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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沐染身形微滞，眸光凝了凝，眼底漾开层层浅浅的困惑，下意识轻声开口：
“你这是什么眼神？”
“妖沐染，这些年来，你究竟历经了何事。”长生圣尊语声平缓缓缓落下，字句间裹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惊疑与陌生，
“我竟有些，认不出你了。”
妖沐染轻轻摊开素白手掌，神色淡然无波：“我能经历什么？岁岁年年，不过照旧度日罢了。”
“不过是近些年，一直有玲玲伴在身侧，再后来……”
她眸光轻轻一转，落向身侧的忆无情，殷红唇瓣微微抿起，余下的话语尽数咽回喉间，再不曾多言。
“哦——”
长生圣尊语调微微拉长，尾音漫着几分了然的戏谑，眸光浅浅一扫，瞬间看透几分端倪，似笑非笑：
“我懂了，原来是心底春心暗动，情根萌发了。”
“倒是人老心不老，你倒是好兴致。”
“但碍于身份，不敢明示对吧？”
“哦不对，你的性子也不敢明示，那真是我高看你咯。”
忆无情：“……”
这话当着自己面说真的好吗？
听闻这番调侃，妖沐染额角隐隐垂下几道黑线，纤细如玉的修长指尖轻轻抬起，于虚空之中漫不经心轻轻一弹。
“嘶！
长生圣尊当即抬手捂住额头，眉宇间凝起淡淡不悦，抬眼瞪向她，语气带着几分愠恼：
“你意欲何为？难不成是想与我动手切磋？”
妖沐染淡淡斜睨她一眼，神色清冷慵懒，声线平淡无波：“该动身离开了。”
“切，还真要一同前去。”
长生圣尊缓缓直起身形，目光落定在忆无情身上，眉眼间敛去几分打趣，轻声询：
“如何？我一同前去看看雪儿，应当无妨吧？”
忆无情唇角噙着一抹温浅笑意，轻轻颔首，语气温和有礼：
“自然无妨。前辈驾临永恒古星做客，乃是晚辈的荣幸。”
“前辈，请。”他微微侧身，抬手做出礼让的姿态。
“嗯。”长生圣尊淡淡颔首，身姿优雅舒展起身，
一袭紫袍随清风缓缓翻飞曳动，冷艳绝美的容颜上漾开一抹浅淡笑意，目光似有若无地斜瞥了身旁的妖沐染一眼，暗含玩味。
妖沐染望着这一幕，眼底浮起几分无奈，转头看向忆无情，语气带着几分嗔怪：
“你何须对她这般恭敬客气？这老女人，素来就爱倚老卖老。”
“她是雪儿的长辈，礼数周全，本就是晚辈该守的本分。”忆无情神色端正，语气认真答道。
“论辈分，我亦是玲玲的长辈。”妖沐染红唇轻抿，秀眉微蹙，眸底凝着浅浅的不悦，轻声反问：
“那你为何，偏偏不对我这般敬重？”
忆无情抬手轻摩挲着下巴，心底满是无奈，片刻后再度抬手，从容摆出礼让的姿势。
“既是如此，那……天狐前辈，也请先行。”
妖沐染微微一怔，随即无奈地轻摆素手，眉眼间褪去几分执拗：
“罢了罢了，不必这般拘束客套，我反倒不太习惯。”
“其实在我心底，一直都十分敬重你。”忆无情抬眸望着她，笑意温软柔和。
听见这话，妖沐染秀眉骤然蹙起，那张兼具妖艳与圣洁的绝美容颜上，掠过一抹明晰的不满。
“你我本是知己友人。”她语气轻软却带着认真，“既为朋友，便该以友人相待。”
“朋友之间，何须这般生分的敬重？”
忆无情微微一滞，顿了顿，无奈缓声解释：“即便是挚友之间，彼此相互敬重，亦是情理之中。”
“可这般客套相待，岂不是会在二人之间，平添一层无形的隔阂？”妖沐染眸光执拗，轻声反驳。
忆无情抬手轻揉眉心，只觉满心无奈，耐着性子柔声回道：
“二者本意不同，自然不可一概而论。”
妖沐染秀眉紧拧不放，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执拗：
“不行，你要放下这份刻意的敬重，待我，便如同对待寻常异性友人一般就好。”
忆无情稍稍沉默，看着她执拗的模样，终究无奈轻点其头：“好，我答应你。”
“记住你方才说的话，不可反悔。”
妖沐染殷红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明媚弧度，眉眼弯弯，显而易见，心情豁然轻快了不少。
忆无情再度轻揉眉心，心底涌上一缕浅浅的无可奈何。
“你们二人差不多适可而止吧。”
长生圣尊早已立在出口之处，望着眼前气氛缱绻的二人，眉眼间满是无语，语气带着几分嫌弃：
“这般腻腻歪歪卿卿我我，也不觉害臊。”
忆无情老脸一红，开口解释：“前辈切莫误会，并非前辈所想那般。”
“别理会她，也不必对她多礼。”妖沐染瞥了眼长生圣尊，神色淡淡，语气里透着几分不屑，
“一个最爱倚老卖老的家伙罢了。”
长生圣尊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浅弧，笑意隐晦，目光在二人之间淡淡流转：
“没想到你们二人的交情，竟深厚到这般地步，倒是着实出乎我的意料。”
话音落下，她眸光一转，直直望向忆无情，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试探：
“我且问你，你是不是心悦于她？”
忆无情闻言，瞬间沉默，一时语塞，无奈道：“前辈误会了。”
妖沐染双颊瞬间染上一层浅浅绯色，眼波微闪，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不自然，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努力让声线维持平稳冷厉。
“老女人，休要胡言乱语。再敢妄议，休怪我不留情面出手。”
“不过色厉内荏罢了。”长生圣尊轻翻了个白眼，
最后深深看了忆无情一眼，眸底掠过一缕晦暗难明的复杂情绪，再无多余言语，转身拂袖，缓步迈步离去。
他走后，忆无情与妖沐染对视了一眼，妖沐染的眼神却有些闪躲，引得忆无情嘴角轻颤。
额……
怎么感觉，长生圣尊说的是真的？
“莫要将他的话放在心里，走吧。”妖沐染平复了一番心情，看了看忆无情，缓缓开口，而后迈步离开。
忆无情顿了顿，也随着她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