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
陈盛乖乖签完了合同。
我老姐又拿出印泥让他按上指印。
“陈老板,请尊重一下民法典。”
“在你所有签名上按上你的指印。”
陈盛铁青着脸,仿佛被我们逼良为娼一样,又在签名上一一按下指印。
做完这一切,他一拳捶在桌上:“如果我家里面出了什么事,我会不计后果跟你们死磕到底,大家谁也别想好过!”
我点点头:“商业是斗争,又不是打仗,何必鱼死网破。”
“不过陈老板,麻烦你护送我们下楼,我看你的保镖好像都挺激动。”
说完,我朝秦枫招招手,然后挟持着陈盛下楼。
来到我们停车的地方,陈盛忽然反应过来:“如果我家里人真在你们手里,你们怎么可能挟持我下楼……”
此时我老姐朝他投来一个讥讽的笑容,然后带着秦枫先上了车。
我站在车门口冲陈盛笑道:“陈老板,我今天代表的是华鼎集团,华鼎集团是一家企业,不是土匪窝。”
“我们在港岛那边也有分公司,然后我们安排了一位高层去你家附近,当然他不是去搞绑架,他只是拿着信号屏蔽器在那逗留了一会儿。”
“你之所以打不通你家里人的电话,是因为他们手机没信号。”
“正如我刚刚所说,华鼎集团不是土匪窝,我也不是土匪,合作愉快。”
说完我飞快上车,驾车离去。
那陈盛还在后面追车,气得一边追一边咒骂:“我干你娘!”
秦枫一直盯着后视镜,直到车子开远,他不禁感慨:“以前我一直以为富二代就是靠父辈混吃等死的人,您真是刷新了我的认知。”
我笑道:“你的感觉是对的,看我家老五老六就知道了。”
秦枫望着我:“李总说他几个儿子里面,就属您最聪明,看来他老人家不是在炫耀,他说的是事实。”
我这内心多少有些得意:“他还跟你说这个。”
秦枫问我事情是不是已经解决了,还会不会有人来骚扰他。
我让他放心,这个陈盛只是嚣张了点,但不是疯子,不会蠢到拿自己公司的未来跟我们同归于尽,所以应该不会再乱来。
“不过你家里毕竟出过事,我明天再来一趟吧,帮你家净化一下磁场。”
……
回到家。
我把其中一份合同交给我爸。
看到合同上陈盛的签名,我爸忍不住大笑,朝我竖起大拇指:“高明!力挽狂澜!陈盛这小子敢跟我这么嚣张,等我重整旗鼓,我让他知道什么叫商战。”
我坐下后说道:“爸,陈盛敢这么嚣张,背后肯定有人,这其中有权力斗争,我认为还是不要再招惹他的好。”
我爸这次吃瘪,自然咽不下这口气:“自古以来商不与官斗,各斗各的,我动不了他背后的人,我难道还动不了他。”
“这次失策是个意外,不过幸好有你回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我老姐此时又提起林柔,并且还是当着我爸的面。
“爸,这次要不是林柔及时找到那个巫师,你就得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我跟你说,林柔这个人很不错。”
我爸哪看不出来我老姐想说什么,顿时摇起头:“这个林柔,的确是个很有能力的女孩,但是我看你的意思……你有点乱点鸳鸯谱啊。”
我老姐忙辩解:“我哪有乱点鸳鸯谱,你自己都说林柔很有能力了,而且你看你儿子今年多少岁,还是孤家寡人一个,难道你不想抱孙子吗?”
我爸认真思考起来:“可是你说的这个林柔……她的年纪实在是太小了,跟你弟弟根本不般配。”
我老姐有些无语:“她还小?她哪里小,她年纪都不一定……”
话没说完,我老姐没敢接着往下说,因为林柔的真实年纪比我爸都小不了两岁。
我爸严肃起来:“她年纪一看就很小啊,她要是不化妆,简直跟高中生没两样,这小得有点离谱了。”
“当然年纪只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她年纪这么小就这么有能力,说明她没有时间去学习文化,她的文化水平一定不高。”
“如果她的家庭很好,她父母肯定不会让她这样,由此可见她的家庭应该也很一般。”
“别说门当户对了,她各方面的条件都和你弟弟不般配。”
门当户对是我爸的口头禅之一,一旦谈及几个子女的婚姻大事,定会触发这个关键词。
我老姐自然开始批判起他的观念。
他摆手说道:“我告诉你们,哪怕是十年前的时候,人人都在批评门当户对,什么文学作品影视作品,不讽刺一下门当户对都显不出他们高尚。”
“但是你们再看现在,谁还在讽刺呢?因为门当户对就是真理,它不光是说物质层面上的不对等,更重要的是精神上的不契合,因此两个人不会幸福。”
说着,我爸走过来搂着我肩膀,十分得意地说道:“就凭我们李家如今的社会地位,凭你弟弟的才干,女方少说得是同阶级的富家千金,那么可以考虑一下。”
“再说我儿子这么厉害,就算是顶级豪门的千金,相配起来那也是绰绰有余啊!”
我见他越说越离谱,不禁想笑:“人家顶级千金为什么要向下兼容,咱们这点家业,在顶级豪门面前根本就不够看。”
这话给我爸说得有些不开心,他言辞激烈起来:“顶级豪门怎么了,我最讨厌这些顶级豪门,看不起这儿看不起那儿的,有什么了不起,很了不起吗!”
“他们这就是门户之见!非常地低级!”
“有钱了不起啊!有钱也没见他们多活几年!”
见我爸这么激动,我心想他怎么还左右脑互搏呢。
……
第二天上午。
我和林柔又去了秦枫家一趟,帮他家里净化一下磁场。
干完事,我又看到电视柜上他和他老婆的合照,于是提醒了一下他:“逝者已逝,就把跟逝者相关的东西都扔了吧,以防睹物思情。”
他望着那张合照有些伤感:“我跟我老婆结婚这么久,又一起在这个家里生活这么久,现在突然变成我一个人。”
“如果一下子清空她所有的东西,我会非常不习惯。”
我安慰道:“这种事总会有一些不习惯,那就看你自己吧。”
聊了一会儿,秦枫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完电话看着我们:“两位,我的司机和秘书来接我了,我得去实验室工作,为李总接下来的项目做准备。”
我点点头,和林柔也准备离开。
来到小区门口,只见外面停着一辆车,车上是秦枫的司机和秘书,这都是我爸给秦枫安排的。
而且秦枫这个秘书,长得很漂亮,见秦枫出来忙上去给秦枫拿公文包,可见这是一个称职又热爱工作的秘书。
但是很快我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地方,我竟然从这个秘书脸上,捕捉到了她和秦枫之间的一丝暧昧。
直到秦枫的司机驾车离开,我愣在原地许久。
我忽然意识到秦枫这个人……好像并没有表面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