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这里的渣渣有点粘牙 第3691章

“走吧，”他说，“去见元老院。”

一行人走出教会接待处，穿过弯弯曲曲的街道，走过一座又一座石桥，经过一个又一个广场，来到元老院的门前。元老院的大门敞开着，门口的卫兵比昨天多了一倍，穿着铠甲，手持长矛，站得笔直，可他们的脸上有一种掩不住的紧张。他们的眼睛不时地往天上瞟，像是在等什么东西掉下来。

卢修斯站在门口，看见安陵侯来了，连忙迎上来。他的脸色很差，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微微发紫，像是受了很大的惊吓。“安陵侯，”他说，声音在发抖，“您昨晚看到了吗？那个巨人，那个从高塔上站起来的巨人，他喊着斯巴达，他要毁灭罗马。然后……然后您的人，那个穿灰袍的老人，他举起一本书，说了一句话，那个巨人就……就变小了，就变成了一个婴儿，就化成了一团光，就……就消失了。这是怎么回事？您能告诉我吗？元老们都在等您，他们想知道真相。”

安陵侯看着卢修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话。“那个巨人，不是神，不是魔，不是鬼。他是一个被遗忘的孩子。他被人当成了武器，用来吓人，用来杀人，用来让人跪下。可武器用久了，会钝。吓人的东西吓多了，就不怕了。他吓不住我们，所以他就消失了。不是我们打败了他，是他自己打败了自己。”

卢修斯愣住了，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安陵侯没有等他反应过来，大步走进元老院。

元老院的议事厅里，坐满了人。比昨天还多。那些元老们穿着白色的长袍，披着各种颜色的斗篷，有的戴着花环，有的拄着拐杖，有的手里拿着卷轴。他们看着安陵侯走进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那些目光里没有好奇了，没有审视了，只有一种东西：恐惧。他们害怕。他们不知道昨晚那个巨人是什么，不知道他从哪里来，不知道他为什么来，不知道他为什么消失了，不知道他会不会再来。他们害怕，因为他们不明白。他们不明白，所以害怕。他们害怕，所以需要一个解释。安陵侯就是来给他们解释的。

他走到大厅中央，停下来，抬起头，看着最高处的那把椅子。首席元老坐在那里，还是那个很老很老的老人，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老树皮一样。可今天，他的脸上多了一种东西，不是恐惧，是一种说不清的、像是疲惫又像是释然的东西。他看着安陵侯，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安陵侯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可很稳，很清晰，一字一句的，像是用刀刻在石头上的。

“尊敬的元老们，我知道你们昨晚看到了什么。那个巨人，从高塔上站起来的巨人，喊着斯巴达，要毁灭罗马。你们害怕，你们想知道那是什么，你们想知道他为什么来，你们想知道他为什么消失了，你们想知道他会不会再来。我可以告诉你们。”

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的声音。

“那个巨人，不是神，不是魔，不是鬼。他是一个被遗忘的孩子。他被人当成了神，可他不是神。他是人。一个很老很老的人，老到比罗马还老，老到比斯巴达还老，老到比你们供奉的所有神都老。他活了几千年，一直在战斗，一直在毁灭，一直在被人当成武器。他累了。他不想再战斗了，不想再毁灭了，不想再被人当成武器了。他想被人抱一下，想被人带回家，想被人当成人。昨晚，有人抱了他。他被抱起来的时候，他就消失了。不是死了，是走了。回他该回的地方去了。他不会再回来了。因为他终于知道，他不是神，他是人。人不需要被敬畏，人只需要被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