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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诸跟赵山野走进老屋，雨突然变大，她回头看巷子。
石板路被雨水洗得发亮，一颗颗头从门板内探出来，双眼放光盯着玩家们。
居诸收回目光，跨过高门槛，脚落下去的瞬间，她顿了一下，随即勾起唇角。
门内外空气流速不一样，老宅内潮气更重，香烛烟气、陈年木头的腐朽味，沉甸甸压在所有人心头。
赵山野走得不快，脚步声很闷，玩家们跟在后面，看到正房中央的供桌，摆着香炉、烛台、几碟果品。
香炉里的香刚烧一半，青烟袅袅往上飘，供桌后放一张黑白遗像，跳动烛火映的遗像好似活过来一样。
供桌后一口黑漆漆的棺木，棺材盖子与棺木严丝合缝。
“进来吧！”赵山野对玩家招手，“这是村里唯一能招待游客的房子。”
一句话堵住玩家“换房子”的潜在需求。
灵堂内空气比院子更粘稠，居诸站在门边看遗像，感觉他五官在缓缓变化，好像活过来笑眯眯盯着玩家。
“他是来红石村支教的老师－李洵。”
赵山野走到供桌前拿起三支香，放入烛火内点燃，青烟在他脸前绕了绕，迟迟不肯散开。
“他没有家人吗？”
居诸走到侧面观察赵山野，发现他神色有些古怪，转瞬恢复正常。
“不晓得！”赵山野眼下青黑，“李洵留下的电话号码是空号，我们只能先把他停灵在空房子。”
“他怎么死的？”
一个玩家开口询问，并绕到棺木旁边不动声色地观察。
“李洵带孩子上山，遭遇山洪，为救孩子…死了。”
赵山野垂下眼眸，在烛火下显得阴沉诡异。
“你们为什么不报警呢？”
留存家属电话是空号，报警应该能找到更详细信息。
“我报过啊！”赵山野笑得僵硬，“警方核实，李洵使用身份证是假的，所有填写信息也是假的。
村里习俗，没有亲人送，不能入土为安。”
烛火跳了跳，赵山野让他们自己分房间，转身离开老宅。
NPC离开，玩家相互对视，谁都没有先动。
“我叫崔嘉，游戏排名前一千，第一次参加７星副本。”
一个身材丰腴的女生走到居诸面前伸手，笑容温和，眼神里透着善意。
“你好！”
居诸伸手交握，双方寒暄几句，大家开始探索老宅。
东西两侧厢房，正房还有一个主卧，距离黑棺只有一墙之隔。
玩家一共八人，厢房面积不大，要有几个人去主卧。
“我们兄弟去最小的西厢房！”
王远、王锦两兄弟率先开口，西厢房只有一张单人床，他们说完就进去，门没有完全关严。
“我们几个女生去东厢房吧！”
崔嘉看向潘佳、宋歌，将最危险的主卧留给居诸、陆今安、净空。
“我和你们…不太合适吧！”
净空实在居诸、陆今安身上来回游荡，看着就很不正经。
“哪里不合适？”居诸上下打量净空，“你也可以在正堂凑合一宿。”
净空给她感觉有些怪，看起来平静，实则眼神里透着丝丝缕缕的疯狂。
“那还是算了！”净空瞥一眼棺木，“我给他守灵…我怕他受不起，下辈子投不了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