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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在武道世界成圣 第615章 大典(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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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在水中的纸老虎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4-21 21:15:10 来源:源1

傍晚时分,真武峰侧殿深处,烛火通明,将殿内映得昏黄如昼。

姜黎杉盘坐于蒲团之上,面色苍白。

「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撕裂沉寂,他慢慢摊开手掌。

掌心之中,赫然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他默然从身旁取出一方白色绢布,擦拭着指间与掌心的血迹。

这时,殿门外传来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师父!」

是骆平的声音。

姜黎杉面色恢复如常。

那方沾血的绢布,被他不动声色地收入袖中。

「进来吧。」

殿门被推开,骆平快步走入。

他走到姜黎杉面前三步处,停住脚步,恭恭敬敬地抱拳躬身。

「师父。」

姜黎杉目光落在骆平脸上,「何事?」

骆平擡起头,目光不自觉地扫过师父的面色,比上次来时更加苍白。

他微微下移视线,落在姜黎杉身侧的蒲团边缘。

那里,有一小片暗红色的痕迹。

他太了解自己的师父了:老谋深算,从不对外人袒露半分心声。

即便是他这位跟了多年的弟子,也极少能窥见师父内心真正的想法。

如今看来,师父的伤势,远比任何人想像的都要重。

「师父,你的伤势……」骆平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大碍,调养些时日便好了。」

姜黎杉摆了摆手,语气云淡风轻,「说吧,有什么事?」

骆平深吸一口气,从袖中取出一封信笺,双手呈上。

「师父,弟子方才在殿门外发现了一封信笺。」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不知是何人所放。」

「哦!?」

姜黎杉心中一动,接过信笺。

那信笺素净无纹,既无署名,也无任何标记,只在正面写着两个字一一师兄。

姜黎杉在看到那两个字的一瞬间,心中一寒。

这字迹,他太熟悉了,即便隔了这么多年,依旧能一眼认出。

他打开信笺。

信笺之内,只有一行字。

寥寥数字,却让他的眼眸中骤然浮现一道精光。

快得如同错觉。

骆平垂手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去看信笺上的内容。

殿内一时陷入寂静,只剩烛火跳动的劈啪声,夹杂着殿外夜风穿过松林的呜咽。

姜黎杉将信笺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而后信笺在他掌心被揉成团,又被真元震碎,化作无数细密纸屑,从指缝间簌簌落下,宛若雪花。「你先出去。」

许久后,姜黎杉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骆平连忙躬身:「是,弟子告退。」

殿内,只剩下姜黎杉一人。

他坐在蒲团上,沉默了许久,信上的字句仍在脑海中盘旋。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目光擡向殿顶横梁。

那里只有斑驳的漆面和积年的灰尘。

可他的目光,却仿佛穿透了殿顶,穿透了真武峰的岩石,穿透了层层叠叠的云雾,望向了某个遥远的地方。

「师兄;……」

他低声吐出这两个字,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那声音里,藏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闭上双眼,继续调息。

一个时辰后,夜色愈发深浓。

真武峰笼罩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殿内,姜黎杉睁开双眼。

「骆平。」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出了殿外。

片刻后,殿门被推开,骆平快步走入,衣袍上还沾着夜露的湿气。

显然,他一直守在殿外,未曾离去。

姜黎杉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道:「今晚,在真武峰后山的古松下,挂上两串红灯笼。」骆平抱拳躬身,乾脆利落地应下。

没有多问,也没有犹豫,转身便出了殿门。

姜黎杉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门之外,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徐徐闭上双眼。

时间飞逝,眨眼便到了宗门大典的日子。

宗门大典对天宝上宗而言是个大日子,却绝非好日子。

近年来,风波不断。

宗门外,金庭虎视眈眈,夜族蠢蠢欲动,大雪山暗流汹涌。

宗门内,宗主之位更迭,新旧权力交接,人心浮动,惶惶不安。

今日大典召开,不少宗门老人站在队列之中,望着主峰大殿飞檐上悬挂的崭新幡旗,内心生出几分说不清的忧虑。

千年宗门,风雨飘摇。

这是许多人心中的真实感受。

晨光从东方天际铺展开来,将三十六峰染成一片淡淡的金色。

山间雾气散尽,空气清冽如洗,连风中都带着山间草木的清芬。

主峰大殿前的广场,早已布置妥当。

红毯从大殿石阶最高处一路铺至广场尽头,两侧幡旗林立,迎风招展。

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从石阶下一直延伸到远处。

三十六峰的弟子,各殿各堂的执事丶长老,能来的几乎都来了。

外门弟子们挤在最后面,踮着脚尖伸长脖子往前张望。

他们入宗时间不长,许多人还是第一次参加宗门大典,眼中既有兴奋,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内门弟子稍微靠前,面色沉稳些,目光却也不时瞟向大殿方向,难掩期待与忐忑。

各峰弟子按照所属峰头和堂口,整整齐齐地列队而立,秩序井然。

而在大殿石阶两侧,设了专门的席位。

地衡位的长老们,除了在外镇守无法赶回的,此刻几乎全部到场。

他们端坐在席位之上,面色肃穆。

这些人是天宝上宗的中坚力量,每一个都在真元境浸淫多年,修为深厚,见多识广。

可此刻,他们眼中也难掩复杂之色。

宗主更替,对于任何一个宗门而言,都是足以动摇根基的大事。

更何况,是在这样一个外敌环伺的多事之秋。

天枢位的席位设在石阶最高处,仅在大殿门槛之下。

四把太师椅,一字排开。

李玉君最先到场,她今日身着深青色衣袍,落座后便闭目养神,神色淡然。

紧随其后的是柯天纵。

这位玄阳一脉的脉主面色如常,可那双眼睛扫过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时,轻轻叹了口气。

他在姜黎杉与陈庆之间,始终保持着中立。

如今尘埃落定,他心中却并无半分轻松。

宗主更替只是开端,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韩古稀第三个到场。

他走到席位前,没有立刻落座,而是站在椅边,目光扫过广场,又擡头看了看天色,这才坐下。苏慕云最后一个到。

阮灵修的事,虽然陈庆没有深究,处罚对其而言已是极大的警示。

更重要的是,他心中清楚,自己已经被排除出了核心决策圈。

四人落座,彼此之间没有寒暄,甚至没有眼神交流。

石阶之上,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闷热。

广场上,数千名弟子丶执事丶长老,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知道,今日这场大典,不仅仅是一场庆典。

这是陈庆正式向全宗丶向天下宣告一一从今日起,天宝上宗,由他做主。

时辰渐近。

就在这时,大殿门内传来一道高亢的唱喏声:「宗主到!」

三个字,如金石相击,在广场上空回荡。

数千人齐刷刷地擡起头,目光投向大殿门口。

所有人同时起身肃立。

地衡位的长老们站起身来,天枢位的脉主们站起身来,广场上数千名弟子丶执事丶长老,在同一瞬间挺直了腰背。

石阶最高处大殿门槛之内,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陈庆今日穿了一身深紫色的宗主袍服。

那袍服以冰蚕丝织就,质地厚重,垂坠感极佳。

袍身上绣着繁复的金色纹路,那是天宝上宗历代宗主传承的真武山河图,正面是三十六峰连绵起伏,背面是真武大帝仗剑踏龟蛇的威仪之相。

袍服下摆处,金线绣成的祥云纹样层层叠叠,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晃动,仿佛真的有一片云海在他脚下激汤。

腰束白玉腰带,头戴紫金冲天冠,墨发一丝不苟地束在冠中。

他的面容年轻,双眼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深邃。

晨光从东方天际洒来,落在他深紫色的袍服上,将金色纹路映得熠熠生辉。

这一刻,他不再是万法峰主,不再是那个站在广场中央挑战宗主的年轻人。

他是宗主。

是天宝上宗立宗数千年以来最年轻的宗主。

陈庆缓步走到石阶最高处站定,目光缓缓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数千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他神态平静,无波无澜。

广场上,数千人齐齐抱拳躬身,声音整齐划一,震得山间的晨雾都为之翻涌一

「拜见宗主!」

「拜见宗主!」

「拜见宗主!」

三声高呼,一波接着一波,在三十六峰之间来回激荡,经久不息。

地衡位的长老们躬身行礼,天枢位的脉主们躬身行礼。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代」字,不过是走个过场。

自姜黎杉落败后,他便是真正的宗主。

陈庆擡起右手,掌心朝下,轻轻向下压了压。

数千人的声音在同一瞬间戛然而止。

广场上,一片寂静。

「不必多礼。」

四个字,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落在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陈庆的目光转向南卓然,微微颔首。

「大典开始吧,你来主持。」

南卓然连忙起身,抱拳躬身:「是!」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郑重。

这是他第一次在如此重大的场合担任主持,更是陈庆对他的信任与器重。

南卓然转过身,面朝广场,深吸一口气,朗声开口。

「吉时已到,宗门大典,正式开始!」

他的声音在真元的加持下,如同洪钟大吕,响彻三十六峰。

「第一项,祭告天地!」

广场两侧,三十六面大鼓同时擂响,鼓声震天,在山间久久激荡,撞得人心潮澎湃。

「第二项,检阅弟子!」

各峰各脉的弟子依次列队,从广场一侧行进至另一侧,步伐整齐,气势如虹。

虽然近年风波不断,可天宝上宗弟子的底子还在,这份昂扬的士气,让在场不少长老暗自点头。「第三项,祭拜祖师!」

南卓然的声音骤然拔高了几分。

这是整个大典最核心的仪程。

广场正中央,一座三丈高早已搭建完毕。

高之上,供奉着天宝上宗创派祖师的画像。

画像中的祖师,鹤发童颜,仙风道骨。

画像前,香炉丶供品一应俱全。

袅袅青烟从香炉中升起,在晨风中飘散。

陈庆从石阶上走下,步伐不疾不徐,沿着红毯向高走去。

衣袍在晨风中微微拂动,金线绣成的山河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走到高前站定,从司仪手中接过三炷长香,双手持香,举过头顶,然后缓缓跪下。

身后,天枢位脉主们依次跪伏。

地衡位的长老们跪伏。

广场上,数千弟子丶执事丶长老,齐齐跪伏。

从高处望去,黑压压的人群如同一片翻滚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地伏倒在地。

陈庆手持长香,面朝祖师画像,缓缓叩首。

一叩首,敬祖师开宗立派之德。

二叩首,念宗门千年传承之重。

三叩首,祈宗门渡过劫难丶再创辉煌。

每一次叩首都标准规范丶一丝不苟。

三叩之后,他将长香插入香炉,双手合十,闭目默祷。

身后数千人,也随之叩首。

广场上,一片肃穆。

只有风声,只有幡旗猎猎作响的声音,只有香炉中青烟袅袅升起的声音。

就在这时,一道冷冽的声音骤然响起,如同惊雷破空,将这片肃穆撕得粉碎!

「祭拜祖师没用,不如祭拜我!」

那声音在天际激荡,响彻四方,震得在场所有人气血翻涌丶耳膜嗡嗡作响。

数千人齐齐擡头,面色骤变。

广场上,一片哗然!

「什么人!?」

「放肆!」

「竟敢在天宝上宗宗门大典上撒野!?」

惊呼声丶怒喝声此起彼伏。

南卓然霍然转身,目光如电,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扫去。

天际之上,云层翻涌。

可那片翻涌的云层之中,空无一人。

南卓然的神识不断扩散,向四面八方延伸,试图捕捉来人的踪迹,可无论如何探查,都一无所获。那声音仿佛是从天外传来,又仿佛是从每个人心底响起,虚无缥缈,却又真实得令人心悸。南卓然的面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的神识已经覆盖了方圆数里的天空,可依旧没有任何发现。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来人的修为,远在他之上。

高之上,陈庆不紧不慢的站起身来。

他没有回头,没有惊慌,甚至神色都没有丝毫变化。

他依旧面朝祖师画像,双手合十,将那最后一丝默祷做完,这才转过身,擡起头,望向那片激荡的云层。

「来了吗?」

他在心中暗道一声。

韩古稀霍然起身。

今日是宗门大典,是祭拜祖师的神圣时刻,竞有人敢如此放肆,这不仅是挑衅,更是对天宝上宗数千年道统的侮辱!

「放肆!」

韩古稀一声低喝,声音裹挟着雄浑的真元,如惊雷般向天际滚滚而去。

「滚出来!」

他的真元激荡,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将周围的云层震得翻涌不休,试图以此逼迫那人的身影显现。真元所过之处,云层被撕得四分五裂,化作漫天的雾气。

可那人的身影,依旧没有出现。

只有一道轻笑,从云层深处传来。

那笑声不大,却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个人耳中。

然后,云层之上,一道袖袍轻轻一挥。

那动作随意得如同拂去案头灰尘,不带丝毫烟火气,可就是这轻轻一挥,韩古稀激荡而出的雄浑真元,竟如撞上无形铁壁,瞬间被击得粉碎!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半空中炸开。

韩古稀面色骤变,他只感觉到一股霸道的劲道反震而回,狠狠撞在他的胸口。

「蹬蹬蹬蹬!」

他脚步连连后退每一步都在青石地面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足足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韩脉主!」

「脉主!」

「韩师兄!」

周围几人同时惊呼出声,纷纷伸手想要扶他。

韩古稀摆了摆手,面色微变。

他擡起头,死死盯着那片云层,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来人与他隔着数百丈的距离,只是随手一挥便将他全力激发的真元击散,还将他震得倒退七八步!此人的修为,到了何种地步?

广场上,数千人面色惨白,一个个目瞪口呆。

韩古稀是什么人?

是天宝上宗天枢位脉主是真武一脉的扛鼎之人,是站在宗门巅峰的高手之一。

可如今,来人隔着几百丈的距离,随手一挥,便将韩脉主击退了?

「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不知是谁先开口,声音里带着颤抖。

众人齐齐擡眼望去。

只见远处天际,那片被韩古稀真元震散的云层,缓缓消散。

云层之后,一道身影浮现而出。

那人凌空而立,负手站在半空中,衣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面容方正威严,颧骨高耸,一双眼睛透着一种野性与狠厉。

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弯刀,锋芒毕露,杀气凛然。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

「天宝上宗……」

那人终于开口,声音冷冽:「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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