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蛇再起：开局掀我棺材板 第103章 宋皇不识剑，倚天又如何？

第103章宋皇不识剑，倚天又如何？(第1/2页)

但朝廷的冷漠，并未完全熄灭辛弃疾的热情。

既然不让他直接统兵打仗，他便在地方任上，竭尽全力，实践他“恢复”理想的一部分——

富国强兵！

任滁州知州时，面对战乱后满目疮痍的城池，辛弃疾减免赋税，招抚流民，鼓励商贾，兴修水利。短短一年，荒凉的滁州竟重现生机，“人情乐生，市廛丰富”。

任江西提点刑狱，奉命平定茶商军暴动。他虽是文官出身，却展现卓越军事才能，剿抚并用，三月而定。

然而，功成之后，不是升迁重用，而是调任他处，再作文吏。

这一次次的调任，总是让他处理一些维持治安的活，辛弃疾心里说不尽的难受，他写下：“把吴钩看了，栏杆拍遍，无人会，登临意。”

没人能懂他那一腔抗金的热血。

此后，他一直在官场兜兜转转，13年内调任14次，却多是文职，他上战场杀敌的理想始终没有得以实现。

但尽管得不到重用，他每到一处任职，还是会兢兢业业，力图有所作为。无论是带兵打仗，还是治理民生，抑或舞文弄墨，辛弃疾都能信手拈来。

公元1180年，辛弃疾迎来了事业的一个高峰，他出任潭州知州兼湖南安抚。

在任期间，他大力整顿地方治安，加强乡村管理，并顶住压力，创建“飞虎军”。这支由他亲自选拔、严格训练的劲旅，成为长江防线的一把利刃，“雄镇一方，为江上诸军之冠”。

可这也触动了文官集团敏感的神经——武人岂可掌此强兵？

弹劾随之而来。“杀人如草芥，用钱如泥沙”的罪名扣下，他再次被罢官。

四十一岁，辛弃疾被劾落职，退隐江西上饶带湖。

从此，朝堂上少了一个可能挽天倾的将领，词坛上多了一位悲歌慷慨的巨匠。

带湖之畔，瓢泉之旁，他赏山水：“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岁月流逝，他叹韶华：“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他追忆少年：“壮岁旌旗拥万夫，锦襜突骑渡江初”；

多年的退隐生活，朝廷似乎已经把他忘了，他又写下：“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词句豪迈，底色却是无尽的苍凉。那上阵杀敌的梦，夜夜来袭，醒来唯有白发空添。

但在辛弃疾的心中，北定中原的热血却始终从未熄灭，就连做梦都是：“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仿佛自己还是那个当年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公元1203年，宰相韩侂胄筹划北伐，需要启用一些主张抗金的元老重臣缔造声势，64岁高龄的辛弃疾再度被启用。

辛弃疾接到诏令后，他兴高采烈地奔赴镇江，考察前线地形，积极训练士兵，收集情报，一心想要为北伐贡献自己的力量。

这一刻，他像极了那个25岁时刚刚来到南宋的血气方刚的少年，勇敢无畏，充满热血和胆气。

可谁知。此次任命，辛弃疾只是个摆设，那些贵族压根没让他上前线，只想用他的名气吓吓金兵，自己赚军功。

忧心忡忡的辛弃疾多次提出建议，却无人理会。

无奈之下，他登上北固亭，望着滔滔江水，思绪万千。写下了“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孙仲谋处”的苍茫；也发出“凭谁问：廉颇老矣，尚能饭否？”的呐喊！

不久后，辛弃疾因谏官的弹劾再一次被降职，心灰意冷的他选择辞职归隐。

公元1207年秋，铅山瓢泉，病榻之上的辛弃疾已气息奄奄。北伐失败的消息传来，他浑浊的眼中最后一点光，熄灭了。

“大仇不复，大耻不雪，平生志愿百无一酬！”

弥留之际，他突然挣扎欲起，手指虚空，仿佛要抓住那柄从未在真正战场上痛快饮血的剑，用尽最后力气，连呼两声：

“杀贼！杀贼！”

然后戛然气绝，手臂颓然垂落。

他那驰骋疆场，恢复中原的伟大理想，也成为了他一生未了的夙愿。

回望他那传奇且曲折的一生，或许是一场缓慢的下落，英雄一般的出场，有能力、有手段，有野心、有抱负，但南宋的朝廷撑不起一个有骨气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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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时，辛弃疾一直觉得自己一定会走上战场，成为一位伟大的将领。但命运却跟他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最终让他闻名于世、流芳千古的，不是战功，而是那一首首饱含血泪、激荡着金戈铁马之声的词章。

而这皆是由于朝廷主和苟安所致，才让那个铁甲烈马、威风凛凛的辛弃疾无奈的与弓刀长剑、金戈铁马、旌旗画角有缘无份。

他的一生，除了年少时的壮志满怀，其余大部分时间里都在等待，像一位枕戈待旦的将军，随时等候皇帝和前线的召唤。可惜等了四十年，也终没能如愿。他像一柄被藏在华丽剑匣中、从未真正出鞘的绝世宝剑，空有利刃，却无砍斫之机，只能在时光侵蚀中，徒然叹息，最终锈蚀。

勇冠三军当去病，文武双全为弃疾。

弃疾似去病，奈何宋皇非汉武。

霍去病曾说：“匈奴未灭，何以家为？”辛弃疾则叹：“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

霍去病一战封侯，再战封神，饮马瀚海，封狼居胥！辛弃疾却只能铁马冰河入梦来，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可怜白发生！

卿怀冠军心，君乏汉武志；宋皇不识剑，倚天又如何？

可叹！可叹！

而第三次机会的逝去，则伴随着一个更为绝望的身影。

到了南宋最后的岁月，临安已降，二王流亡，山河破碎。在这至暗时刻，一个文人挺身而出，试图以孱弱的肩膀，扛起将倾的帝国大厦。

文天祥。

他本可做太平宰相，诗文风流。但国难当头，他散尽家财，起兵勤王。屡败屡战，辗转腾挪，直到在广东海丰五坡岭兵败被俘。

元人百般劝降，许以高官厚禄，他始终不屈。囚禁于大都土牢四年，受尽折磨，写下《正气歌》。

最终在柴市口从容就义，留下“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的生命绝唱。

文天祥的忠烈，光照千古。但他的挣扎，更反衬出南宋末年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朝政***，军备废弛，人心涣散。纵有十个文天祥，又怎能挽回一个从根子上已经朽烂的王朝？

恐怕昔年逆天改命，以无上神通为南宋续命的紫阳真人张伯端，也未曾料到这个结局。

他于靖康之耻后，在临安西子湖畔，窥得一线天机。不惜耗尽修为，行那“斩龙续命”的逆天之举，硬生生的用临安的上善若水，将北宋的火德之像，逆转为南宋水德之柔，确在绝境中延续了国祚百五十年。

这其中，固然以水德之生，激活了北宋老龙之死；以水德之包容，承载了老龙之尊贵。

然而，水至柔，亦至弱。当江南磅礴水德温养其北宋最后一点生机，硬生生续出了一个南宋的同时，也不可避免地，以水德之柔，彻底消融了龙气中应有的刚猛、锐进、开拓之性。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水能续命，亦能蚀骨。

南宋得其延续，亦承其柔靡。朝堂上主和之声常占上风，进取之志屡被浇熄，武将动辄得咎，边防常备不懈却总难主动出击。那种属于强汉盛唐的“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的凛冽霸气，在水德龙气的潜移默化下，渐渐稀释、淡去。

这导致，弱宋之名，成了宋王朝挥之不去的哀叹！

这或许——也是当年那续命之术，在冥冥中付出的、不为人知的代价！紫阳真人救了华夏正统一时，却也留下了绵延百年的怅惘与遗憾。

西湖的水，依旧温柔；岳王庙的香火，千年不绝。只是那“还我河山”的怒吼，那“踏破贺兰山缺”的壮志，那“了却君王天下事”的热血，都随着崖山的海浪，沉入了历史的最深处，化作民族记忆里一道永恒的、复杂的、带着哀伤的刻痕。

PS：作者文青病犯了，忍不住加了两章，各位看官大人不喜可跳过。

（岳飞，辛弃疾，文天祥都是作者心目中心心念念的民族英雄，很想写活他们，甚至带回末世。可他们实在与本文的修炼主线不符，任作者想破脑袋，也未能将他们融进本文主线之中。无奈附加两章，谨以此文奠祭一下他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