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兰江市的路上。
林柔见我心情低落,企图逗我笑。
“庄老板,我给你讲个笑话,这是我今年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这个笑话说的是……哈哈哈哈哈,它说的是……嘻嘻嘻嘻……”
我正准备听一听,结果啥也没听着,林柔自己在那儿先笑了半天。
“庄老板,我不行了,这太好笑了。”
“还是等我对这个笑话免疫了我再给你讲。”
我还是笑了,对她说道:“你是一点不像五十多岁的人,有时候真佩服你的心态,你说你活了这么多年,难道就一点烦恼都没有吗?”
她嘴角上扬,说起她的生活态度:“我在你这个岁数的时候,就是吃喝玩乐,挣了钱就去吃喝玩乐,钱花完了又去挣钱,然后再吃喝玩乐,哪有那么多烦恼。”
“用你们修行人的话来说,人这一生都是苦,生老病死都是苦,既然本来就苦,还给自己增添那么多烦恼干什么。”
“就像得不到的东西,烦恼它也得不到啊,发生的坏事,烦恼它也不能扭转结局啊。”
说完她冲我嘿嘿一笑:“我的人生信条就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快活一日是一日。”
这话说得,我由衷佩服。
至少她活得很洒脱。
……
回到兰江市。
我犹如逃出监狱。
这里的空气都仿佛让我嗅到自由。
接下来这几天,我爸每天都要给我打几通电话,但我全都没接。
见我不接电话,他自然要发小作文,长篇大论地发过来,我还是没回他。
他依然是我爸,我依然是他儿子,但是华鼎集团的任何事情,我以后将不再参与。
哪怕有一天华鼎集团要垮,我也会看着它垮,并且我觉得它垮了更好,大不了一家人都我来养,大不了就是不过锦衣玉食的生活,总好过我爸玩火**,天天干缺德事,连自己儿子都算计。
回到兰江市之后,过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公司要准备放假,因为端午节。
这天我在办公室里面看书,前台打上来电话,说有个叫章浩的人找我。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以为是谁介绍来的客户,直到前台在电话里说,这人自称是我大学同学。
我忽然一愣,一个叫章浩的名字很快涌入我回忆里,我当即想了起来,我真有个大学同学叫章浩!
这家伙也是富二代,但他当时跟我不是一个系的,我俩之所以认识是因为他想追我老姐,然后就来讨好我,想让我给他牵红线。
关键我当时还真给他牵了,我老姐还真就跟他处过对象。
不过两个人处了还不到一周,章浩就提了分手,原因是我老姐脾气暴躁,他没忍住跟我老姐发了脾气,于是被打进了医院。
虽然他当时跟我老姐闹掰了,不过我俩处得好,只是大学毕业以后大家各忙各的事,渐渐就少了联系,直到后来甚至断了联系。
此时想起这个大学时的朋友,我也颇为激动,连忙亲自下楼去迎接。
来到楼下,只见一个高高壮壮的青年站在那儿。
那张脸很熟悉,只是少了当年的稚嫩,多了很多成熟。
他转身与我对视着,咧嘴笑了起来:“大少爷,好久不见啊。”
我为我忘了他的名字感到有些忏愧,走过来跟他开了个玩笑:“干嘛,又来追我老姐么,需要我给你牵线不?”
他哈哈大笑,走过来捶了我一拳:“还是算了,当年不抗揍,现在更不抗揍。”
我跟他一边叙旧,一边领着他来到我办公室。
人到了一定年纪,见到老朋友,往往都会十分感慨。
但是感慨完我有些好奇,我问他是怎么找到我公司来的,毕竟这些年我没跟以前的老同学和老朋友联系过,没人知道我在这里开了一家公司,更没人知道我现在改名叫庄逸明。
“找你爸呗。”
章浩意味深长地看着我,表情似乎有些苦涩。
我对他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解,笑着问他:“突然去找我爸打听我,难道是梦见我想我了?”
章浩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变得有些感伤:“是梦见了我妹妹,我妹妹让我来找你,然后我就去了一趟华鼎集团,我以为你现在肯定在你爸公司上班,但是没想到你不在,我就直接找到了你爸,跟你爸打听到你在这里。”
我顿时有些惊讶,章浩的妹妹在梦里……让他来找我?
我记得章浩是有个妹妹,当时他妹妹还在上高中。
等等!
梦见?
我脸上的表情顿时从惊讶变成震惊:“你妹妹怎么了?”
章浩摇摇头,长叹了一声:“过世了,过世有整整六年了吧。”
我心里一颤:“怎么回事,她是出什么意外了吗?”
章浩看着我:“是猝死,早上我们去她房间的时候,她人就已经僵了。”
我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抬手拍了拍章浩肩膀:“人生无常,都是命。”
唏嘘了一阵,我问章浩:“所以是妹妹在梦里叫你来找我,然后你就来了,那她有在梦里跟你说找我干嘛么?”
章浩再次摇头:“也没有,就说让我来找你,而且是接连两个晚上都说让我来找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然后我就来了。”
我仔细打量着章浩,发现他黑眼圈有些重,精神状态好像也不太好。
于是我问他:“你多久梦见你妹妹一次?”
他突然露出一副疲惫的样子:“每天吧,从她过世之后,大概过了一年左右的时间,我每天都梦见她,大概有五年了。”
我直接走到章浩旁边坐下,给他把了一下阴脉。
把阴脉有个流程就是摸中指,如果是中指的上端两侧有不规律跳动,就是撞了神佛,如果是中指的中节跳动,则是撞了野仙或者家仙,如果是指根,就是撞鬼。
给章浩把完阴脉之后,我直接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起来。
这是我头一回摸到中指上端有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