一会儿,问唐磊是什么时候请的他。
护工说是一周前,唐磊请完他之后一共就来了医院两次,而且每次来都是半夜两三点,来了也就待半小时。
来到医院楼下。
林柔不禁有些为唐磊担忧:“这小子……爷爷都这样了他还神龙见首不见尾,不会真要去干什么傻事吧?”
我叹了口气:“唐磊的亲人只有爷爷跟姐姐,现在姐姐唐文琪神秘失踪,爷爷又变成了这样,如果他真查出了什么真相,对于一个十九岁的少年来说,他可能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男人在三十岁之前,都是比较冲动的年纪,一切冲动行为只以‘情’为主导。
林柔有些不解:“关键他是怎么查出的真相?他学历不高,家境也不好,哪来这么大本事,我们都还没头绪呢……”
我分析道:“对于这个家庭来说,爷孙三个人一直相依为命,感情肯定非常好,唐磊跟唐文琪是平被人,肯定无话不谈,就像我跟我老姐一样。”
“姐姐唐文琪在受到命理师误导之后,准备去酒店改变自己的命运,她认为这么做可以让一家人以后的生活好起来,这对她来说是一件大喜事,那她很可能会跟唐磊说。”
“也就是唐磊知道唐文琪去酒店做什么,起码知道个大概,而且他应该知道这个命理师的存在,所以他才能知道是谁害的他姐姐。”
林柔眼睛一亮:“诶,那我们直接找到唐磊,不就知道这个命理师是谁了!”
我说:“理儿是这么个理儿,但是你有见过拿炸药去复仇的吗?”
唐磊今年才十九岁,涉世未深,并且性格内向。
他现在直接把炸药的图纸都搞来了,说明他行动能力很强。
简单概括一下,这是一个人狠话不多的少年。
他想要的就是快意恩仇,所以他绝对不会轻易透露什么,让我们妨碍他报仇。
……
离开医院。
周重打来电话,说他那边没打听到有用的线索。
他刚刚从另一个失踪者家里出来,这个失踪者是一个三十岁的已婚男人,十六岁出来打工,省吃俭用存了不少钱,二十九岁这年准备做点小生意。
没想到,他被最好的兄弟骗走存款,老婆也跟人跑了,后来才发现老婆就是跟他兄弟跑了。
最近这半年时间里,他都没怎么跟家里联系,所以说周重这次去,一无所获。
当晚。
我们回到张老板家的酒店,准备再请一次笔仙。
但这次我们不打算去另一个维度,只想再问几个问题。
房间里,我们做好布置,同时握住笔,念着请笔仙的口诀。
“笔仙,笔仙,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
“若要与我续缘,请在纸上画圈。”
“笔仙,笔仙……”
这一次,竟念了两遍就成功。
手中的笔像是有了自我意识,很快自己动了起来,在纸上画了一个不规则的圆圈。
周重问道:“笔仙,请问你是上次的笔仙吗?”
笔继续移动,落在一个汉字上——是。
我顿时菊花一紧,莫名紧张起来。
怎么又是这只鬼?
难道其他的鬼都是i鬼?
我不想跟这只鬼说话,于是示意周重来提问。
周重接着又问道:“笔仙,我们无意冒犯,只想查清真相,我们想知道……猖,是不是从四十年前就一直在这里?它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吗?”
笔很快圈出‘是’这个字,接着又开始移动,落在‘没’这个字上。
这代表猖一直都在这里,从来没离开过。
但猖作为邪神,为什么会一直停留在同一个地方呢?
周重忙问:“四十年前火灾发生之后,猖和你们……是不是被某个人一起镇压在了这里?”
提问的时候,不能问及跟笔仙死亡有关的任何话题,否则它会生气,就像昨天一样。
但这只鬼今天没再跟我们生气,直接又给出答案——是。
看到这个答案,我们全都一惊,猖可是邪神,四十年前那也是现代,没想到现代还有人能镇压邪神?
林柔忍不住问道:“笔仙,那这人是谁呀,叫啥名?”
笔又开始移动,分别落在两个汉字上,然后又落在几个字母上,根据顺序,他给出的答案是这样——李guan天。
其实这个人叫啥名,不重要,林柔只是出于好奇。
毕竟当年镇压猖的人就算还活着,现在应该也是七八十岁,甚至年纪更大的人。
我提醒周重,让他跟这只鬼确认,在这里凭空消失的人有几个。
周重问道:“笔仙,在这家酒店消失的人,真的只有两个吗?”
答案很快显示出来——三个。
“三个?”
周重瞪大眼睛:“那个张老板不是说只有两个吗?”
林柔说道:“会不会第三个人不是一个人来的,开房的人不是他,所以退房的人也不是他,就没有引起前台的注意?”
我皱起眉头,跳过周重直接询问这只鬼:“笔仙,第三个人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笔又开始移动,落在数字1和0上面,组成数字10。
显然这代表的是十天前。
“十天前还消失了一个人?”
周重愕然望着我:“这不是酒店停业的前两天吗……如果真的消失了第三个人,为什么我们在另一个维度里,没看到这个人呢?”
我也不由得沉思起来,当时我们去另一个维度,发现了其中两个人的尸体,却没发现第三个人的尸体。
难道被猖给吃了?
还是他躺在其他我们没有到达的地方?
毕竟我们当时没有逛完一整栋楼。
我继续向这只鬼打听:“笔仙,能不能给我们提供一下第三个人的线索?”
答案很快显示出来——在外面。
“在外面?”
我们愣了一下。
林柔:“笔仙说的是……在酒店外面吧?”
我们忙起身来到窗前,朝街道上看去。
只见在酒店对面的一条街上,有个人蹲在那儿烧纸钱,是个女孩。
“走,下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