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玄幻 > 苟在武道世界成圣 > 第559章 十一(8.6K求月票!)

苟在武道世界成圣 第559章 十一(8.6K求月票!)

簡繁轉換
作者:在水中的纸老虎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4-21 21:15:10 来源:源1

云水上宗,云岚道。

一座奢华院落,此刻灯火通明,檐角悬挂的八宝琉璃灯将整座院子照得宛如白昼,连院角青石缝里的苔藓都看得一清二楚。

院内搭著一座精致的戏台,红绸铺地,锦缎为幕,台上数位容貌倾城的戏伶正水袖翻飞,婉转的唱腔伴著琵琶弦乐,在夜风里荡开,唱的正是一曲燕国广为流传的《将军破阵》。

正对著戏台的暖阁之内,花公公斜倚在软榻上,双目微阖,心神全然沉浸在那跌宕起伏的唱腔里。这位自幼长在燕皇身侧,从最低等的洒扫小太监,一步步爬到内廷十二监大总管之位的顶尖高手,平日里在深宫之中步步为营、谨小慎微,唯有此刻,才卸下了大半的防备,全然沉浸在这戏曲之中。唱到**处,戏伶一个利落的翻身,唱腔陡然拔高,花公公豁然睁开眼,笑著抚掌赞叹:「好!好一个「不破楼兰终不还』!这嗓子,这身段,当真是绝了!」

唱到悲怆处,他又微微摇头,眼底竟泛起几分淡淡的怅然。

坐在一旁下首位置的靖武卫副都督唐太玄,待一曲唱罢,才笑著开口:「公公若是喜欢,属下这就去安排,让这几位伶人跟著公公回玉京城,日后公公想听,随时都能唱给您听。」

他说这话时,眼眸扫过台上那几位容貌出众的戏伶,眼底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花公公闻言,摆了摆手。

「罢了。」他淡淡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波澜,「此番奉旨离京,陛下交代的大事要紧,这些风月闲情,不过是过眼云烟,当不得真。」

一句话落下,唐太玄瞬间收了脸上的笑意,正襟危坐,不再多言。

他心里再清楚不过,这位花公公看著温和,实则心思缜密、手段狠厉,是燕皇最信任的左膀右臂,此番前来云水上宗,看似是查薛素和的死因,实则是要借著这场风波,将朝廷的手,彻底伸进六大上宗。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身著靖武卫服饰的高手快步走入暖阁,单膝跪地,神色凝重。

唐太玄眉头微挑,沉声道:「直接说便是,花公公也不是外人。」

那靖武卫高手连忙擡头,急声道:「都督,公公,云水上宗谢明燕长老深夜造访,说有要事求见二位。「谢明燕?」唐太玄立刻道,「让她进来。」

话音落下,他又对著两侧侍立的内侍摆了摆手,众人躬身退下,顺手关上了暖阁的房门,只留下他与花公公二人在内。

不过片刻功夫,脚步声自院外而来,房门被轻轻推开,谢明燕一身灰袍,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她踏入暖阁,双手抱拳,沉声道:「花公公,唐都督,深夜叨扰,失礼了。」

「谢长老哪里的话。」唐太玄立刻起身,擡手虚扶,笑著道,「谢长老请坐,来人,看茶。」内侍很快奉上新茶,谢明燕依言落座。

随后三人简单寒暄了几句。

花公公何等老辣,在深宫之中见惯了人心鬼域,一眼便看穿了谢明燕眼底翻涌的情绪,他放下茶盏,慢悠悠开口道:「谢长老深夜前来,想必不是为了与我二人闲聊这些家常话的。」

「有什么事,不妨直说,这里没有外人,出得你口,入得我二人耳,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晓。」一句话,直接戳破了那层窗户纸。

谢明燕深吸一口气,擡眼看向二人,一字一顿道:「蒋山鬼勾结外人,谋害先宗主薛素和的铁证,我找到了。」

「哦!?」

这话一出,宛如惊雷炸响在暖阁之内,花公公那双看似浑浊的眸子骤然亮起一道精光,周身的气息都微微一凝。

唐太玄更是豁然起身。

他们二人此番前来,本就是奉了燕皇的旨意,借著薛素和之死插手云水上宗内务,可此前谢明燕递上去的密函,终究只是一面之词,没有实打实的铁证,朝廷就算想插手,也师出无名,难免落得个干涉宗门内务的口实。

可如今不一样了。

有了铁证,谢明燕便师出有名,足以在全天下人面前掀翻蒋山鬼,而朝廷,也能借著这个由头,名正言顺地站在谢明燕这边,一步步将影响力渗透进六大上宗,完成燕皇谋划多年的布局。

「谢长老,此话当真?」花公公的声音都沉了几分,「这等事,可开不得半点玩笑。」

「我若没有十成的把握,岂敢深夜来叨扰二位?」

谢明燕寒声道:「先宗主待我恩重如山,一手将我提拔到今日的位置,我若不能为他洗刷冤屈,揪出幕后真凶,还有何颜面立于云水,立于这天地之间?」

她擡手再翻,掌心接连浮现出几样物事,一一落在桌案之上。

花公公与唐太玄的目光扫过桌案,二人皆是心头剧震。

「难以想像。」唐太玄率先打破了死寂,眯著眼道:「蒋山鬼身为云水宿老,竟为了宗主之位,勾结外敌谋害宗主,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话虽如此,但是他的语气却带著一股兴奋。

谢明燕看著桌案上的证物,死死咬著后槽牙,一字一顿道:「此人心思毒辣,城府深不见底,为了这宗主之位,联合外人,当真是可恨可恶!」

花公公眼中精光稍纵即逝,道:「谢长老,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只说,需要我等怎么做?」燕皇交给他的旨意,本就是借著薛素和之死,撕开六大上宗铁板一块的局面,将朝廷的影响力渗透进去如今谢明燕拿著铁证找上门,无异于瞌睡送来了枕头,于公于私,他都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我要在接任大典当天,当众揭穿此事。」

谢明燕擡眼,目光灼灼地看著二人,「大典当日,燕国六大上宗、朝廷、西域诸国、佛国各方势力尽数在场,我要将蒋山鬼的所有算计、所有罪孽,公之于众!我要让他为谋害先宗主付出应有的代价,让全天下都看看,这个窃居宗主之位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花公公闻言,转头与身侧的唐太玄对视了一眼。

二人只一个眼神交汇,便已然心照不宣一一此事不仅要做,还要做得声势浩大,做得滴水不漏。「好。」花公公缓缓颔首,语气斩钉截铁,「谢长老放心,此事关乎我燕国宗门纲纪,更关乎东北疆土安稳,我等一定全力配合。」

唐太玄也跟著重重点头,沉声道:「靖武卫麾下高手,尽听谢长老调遣,届时只要证据确凿,蒋山鬼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绝无可能从大典上脱身!」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三人在暖阁之内,将大典当日的每一步都细细敲定。

直到月上中天,谢明燕才起身告辞。

她对著二人深深躬身行了一礼,收起所有证物,转身化作一道灰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暖阁的门再次合上,唐太玄长长地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花公公,这可是一个好机会。」「能做出这等事的人,背后定然不简单。」花公公凝眉道:「这接任大典,绝不会太平。」他在深宫沉浮数十年,见惯了朝堂上的尔虞我诈,最清楚这等谋逆大案,从来都不是一人之功。蒋山鬼敢动手,必然是算准了所有后路,否则绝无胆量在这个风雨飘摇的节点,掀翻云水上宗的天。唐太玄闻言,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凌厉的杀意:「不太平又如何?届时燕国各方势力都齐聚云水,六宗高手、长老尽数在场,只要证据确凿,任他蒋山鬼背后有多少靠山,多少阴谋,谁也逃不掉!」他太清楚这其中的利害了。

六大上宗同处燕国境内,素来最忌讳的便是宗门高层勾结外敌、弑主谋逆。

花公公慢悠悠地点了点头。

铁证在手,众目睽睽,他倒要看看,这蒋山鬼还能耍出什么花样,翻得了这天不成。

云水上宗,凝云涧深处。

已是深夜,唯有这座临崖而建的别院,还亮著星星点点的灯火。

正厅之内,灯花劈啪炸响。

蒋山鬼刚送走陆颂。

这位心腹长老前脚刚踏出府邸大门,他脸上那副从容,便消失了。

接任大典的请柬,早已散遍了各地。

燕国六大上宗、朝廷皇室、西域诸国、佛国须弥寺,但凡叫得上名号的势力,都已回函应允前来观礼。在外人看来,他蒋山鬼已是板上钉钉的云水上宗新任宗主,手握这千年宗门的权柄,风光无限。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这宗主之位,他一日没有真正坐上那宗主宝座,一日没有走完那祭天告祖的大典流程,这颗心,就一日落不到实处。

哪怕他做得天衣无缝,哪怕有扶夏长老一锤定音,哪怕祖师堂大半宿老都站在他这边,可谢明燕在宗门经营数十年,根深蒂固,岂是那么容易彻底扳倒的?

这些日子,谢明燕带著何祟回宗之后,看似偃旗息鼓,闭门不出,可暗地里的动作从未停过。宗门各大执事堂、各地分舵,甚至连祖师堂里,都有她的人在暗中走动。

更让他心神不宁的,是齐寻南和阎烬。

这两个盟友,就像一把悬在他头顶的刀,不知道何时会落下来。

蒋山鬼深吸一口气,正欲起身去内室调息,周身的毛孔却骤然一缩!

一股冰冷、阴寒、如同毒蛇吐信般的气息,无声无息地渗透了整座正厅!

这气息太过诡异,没有半分真元波动,却带著一股蚀骨的寒意,案上跳动的烛火,瞬间矮了下去,火光蒙上了一层诡异的青黑色。

要知道,他这府邸内外,有六位真元境高手日夜值守,就算是寻常宗师,也绝不可能悄无声息地靠近,更别说直接渗透到他的正厅之内!

「谁!?」

蒋山鬼豁然起身,厉声暴喝!

丹田内的真元毫无保留地轰然炸开!

磅礴的水行真元如同瀚海狂涛,瞬间席卷了整座大厅,地面的青石砖上瞬间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冰甲,身后骤然浮现出一柄数十丈长的水蓝色巨剑虚影。

凌厉的剑意死死锁定了厅内阴影的每一处角落,只要对方有半分异动,他这含怒一剑,便会毫不犹豫地劈落!

「蒋宗主,别这么紧张。」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从大厅的梁柱阴影里缓缓响起。

这声音带著一股深入骨髓的阴冷,每一个字落下,都让厅内的温度再降三分。

话音未落,一道身穿宽大黑袍的身影,缓缓从阴影之中浮现而出。

他周身仿佛笼罩著一层化不开的墨色浓雾,看不清面容,周身翻涌的黑色煞气,粘稠得如同实质,与蒋山鬼的水行真元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

蒋山鬼周身剑意更盛:「你是何人?竞敢擅闯我云水上宗核心之地,找死!」

「金察。」

黑袍人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著说不出的诡异,周身的黑雾微微散开,露出了一张布满诡异黑色纹路的脸,「蒋宗主,这个名字,你应该不陌生吧?」

「金察?」

蒋山鬼眉头猛地一拧,道:「夜族!?你是夜族之人!?」

他怎么也想不到,潜入自己府邸的,竟然是夜族的人!

这些年,夜族虽与金庭、大雪山暗中勾结,极少踏入燕国六大上宗的腹地,更别说孤身一人,潜入云水上宗的核心之地,来到他的面前!

「没错。」

金察笑眯眯地点了点头,仿佛没看到蒋山鬼那已然蓄势待发的剑意,自顾自地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随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

「夜族与我燕国世代为敌,你竞敢孤身闯我云水上宗,就不怕我今日将你留下,挫骨扬灰?!」蒋山鬼厉声嗬斥,可心底却已然泛起了惊涛骇浪。

对方敢孤身前来,必然是有恃无恐。

「蒋兄,别装了。」

金察擡了擡眼皮,眼中闪过一抹讥讽,「你都敢勾结无极魔门和天星盟,弑主夺位了,还在乎和我夜族多说两句话?」

这话一出,蒋山鬼浑身的真元瞬间一滞!

这件事,是他最大的秘密!

除了他自己、齐寻南、阎烬,再无第四人知晓!

就连他最心腹的陆颂,也只知道他与魔门有接触,却不知道薛素和之死的全部真相!

眼前这个夜族的金察,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你胡说八道什么!」蒋山鬼毕竟不是一般人物,虽然心中震动,但面上依旧保持镇定。

「我是不是胡说八道,你我心里都清楚。」

金察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平淡,「我此番前来,不是来和你追究弑主的罪过的,更不是来和你动手的。我是来和你合作的。」

「合作?」蒋山鬼眉头紧锁,眼底满是警惕,「我与你夜族,素无瓜葛,更无合作可言!」「是吗?」

金察嗤笑一声,「那蒋宗主可知晓,谢明燕已经连夜见过了燕国皇室高手,她已经拿到了你谋害薛素和的铁证,准备在接任大典之上,当著北苍所有势力的面,公之于众,将你彻底铲除,挫骨扬灰!」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蒋山鬼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掌心都渗出了冷汗。

他最担心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

谢明燕,竞然真的找到了证据!

还联系了燕国皇室!

「谋害宗主?真是一派胡言!」

蒋山鬼强行稳住心神,冷笑著开口,「先宗主乃是大限已至,寿元耗尽坐化而亡,临终前留下遗命,传位于我!」

「谢明燕狼子野心,不甘落败,不知从哪里弄来的虚假证据,想要污蔑于我,谋夺宗主之位!」「是不是一派胡言,蒋兄心里比谁都清楚。」

金察慢悠悠地晃了晃手中茶杯,「那杯清茶,是你亲手奉上去的吧?」

等到金察说完,蒋山鬼浑身的衣衫,都已经被冷汗浸透,后背一片冰凉。

这个金察,竞然知道真相!

这一刻,蒋山鬼心中杀心暴涨!

此人绝不能留!

可他刚要催动真元,金察却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擡眼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蒋宗主,别想著动手杀我,我既然敢孤身来此,自然留了后手。」

「你若是敢对我动手,所有证据,半个时辰之内,就会传到各个势力手中。」

「到时候,别说宗主之位,你能不能保住这条命,都是两说。」

蒋山鬼的动作,瞬间僵在了原地。

他死死盯著金察,脸色阴晴不定,胸中的杀意与忌惮反复拉扯,一时间竞进退两难。

「我若是想害你,根本不必亲自前来,只需要把这些消息散播出去就够了。」

金察放下手中的茶杯,语气平淡,「我今日来,是给你送一条生路,送一个稳坐宗主之位的机会。」蒋山鬼沉默了许久,喉结滚动了一下:「谢明燕不过是拿著些捕风捉影的东西,想要污蔑我罢了,祖师堂扶夏长老亲自定了调子,就算她闹到大典之上,也翻不了天。」

这话,他说得自己都没底气。

他太清楚扶夏了。

这位祖师堂的宿老,之所以站出来支持他,不过是为了稳住云水上宗的局面,不想宗门陷入内乱分裂。可一旦他弑主的铁证确凿,摆在全天下人的面前,扶夏和祖师堂,会第一时间弃了他,甚至会亲手清理门户。

更别说,还有燕国皇室在背后给谢明燕撑腰。

燕皇早就想把手伸进六大上宗,这次有了这么好的机会,绝不会轻易放过。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金察淡淡开口,「万一,谢明燕手里的证据,是真的呢?」

蒋山鬼听到这话,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要冻结了。

是啊。

万一呢?

他赌不起。

为了这个宗主之位,他筹谋了数十年,不惜背上弑主的骂名,勾结魔门与外敌,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绝不能在最后一步,功亏一篑,身败名裂!

他眯起双眼,死死盯著金察,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开口:「你要和我合作?怎么合作?」金察闻言,脸上露出了一抹了然的笑意。

他知道,这条鱼,上钩了。

「很简单。」

金察笑了,笑得阴寒而诡异,「我可以帮你,在大典当日……到时候……」

「什么?!」

蒋山鬼听到这话,双眼圆睁,倒吸一口凉气,「好狠!」

他怎么也没想到,金察的合作,竟然是这个!

「狠?」

金察嗤笑一声,「这不是在帮你吗?斩草要除根,这个道理,蒋宗主不会不懂吧?」

「你不杀他们,他们就要杀你,难道你想在大典之上,被谢明燕当众揭穿一切,然后被祖师堂废去修为,打入水牢,永世不得超生吗?」

蒋山鬼沉默了下来。

他的脑海里,两个念头疯狂地拉扯著。

「事情还没发生,就当我今日没有来过,可你若是答应了,不就等于多了一张万无一失的底牌吗?」金察的声音,不断地诱惑著他,「就算用不上,这底牌握在手里,也总比事到临头,毫无还手之力要好得多,不是吗?」

「更何况,与我夜族合作,好处多多。否则大雪山怎么会与我等合作?」

「如今北苍的大势,早已不是燕国六大上宗说了算了,我夜族归来,已是定局,你早一日站队,便早一日能拿到旁人想都不敢想的好处。」

「只要你肯合作,日后我夜族助你彻底掌控云水上宗,甚至助你压过太一上宗,成为燕国第一宗门,又有何难?」

蒋山鬼深吸一口气,心中一片雪亮。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与夜族合作又如何?

大雪山、金庭都能做,他蒋山鬼为什么不能?

蒋山鬼深吸一口气,最终化作一句冰冷的话语,从齿缝间挤了出来:「好,我答应你。」

金察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变得浓郁起来:「蒋宗主果然是做大事的人,识时务者为俊杰。」蒋山鬼擡眼看向金察,冷冷道:「我答应与你合作,不过是为了自保,若是谢明燕拿不出证据,翻不起风浪,此事便当从未发生过。」

「自然。」

金察笑眯眯地点了点头,身影缓缓向后退去,重新融入了阴影之中,「蒋宗主,合作愉快,我等著大典当日,看你彻底执掌云水上宗,名动北苍。」

话音落下,那道黑袍身影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院落里,只剩下蒋山鬼一人,立在夜风之中。

「希望……你们不要逼我!」

天宝上宗主峰议事已定,陈庆与李玉君带队前往云水上宗观礼的消息,不过半日便传遍了宗门上下。陈庆将峰内一应琐事尽数交予朱羽与平伯打理,自己则转身踏入了静室。

离云水上宗的宗主接任大典,只剩最后一月时间。

而他要做的,便是在这一月之内,彻底炼化那滴黑红精血,将《龙象般若金刚体》推至全新的境界。静室之内,陈庆盘膝于蒲团之上,灵台澄澈如镜,不起半分波澜。

丹田气海之中,那滴被层层丹元包裹的黑红精血静静悬浮,表面的黑色煞纹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如同沉睡的凶兽,只待一丝契机,便会再次爆发反噬。

陈庆心神一动,《夜族煞元决》法门瞬间运转开来。

一缕磅礴丹元自金丹之中奔涌而出,顺著秘术法门的轨迹缓缓流转,不过瞬息之间,便完成了从真元到煞元的转化。

这缕转化后的煞元,触碰到了黑红精血的表层,没有激起半分反噬,便顺利地融入了精血之中。这滴精血之中蕴藏的气血,实在太过庞大恐怖。

此前他不过炼化了一丝表层,便让《龙象般若金刚体》直接从第九层突破至第十层。

便是当年他在沉蛟渊炼化的蛟龙精血,其气血本源之磅礴,也不及这滴黑红精血的三成。

也正因如此,炼化的过程才格外繁琐。

陈庆深吸一口气,识海深处的十三品净世莲台缓缓旋转起来。

与此同时,《夜族煞元决》全力催动,引导著精血中蕴藏的煞元缓缓流出,刚一离体,便被莲台清辉迎头罩住。

滋啦!

煞元遇上至纯至净的莲台佛光,瞬间飞速消融。

而剥离了煞元之后,那股气血本源顺著他的经脉奔涌而下,瞬间涌入了四肢百骸。

「嗡!」

陈庆周身二百零六块骨骼同时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龙象般若金刚体》被他运转到了极致。皮肤之下,淡金色的金刚符文瞬间亮起,从指尖到眉心,从脖颈到足尖,密密麻麻的梵文符文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完整无缺的金刚光罩。

他身后,一龙一象两道虚影昂首嘶鸣,首尾相衔,随著气血洪流的涌入,那两道虚影愈发凝实,龙鳞根根分明,象蹄踏碎虚空,散发出的镇压山河的磅礴威势,比之此前强盛了数倍不止。

磅礴的气血如同滚烫的岩浆,一遍遍冲刷著他的经脉与血肉。

【龙象般若金刚体第十层:(167892/200000)】

【龙象般若金刚体第十层:(172651/200000)】

【龙象般若金刚体第十层:(188973/200000)】

心神之中,金色的字迹不断跳动,进度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步攀升。

时间就在这日复一日的炼化与淬炼中,悄然流逝。

静室外,春日渐深,万法峰上的海棠开了又谢,山风裹挟著松涛掠过崖壁,晨雾起了又散。眨眼之间,便是二十天光阴飞逝而过。

陈庆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了炼化精血、淬炼肉身之中。

他周身没有半分真元外泄,可周身三尺之内的空间,却随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泛起一圈圈肉眼难察的涟漪。

仿佛他这具肉身本身,便已是一件无坚不摧神兵利器。

身后的龙象虚影,早已凝如实质。

磅礴的龙象之力在他周身流转不休,每一次流转,都让他的肉身强度再上一分。

【龙象般若金刚体第十层:(199999/200000)】

当最后一缕气血本源融入骨骼的刹那,心神之中的金色字迹骤然定格。

只差最后一丝,便能冲破第十层的桎梏,踏入那第十一层!

陈庆缓缓收了功法,丹田内疯狂旋转了二十天的金丹渐渐归于平静,周身奔涌的气血洪流也缓缓敛入四肢百骸。

他终于睁开了双眼。

二十天日夜不休的炼化,即便以他四转宗师的修为,也难免生出一丝疲惫。

他太清楚这第十一层意味著什么。

《龙象般若金刚体》乃是佛门至高炼体神功,十二层圆满,可硬撼九转金丹。

而第十一层,便是这门神功最关键的一道门槛,一旦突破,肉身之力便会直接媲美六转宗师。保命能力直接提升数个层级。

陈庆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没有急于立刻冲击桎梏。

他先是取出三枚归元淬真丹仰头服下,温润的丹力顺著食道滑入丹田,滋养著连日来耗损颇大的金丹与经脉。

随即又以《太虚淬丹诀》运转九个大周天,将体内紊乱的气息尽数抚平,丹田内的金丹缓缓自转,磅礴的丹元蓄势待发,如同拉满的弓弦,只待最后一刻的爆发。

足足三个时辰后,陈庆将自身状态调整至巅峰,周身气息圆融无碍,金丹、肉身、神识三者完美相融,再无半分阻滞。

他缓缓擡起头,眸中闪过一抹决然的精光,深吸一口气,丹田内的金丹骤然疯狂旋转起来!「轰!!!」

精血被彻底触动,如同挣脱了牢笼的洪荒凶兽,顺著经脉疯狂窜向他的四肢百骸!

龙象般若,金刚镇世!

《龙象般若金刚体》的总纲心法在陈庆心神之中轰然炸开!

那股足以撑爆六转宗师肉身的气血洪流,被他以无上心力,硬生生引导著,按照功法的运转轨迹,朝著四肢百骸、周身骨骼、乃至丹田识海,发起了最后的冲击!

轰隆!轰隆!轰隆!

他的体内,仿佛响起了无数道惊雷炸响!

磅礴的气血洪流,如同万马奔腾,一遍遍冲刷著他肉身的每一处角落,发出劈里啪啦的脆响,原本致密的骨质之中,竟生出了点点金色的莹光,如同金玉相融,坚不可摧!

周身的暗金色金刚符文,在气血洪流的冲刷下,瞬间爆发出耀眼到极致的光华!

符文与符文之间的紫金纹路,在这一刻彻底贯通,形成了一道完整无缺的金刚大阵,将他全身上下,里里外外,尽数包裹其中。

皮肤表面,一层淡淡的紫金琉璃光罩缓缓浮现,看似轻薄,却蕴藏著镇压一切的恐怖防御力。身后的龙象虚影,在这一刻发出了震彻天地的嘶吼!

神龙与巨象彻底相融,化作了一尊龙象金刚!

法相怒目圆睁,周身梵文流转,左手握龙,右手执象,周身散发出的磅礴威压,竟让整个静室的空间都微微扭曲起来!

这是《龙象般若金刚体》踏入第十一层,才会显现的金刚虚影!

哢嚓!

一声如同琉璃破碎的轻响,在他体内悄然响起。

这道声响虽轻,却如同惊雷般,在他的心神之中轰然炸开!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龙象般若金刚体第十一层:(1/300000)】

几乎在同时,陈庆周身的龙象金刚法相骤然收敛,尽数融入他的肉身之中。

那层紫金琉璃光罩缓缓敛入皮肤之下,周身的金刚符文也尽数隐去,只余下眉心一点淡淡的金芒,一闪而逝。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浊气离体的瞬间,便在半空炸成了一团细碎的气浪,震得烛火疯狂摇曳。十一层!

他终于将《龙象般若金刚体》,修到了第十一层!

陈庆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周身骨骼发出一阵细密却不刺耳的脆响,浑身都充斥著一股用之不竭的劲道。

PS:今天更新的多,所以来迟了!顺便求个月票!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