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这里的渣渣有点粘牙 第3573章

他伸手拍拍赵大的肩膀：“下山吧。有田种，有饭吃，有屋住，有脸见人。你娘还活着，在村里天天盼你回去。你不想让她多活几年，吃几顿饱饭？”

赵大浑身一震，眼眶渐渐泛红。

第四事：编练乡勇

兵家韩先生没有等和尚的消息。他的兵，已经悄悄围住了青龙山的所有下山路口。

不是不信和尚，是不信那些人。

他在军中多年，见过太多假降、诈降、降而复叛。慈悲是慈悲的事，刀把子是刀把子的事。和尚度得了人心，度不了刀兵；刀兵不备，人心度了也是白度。

第三日傍晚，哨探来报：山上有火光，似在集会。

韩先生按剑不语，只命士卒饱食待命。入夜，月黑风高，山道难辨。他正要下令明日再说，忽见山脚有火把晃动，一队人缓缓下行。

士卒张弓搭箭，被他抬手止住。

那队人走近了，为首的正是赵大，后面跟着十几个面黄肌瘦的男女。他们走到军前，赵大扑通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头：“罪人赵大，率众归降，请将军发落。”

韩先生盯着他看了半晌，才道：“起来说话。”

赵大站起身，把山上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真正姓杨的世家嫡系只有三个，其余都是被裹挟的佃户、家仆、私兵。那三个姓杨的不肯降，还在山上负隅顽抗。

韩先生点点头，命人收容归降者，又点起二百精兵，连夜上山。天蒙蒙亮时，已将那三人堵在山洞里。三个世家子负隅顽抗，被当场射杀两个，活捉一个。

韩先生命人将俘虏押回郡城，自己却站在山崖上，望着渐渐亮起来的天色，久久不动。

随行的副将忍不住问：“将军，这些归降的人，怎么处置？”

韩先生道：“分田的给他们分田，想当兵的编入新兵，先试用三个月，从最苦的差事干起。敢有二心，立斩不赦。”

副将迟疑：“那和尚说的既往不咎……”

韩先生转过身，看着他：“既往不咎，是安陵候的仁慈。试用以观后效，是韩某的本分。两者不冲突。”

第五事：兴修水利

墨家子鱼先生走得最远。他带着三个匠人、五个书吏，沿着清河两岸，一路勘察到下游。

清河是郡内最大的河流，灌溉着两岸数万亩良田。可这些年世家只顾收租，不管修浚，河道淤塞，堤坝失修。上游一下雨，下游就淹；上游不下雨，下游就旱。百姓苦不堪言。

子鱼先生沿着河走了整整七天，每到一处村落，便停下来与农人交谈。问水旱的频率，问受灾的情形，问往年修过什么工程，问那些工程如今还在不在。

第七天傍晚，他回到郡城，人晒黑了一圈，鞋磨破了一双，怀里却揣着厚厚一叠图纸和笔记。

当晚，他求见安陵候，将图纸摊开在案上。

“大人请看。”他指着河道上的标记，“清河之患，在于上游来水太急，中游河道太窄，下游堤坝太低。若只修一段，不解决问题；若全修，工程浩大，需调集数千民夫，耗时至少半年。”

安陵候俯身细看，目光在图纸上缓缓移动。

子鱼先生又道：“但这半年，正是农忙时节。若征发民夫太多，耽误农时，百姓今年就要挨饿。若征发太少，工程又完不成，明年汛期一到，前功尽弃。”

安陵候沉吟良久，问道：“子鱼先生有何良策？”

子鱼先生道：“分段而修，以工代赈。先修最险要的三段，征发沿河各村的民夫，轮流服役，每户出一人，干十日便轮换。这十日里，官府管饭，还给工钱。农忙时停工，农闲时加紧。这样既不耽误农时，又能让最穷的百姓有口饭吃，有钱买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