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觉明离开后。
赵君尧忙跑过来查看我的状况。
“庄老板,你没事吧?”
“你姐说你中了尸毒要死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我脸色苍白又虚弱的样子,赵君尧顿时吓一跳。
此时我靠着那棵大树,还没缓得过来。
这是我离死亡最近的一次,莫名其妙就得知自己要死。
结果现在我又莫名其妙被方觉明救活了。
人生大起大落得太快,就好像做了一场梦。
“庄逸明,你怎么不说话……”
赵君尧皱起眉头:“不会尸毒侵入头部了吧?”
我这才回过神,对赵君尧说:“其实方觉明刚刚在救我,他把我尸毒全都清除了,我不用死……”
这话一出,赵君尧当场倒吸一口气:“他救你?他怎么可能救你?难道你们做了什么交易?”
我忙摇头:“什么交易都没做,我也没想到他会救我。”
这实在令我匪夷所思。
难道……我的人格魅力已经大到敌人都舍不得我死了?”
赵君尧看着我,突然警惕起来:“你该不会……已经偷偷摸摸叛变,跟他狼狈为奸了吧?”
我义正言辞起来:“你这话就有点侮辱我的人格了,我是一个有原则的人,我不可能就是说,会轻易改变自己的道德立场,即便他救过我。”
接着我问赵君尧是怎么找到的这里。
他说我老姐在青云观给他打了一通电话,他接到电话就立马开车准备过来,结果到了别墅附近,给我老姐打电话没接,给周重打电话也没接,他就感觉出了事。
幸好他以前在周重手机里装过窃听器,那枚窃听器有定位的功能。
后来他忘了提醒周重拆下来,我也忘了,所以他才顺着那枚定位器找到了救护车,发现所有人都晕了过去。
之后他就报警,又查监控,这才顺着监控找到了这里。
我对他说道:“先给我老姐他们打个电话吧,他们现在应该都醒了过来,得马上报平安。”
要是知道我不用死,他们一定很高兴。
赵君尧连忙掏出手机给我老姐打了过去,电话很快接通。
“那个,庄老板他姐,我找到你弟弟了,他没事。”
“放心吧,他以后也没事,因为方觉明给他救了。”
“幻觉?”
赵君尧回头看了我一眼:“应该不是幻觉,我刚刚也看到了方觉明,你们先过来再说吧。”
挂了电话,赵君尧又接了好几个单位打来的电话,似乎是没抓到方觉明,在问方觉明到底长什么样子。
接完电话他走过来说道:“这次又让方觉明跑了,警方已经发现了他刚刚开的那辆车,但是目前还没锁定他在哪。”
我忍不住说了一句实话:“你们肯定抓不到,他易容术这么精湛,就算你们从监控里面看到他,都不一定知道他是谁。”
赵君尧蹲下来死死盯着我:“如此称赞敌人,小同志,你的立场有问题啊!”
我心想我哪称赞他了:“我说的是事实,你看你这个人,非黑即白。”
没多久,我老姐他们全都赶了过来。
一群人几乎是扑到我跟前,难以置信我居然不用死了。
“你真的好了吗?”
“方觉明怎么可能会救你呢?”
“颜希,快给他把脉,看他是不是被动了什么手脚。”
此时所有人都不相信方觉明救了我。
颜希忙给我把脉,把完说道:“除了气血亏虚得厉害,他的死脉真的已经消失了……”
听到颜希的话,连梁羽都有些不信。
他连忙亲自给我检查了一遍身体,但很快他也震惊起来:“尸毒真的都没了……我靠,怎么会这样……”
此时不光是我有劫后余生的感觉,所有人也都跟我一样,并喜极而泣。
不过平复下来之后,他们心中的疑问也出奇一致,全都看着我问道:
“你是不是早就跟方觉明……狼狈为奸了?”
我坚决表明立场,说我从来没跟方觉明狼狈为奸,也没有过什么见不得光的交易。
连我自己都想不通方觉明为什么要救我。
周重瞪大眼睛,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懂了!方觉明肯定是突然发现了什么真相,说不定你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儿子!爹救儿子,天经地义啊!”
我老姐吓了一跳,不可思议地望着我:“那周小树其实是你亲妈?”
这简直是地狱级笑话。
我总感觉他们在骂我。
“绝无这种可能!不要造谣!”
我有些激动:“那方觉明本身就是一个没有善恶观的人,上一次他还差点把我杀了,所以他救我肯定是有什么更大的图谋。”
梁羽:“难道他活弯了……”
周重咧嘴笑了起来:“很有这种可能啊!”
我虚弱得不想再说话。
还是我老姐心疼我,忙又叫他们把我抬上救护车,这一次直接送去医院。
虽然我的尸毒已经清理干净,也不用再死,但之前毕竟吐了很多血,身体的虚弱再怎么都要恢复很长一段时间。
……
接下来这几天,我一直躺在医院。
白天我老姐会给我送饭,在医院照顾我。
除了她以外,还有一个人,就是林柔。
之前在青云观刚得知我也许会死,我当时也不知道自己会被方觉明救,所以我就跟林柔坦诚了一些事。
按理说站在她的角度,她再每天跟我相处,心态怎么都会发生变化。
我自己也换位思考了一下,我觉得她应该会很难受。
所以我面对她的时候,我也尴尬。
这天我实在忍不住,趁着我老姐不在,对林柔说道:“要是你觉得心里面很不舒服……你可以出去走走,散散心,然后认识一些新的朋友。”
“要是钱花完了,你就跟我说。”
她翘着二郎腿坐在那儿,手里捧着一本金瓶梅,斜了我一眼:“赶我走啊?接下来是不是要发好人卡?”
“没有啊……”
我忙解释:“我……我是怕你觉得委屈,怕你心里面不舒服,你要是哪天想回来,只要我公司开着,你随时可以回来。”
她合上金瓶梅,意味深长地问道:“庄老板,你觉得你能让那个……那个谁起死回生吗?”
这个问题对我来说是禁忌,但现在我也不能对林柔语气不好。
于是我点点头,说我觉得能。
她笑了一声,没再接话。
“诶,你这个笑……我不太喜欢,你这个笑是什么意思……”
她望着我,又故意笑给我听:“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