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这里的渣渣有点粘牙 第3974章

狮身人面像就在这片金字塔群的最前方，面朝东方，即使是在海底，即使被黑暗和海水包围了数千年，它的姿态依然保持着那种神秘的，亘古不变的庄严。但此刻，它的庄严被打破了。它的眼睛睁开了。

狮身人面像的下半部分，那巨大的，蜷伏在地上的狮子身体，也开始动了。不是整个身体的移动，而是它的皮毛。那些用石头雕刻的，原本只是一道道刻痕的鬃毛，开始飘动了。在海底，在没有任何水流的海底，那些石头鬃毛像真正的毛发一样飘动着，每一根都在独立地运动，画出复杂的，无法预测的轨迹。它们不再是石头了。它们正在变成真正的毛发，或者说是某种比毛发更加原始，更加古老，更加具有生命力的东西。

科研人员的通讯频道里，那个年轻男性的声音已经变成了嘶吼。

“狮身人面像的生物能量读数在爆炸式增长！它的能量输出已经超过了阿兹特克的那个羽冠巨人！它的体内检测到了多种从未见过的生物组织！不是石头，不是金属，是一种介于有机物和无机物之间的，完全未知的物质形态！它在呼吸！它真的在呼吸！你们看它的胸腔，它在起伏！”

确实。在全息投影的画面中，狮身人面像的巨大胸腔正在以缓慢的，有规律的节奏起伏着。每起伏一次，它眼眶中的金色光芒就会明亮一分，它鬃毛的飘动就会更加狂野一分，它脚下的海底就会多裂开一道缝隙，从那些缝隙中，有更多的金色光芒溢出来，像是有某种巨大的，被压抑了太久的力量正在从地底深处向上升腾。

圆桌周围的全息影像中，有人已经开始后退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本能。在面对某种超出自己认知范围的，无法用逻辑和理性来消化的现象时，人类最原始的反应就是后退，就是与那个现象保持距离，就是用物理上的远离来替代精神上的保护。但他们退不了。他们只是全息影像，没有实体，没有距离，他们与被投影到圆桌中央的海底景象之间只隔着几米的光和空气。他们无处可退。

通讯频道里又换了一个声音。这一次是曼斯。

他的声音从“钢钉”号的船长室传来，带着雪茄熏过的沙哑，带着风雨声中特有的那种潮湿和寒冷，带着一个在战场上站立了太久的指挥官特有的疲惫与清醒。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圆桌周围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别慌。这只是开始。”

他停顿了一下，全息投影的画面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声音，自动切换到了“钢钉”号的舰桥视角。透过舰桥的防爆玻璃窗，可以看到外面的海面。暴风雨还在继续，雨水像瀑布一样从天空倾泻而下，闪电偶尔撕裂天幕，将整片海域照得一片惨白。但在那惨白的光芒中，海面的颜色变了。不再是墨黑色的，暴风雨中的海水应有的颜色，而是一种诡异的，混合了红，金，绿，蓝多种色彩的，像油污一样在海面上扩散的虹彩。那些颜色来自海底，来自那些正在复苏的遗迹，来自那些正在凝聚成实体的神话生物。它们的光穿透了一百多米的海水，穿透了暴风雨的雨幕，穿透了氙灯和闪电交织的光影，出现在了海面上，出现在了“钢钉”号的舷窗前，出现在了曼斯·龙德施泰特教授的灰色眼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