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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师妹怎么看谁都像邪修? 第245章 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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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我不会骑自行车 分类:仙侠武侠 更新时间:2026-04-02 19:57:20 来源:源1

第245章且慢——!!!

安和城,苏府。

苏母正哼着小曲,正亲自准备着一家人的晚饭。

“灵儿那丫头,也不知在清虚观过得怎么样了……算算日子,也好久没见到清虚观的仙长们了,也不知能不能托人带个信……”

想着想着,她端起一碗刚盛好的热汤,准备端上桌,就在她转身瞬间,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

“哎!”她惊呼一声,手中瓷碗脱手而出。

“啪嚓——!”一声碎裂声,在厨房里显得格外刺耳,汤水溅了一地,瓷碗也碎成了无数片。

这……苏母心疼地蹲下身,开始收拾地上的碎片,就在她捡起最大的一块碎片时,边缘划破了她的指尖。

一滴血珠,迅速渗了出来,滴落在瓷片上,显得触目惊心,她看着指尖的伤口,愣住了。

一股莫名的心慌,涌上了她的心头,她抬起头,望向窗外那片被晚霞染红的天空,心中那股不安愈发浓烈。

总感觉……有什么事发生了……

……

“且慢——!!!”

就在苏灵儿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瞬间,一道声音撕裂这片峡谷!这声音,让玄元道人按在苏灵儿头顶的手掌猛然一顿!

一股同样属于结丹大圆满的强大气息来到在这片区域!

玄元道人心中一凛,他甚至来不及做出更多反应,一股本能的危机感让他下意识抽回了手。

一道剑光,几乎是贴着他的掌心飞过,尽管他躲得够快,但那凌厉剑气依旧在他指尖上留下了一道血痕,他心中惊骇,若是自己刚才慢了半分,这只手怕是就要废了!

难道归曦宗的人找上门了?!

他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只见峡谷上空,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由数百柄各式飞剑组成的剑之涡旋!

古剑、金剑、银剑……每一柄剑都散发着灵光,剑尖齐齐对准了他。

“该死!”玄元道人狼狈地连连后退,但那剑之涡旋并未落下,只是静静地悬浮着,那是一种无言的威慑。

剑雨尽头,一道玄衣身影缓缓落下,双脚轻点在那柄带头的古剑“且慢”之上,衣袂飘飘。

林清风来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下方那个浑身是血小师妹,又瞥了一眼旁边那个出气多进气少的王协地,不由得叹了口气。

叶龙涛那家伙,到底是怎么惹上一个结丹大圆满的?一堆炼气筑基的,就敢跟人家叫板?不愧是你,惹事本事真是一流啊!

此时,石敢当、陆吾、祭等人也已陆续赶到,陆吾二话不说,指尖一弹,两颗丹药便射入了苏灵儿和王协地口中,吊住了他们最后一口气。

紧接着,一口万年暖玉棺从天而降,“哐当”一声,将刚刚缓过一口气的苏灵儿罩了起来,送入棺中。

另一边,一辆四方镇兽辇,也就是那辆熟悉的囚车,也落了下来,将王协地关了进去。

林清风还顺手从万魂幡里,将王协地“媳妇儿”沈伽椰给放了出来,一同扔进了囚车里,让他们“夫妻团圆”。

被关在棺材里的苏灵儿,感受着温润灵气滋养着自己身体,心中百感交集。

大师兄……真的来救自己了……可是……他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还有……为什么救人非要用棺材和囚车啊……

祭扛着他的黑棺,凑到暖玉棺旁边,梆梆地敲了敲棺盖,一脸惋惜道:“哎呀,圣女殿下,就差那么一点点,贫道就可以真的为您提供一条龙送葬服务了。”

“那可就是名副其实地为我归曦宗圣女送行了啊!要不要现在预定一下?给你打个九八折优惠哦!”

这一点也不好笑啊啊啊!九八折是什么鬼,自己不需要这种东西的优惠啊!

苏灵儿在棺材里有气无力地反驳,但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了回去。

她透过棺材缝隙,看向外面,峡谷中,林清风缓缓降下,目光锁定在了不远处玄元道人身上。

玄元道人此刻也已稳住心神,他看着林清风等人身上的灵力波动,心思微沉。

他不再掩饰,反而挺直了腰板,脸上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神情,朗声喝道:“老夫玄元,在此不想竟惊动了各位道友!老夫只是路过此地,见这几位小友出言不逊,这才稍做提点。”

他心里清楚,今日之事,恐怕只能到此为止了,先溜为妙。

然而,林清风听完,却笑了,他甚至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林清风一边漫不经心地擦拭着手中古剑【且慢】,一边歪着头打量着对方:“出言不逊是吧?提点是吧?你想讲道理说你动他们,是合情合理的?”

“这……今日之事,就此作罢,老夫即刻便走,如何?”

“不如何。”林清风的笑容陡然转冷,“很不巧,你动了我归曦宗圣女,还打伤了我宗吉祥物沈伽椰她男人。”

苏灵儿:嗯???沈伽椰什么时候成宗门吉祥物了?

玄元道人:嗯???苏灵儿这种资质竟然还能坐上宗门圣女之位?

看着对面之人,林清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顿了一下,等等!这是个结丹修士,而且是个人型的结丹修士NPC啊!那么接下来要说的台词确认了!!!

“都说你是元婴以下第一人,可在我看来,也不过是个结丹修士罢了。”

玄元道人:嗯?我怎么是不知道我是元婴以下第一人?

苏灵儿:我怎么不知道掌门是元婴以下第一人?什么时候的事?

“所以,你这个牛鼻子老道的性命,就交与在下如何?”玄元道人脸色一变,“道友,莫要自误!老夫乃正道……噗!”

林清风身影瞬间在他面前消失,下一秒,一只脚掌,在他那张脸上,无限放大!

“砰——!!!”

“我让你说话了吗?!”一声巨响,那只脚狠狠地踹在了他的脸上!他那得道高人风范与那仙风道骨的仪态,在这一脚之下荡然无存!

整个人被直接踹飞了出去!

“正道?你是正道,你杀了我们的人,难不成我们还能是邪魔歪道不成?污蔑我们这正道玄门是吧!”

林清风身影如影随形,出现在他倒飞路径上,又是一记鞭腿抽在他腰间!

“轰!”

玄元道人被硬生生踢到了上空之中,玄元道人本打算借势逃窜。

但是!

“给俺下去吧!”石敢当那柄巨大战锤携着万钧之势砸在了他的背上!

“轰——!!!”

玄元道人被硬生生地砸进了地里,砸出了一个巨大坑洞!

他挣扎着想要从坑里爬起来,口中喷出鲜血,却听见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唉,挣扎什么……躺着不动……不也挺好吗……你看,这坑不大不小……用来睡觉正合身……”王衔正躺在他的幽怨兽睡袋里,打了个哈欠。

那股让人丧失一切斗志的怠惰之感,笼罩了玄元道人。

与此同时,数十根坚韧藤蔓破土而出,将他和大坑捆了个结结实实,藤蔓上还开出了一朵朵诡异花朵。

沈农身影,在坑洞边缘一闪而过。

但这一切,只是前奏。

“欺人太甚!”坑洞中,玄元道人发出一声怒吼!他好歹也是同样结丹大圆满,清虚观的掌门!岂能受此奇耻大辱!

他猛地一咬舌尖,剧痛刺激着神魂,强行驱散了那股怠惰之意,“清虚秘法·剑心通明!”

嗡——!

一股纯正锋锐的剑意自他体内爆发而出!那些捆绑在他身上的藤蔓,瞬间被剑气绞得粉碎!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剑光,冲天而起,眼中满是决绝与疯狂,“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为了清虚观的道统,老夫与你们拼了!”

他声色俱厉,一副要与众人同归于尽的架势,他猛地张口,吐出一枚金丹!

金丹之上,光芒大盛,一道道玄奥符文流转,整个峡谷的灵气都在此刻变得狂暴起来!

“他要自爆金丹!”陆吾惊呼一声,石敢当等人也立刻面色凝重,纷纷架起了防御姿态。

尽管结丹大圆满与结丹大圆满并不相同,但起码一个结丹大圆满的自爆,还是足以引起他们重视!

只见玄元道人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那颗金丹的气息攀升到了极致!

“以我残躯,卫我道统!诸位,黄泉路上再会!”他怒吼着,将金丹猛地向前一推!

但也就在金丹脱手的瞬间,他本人却以一种更快的速度,朝着与金丹相反的方向,头也不回地亡命飞逃!

他根本没想过要拼命!之前那番慷慨激昂的言辞,那副同归于尽的架势,全都是为了掩护自己逃跑而演的戏码!

那颗看似要自爆的金丹,也不过是伪装而已,是他用秘法催发出的一次性攻击法宝!

然而,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逃出生天之际,一道身影比他更快地出现在了他的逃遁路线上。

是林清风。

“走这么急干嘛?我说了,你的性命就交与在下如何?这么急着跑作甚?”

玄元道人吓得亡魂皆冒,想也不想便要改变方向,可已经晚了。

“嗡——!”一口巨大的黑色棺材,也横亘在了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祭正在远处一脸悲痛地看着他。

“道友,我看你印堂发黑,今日恐有血光之灾,不如入我这口棺材,我为你做场法事,保你走得安详。”

“滚开!”玄元道人怒吼着,一掌拍向那口黑棺,将黑棺拍飞后继续逃窜!

可就在此时,他身后那颗“金丹”,也发生了异变,那颗即将爆炸的金丹,突然被一只爪子给一把抓住了。

是王衔的那只幽怨兽,它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张开大嘴,打了个哈欠,然后……“啊呜”一口把那颗法宝“金丹”,像吃糖豆一样,给吞了下去。

“嗝~”幽怨兽打了个饱嗝,懒洋洋地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而就在玄元道人注意力被转移的瞬间,林清风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他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按在了玄元道人的头顶,那动作,那位置,那力道……与之前玄元道人对待苏灵儿时,一模一样。

他模仿着玄元道人之前的语气,脸上带着悲悯,声音平静无波。

“小把戏。”

“但夏日的蝉,永远无法理解冬日的雪,你的所有挣扎,在我眼中,并无意义。”

玄元道人听到这句被原封不动奉还的话,气得浑身发抖,眼中满是屈辱,他想要挣扎,但是幽怨兽的气场以及沈农的藤蔓再次接踵而至。

而祭也在不断向他施加着各种负面BUFF的诅咒。

林清风的手掌更是将他牢牢封死在原地。

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你……”

林清风按在他头顶的手掌,开始缓缓发力。

“咔……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这一次,是从玄元道人头顶传来。

“你的道心很不错,”林清风的声音在他耳边平静地回响,“我也动用了我的手,给予了你最后的尊重,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棺材里,苏灵儿透过缝隙,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那个之前将自己逼入绝境,那个优雅而残忍,那个如神祇般无法战胜的玄元道人……此刻,正被人用同样的方式以及同样的话语,进行着这样一场羞辱。

这……这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而大师兄又是什么时候来的?

他们的话,大师兄都听到了多少呢……

……

而头顶那只手掌传来的力量,似乎正在碾碎他的骨骼,也碾碎了他所有的尊严,玄元道人感受着自己被一点点挤压却无法挣扎的剧痛,意识在屈辱与痛苦中逐渐模糊。

无数的画面,在他脑海中纷至沓来。

那一年,他还是个衣衫褴褛的少年,在饥荒中奄奄一息。

是师父,也就是当时的清虚观掌门,看中了他的资质,将他从死人堆里救了出来,带回了山门。

他成了观内唯一的亲传弟子。

他也曾像苏灵儿一样对所谓的正道充满了憧憬。

他也曾以为,修仙,便是斩妖除魔,护佑苍生,只要心诚,大道可期。

但现实,很快便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跟着师父,第一次走出了山门,去拜见上宗“天炉宗”的长老,缴纳一年一度的“什一税”。

那不是一次平等的拜访,而是一场单方面的述职与进贡,玄元看到了师父,那个在他心中仿佛无所不能的清虚观掌门,在那位天炉宗长老面前,是如何小心翼翼,是如何卑躬屈膝。

而那层层叠叠的阶级,并非只存在于称谓和礼节上。

它就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从资源、到人才、再到功法,将天炉宗,将他们清虚观这样的末流宗门永远固定在了自己所属的阶层。

难以更进一步。

功法,是被垄断的。

他们清虚观引以为傲的镇派功法,不过是天炉宗淘派发下来更为残缺不全的《源初道典》拓本。

而真正的核心功法,被牢牢地掌控在那些顶级宗门手中,绝不外传,就连天炉宗这样的存在,手上都未有更为完整的版本

他们这些下属中下属的底层宗门,连一窥全貌的资格都没有,这就从根源上决定了,他们培养出的弟子,上限永远不可能超越上宗。

资源,是被掌控的,那些最好的灵脉以及最珍稀的矿藏,都早已被上宗划为禁地,他们清虚观只能在那些贫瘠的土地上艰难求生。

而附近安和城中大多都是凡夫俗子,平民百姓,鲜有身具灵根之人,能有个双灵根便可做内门天骄。

毕竟上宗吃肉,他们连喝汤都得看人脸色。

上宗掌握着最顶尖的功法,控制着最核心的资源,还垄断着最优质的天才弟子。

想要反抗?

上宗甚至不需要亲自动手,只需要切断对你的部分支持,就足以让你慢慢枯萎与死亡。

那一天,他看着师父在那位长老面前,因为一枚丹药的归属而据理力争,最终却只换来对方的轻蔑嗤笑时,他对于何为正道的理解,便也由此逐步加深。

他也曾随师父,远远地侧面了解过所谓的“正魔之争”。

在他年少时,也以为那是光明与黑暗的决战,后来玄元才明白,那是一场波及整个地域的浩劫。

无数的正道修士,被那些“匡扶正义”、“荡尽群魔”的口号所感召,怀着崇高理想,冲向魔道的阵地,但最终却化作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死的永远是那些没有背景的散修,那些被当作耗材的炮灰,又或者是那些需要依附于正道或魔道才能生存的附属宗门弟子。

而那些真正位于顶层的正道仙门与魔道巨擘们,却很少亲自下场,他们高坐于云端,俯瞰着这场血腥的绞肉机。

两方的正魔棋手就像是在下一盘棋,这片广袤的土地,就是棋盘,而其余的便是棋子。

双方的弟子,为了各自上层画下的大饼与自身背负的正魔理念,为了守护,又或者是掠夺,在战场上打得头破血流,不死不休。

彼此都视对方为正魔之间不共戴天的仇敌。

而那些制定规则的大能们,却可能在某个云深不知处的仙宫里,品着仙茶,心平气和地商议着停战条件。

可能前一天,某个附属宗门刚刚因为作战不力而被上宗严厉申斥,满门上下都憋着一股气,准备第二天与魔头们决一死战。

后一天,他们就接到了停战的命令,因为双方的大能们,就某个新发现的远古秘境的归属权问题,达成了共识,谈妥了,决定和平开发。

于是,战争就这么突兀地结束了。

那些死去的弟子呢?他们死了,也就只是死了。

他们的名字,或许会出现在功劳簿中,若是还留有眷侣或家属那还能换来一些抚恤。

他们的死亡,从未动摇过正魔双方上层的半分利益。

鲜血和生命,只是棋局中,一次无足轻重的交换。

而清虚观,因为太过弱小,连成为棋子与炮灰的资格都没有,这才侥幸可以只是交付税收便可偏安一隅,得以喘息。

玄元曾问过师父,这到底是该庆幸,还是该悲哀。

师父只是摸着他的头,叹了口气:“玄元,你要记住,清虚观的道统,比什么都重要,只要道统还在,我们就还有希望。”

后来,师父的寿元走到了尽头,临终前,他将掌门之位传给了自己。

他能感受到师父那双枯槁的手中,传递过来的不仅仅是掌门信物,更是一份对于未来的期盼,他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自己身上。

“玄元……答应我……让清虚观……活下去……”

那是师父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也是他师父此生执念所在。

从那一刻起,所谓的正邪之分,在他眼中便已不再重要,只要能让清虚观的道统延续,他可以不择手段。

可是现在……清虚观……就要亡于自己之手了吗?

不!绝不能!自己绝不能辜负师父嘱托!绝不能让清虚观的道统,断送在自己的手上!

哪怕拼上这条性命,哪怕带着清虚观残余弟子亡命天涯,也一定要将这道统,流传下去!

一股决绝意志猛然爆发,他朝着虚空中发出怒吼!

“火桦长老!同为正道!你当真要袖手旁观,看我清虚观道统断绝于此吗!!!”

这一声怒吼,仿佛触动了某个开关,峡谷上空云层荡开了一圈涟漪,周身云雾为他的到来绕道而行。

一道轻笑声响彻在每个人的耳边:“呵呵……玄元,你这次也算是栽了个大跟头啊,不过,我正道同门,同气连枝,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话音未落,一股威压轰然降下!

那股威压,远超在场任何一位结丹大圆满,只差一线,便可踏入元婴中期!

所有人都在这股威压之下,身形猛地一沉,脸色变得无比凝重,虚空中,一道手持兽骨的身影,缓缓浮现。

正是天炉宗的火桦长老!

他没有看地上的玄元道人一眼,目光直接锁定在了林清风身上:“这位小友,可否看在老夫的面上,放过你掌下这位正道同门一命?”

“大家同门正道玄门,理应同气连枝,他若有何过失之处,让他向你赔个不是,此事就此揭过,如何?”

林清风闻言,抬起头,眯了眯眼,决定先探探对方的底:“哦?敢问阁下是哪门哪派?这同气连枝又是从何说起?”

他手下微微用力,玄元道人又是一声闷哼。

“再说了,既然同为正道玄门,他无故追杀我归曦宗弟子,又该当何罪?”

火桦长老捋了捋胡须,脸上露出一副主持公道的神情:“此事确是玄元有错在先,这样吧,老夫做主,也让你杀他几名他门下的内门弟子,一命抵一命,此事便算两清,如何?”

“而且老夫乃天炉宗长老,火桦,我天炉宗在正道玄门中也属中流砥柱的存在,日后若是有什么难处,可来我天炉宗报备,在我天炉宗的旗帜下行事,也能省去不少麻烦。”

这话一出,林清风差点没气乐了。

我他妈玩个游戏,还得给你们这些NPC宗门当小弟是吧?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他迅速看了一眼宗门地图的可探索区域,并未发现“天炉宗”的标记。

不是?你不会在八百里开外吧?这就有点难办了。

他立刻在宗门频道里发起了紧急会议。

【宗门频道】

【林清风】:兄弟们,都出来!咱宗门现在有元婴期的吗?

【石敢当】:我靠!刚能出宗,结果就遇到能摇元婴的太恶心了吧?这就是二级宗门的含金量吗?姻缘阁灭的果然不冤!

【沈农】:是可忍,婶婶也不能忍啊!

【祭】:婶婶能忍,大爷也不能忍!

【陆吾】:大爷能忍,大娘也不能忍!

【王衔】: 1……所以……到底有没有……

【石敢当】:没有啊!会长你又不是不知道,心魔幻境那玩意儿太好玩了,我卡在里面没出来,没升!

【沈农】:现在现场升一个?

【林清风】:你疯了?人家不给你当场打断才怪!而且对面那老家伙只差一线便可元婴中期,初入元婴的单挑不一定有把握。

【王衔】:好麻烦……咱们开新手保护吧……直接让无敌的钱宗主出马拍飞一切……

【林清风】:宗主出马,一巴掌把他打飞有个屁用?咱们现在就在宗门附近,新手保护应该能覆盖到这儿。但光把他打飞,要是能趁他病要他命还好,但是新手保护为了避免有人投机会直接打出可探索范围外,这也太憋屈了!天炉宗估计在八百里开外,咱们想报复都够不着!这不得憋屈死?

【祭】:确实,等咱们升到三级,新手保护没了,这老家伙背后的师门要是有什么化神啊,或者什么更高境界的找上门来,咱们不就走了姻缘阁的老路了?

众人七嘴八舌,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万全之策。

……

棺材里,苏灵儿静静地听着外面的一切。

天炉宗……清虚观的上宗……

原来,也是这副嘴脸。

她曾在话本中读到过的那些光明磊落,为民除害的正道仙门,在现实面前被撕得粉碎。

所谓的正道,难道就该是这样吗?……正道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正道,一剑霜寒十四州,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正道,应该是坚守本心,惩恶扬善,哪怕面对强权也绝不低头!

正道,应该是求长生,亦求心安!

可是……她所看到的一切,却在无情地嘲讽着她的天真。

这一刻,她甚至觉得,这些所谓“正道”,也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邪修罢了。

她感觉她现在……是真的看谁都像邪修了……

如果这个世界没有真正的正道……

如果所有的灯火都已腐朽……

那她也用自己的方式,在无尽黑暗中点燃一根属于自己的烛火!

哪怕那光芒微弱……

哪怕会被狂风吹熄……

哪怕……是背靠着这座她眼中的魔宗……

……

外面,林清风按着玄元道人的手并未松开。

火桦长老见状,脸上露出一丝不悦,随即轻笑一声,抛出了一个杀手锏:“小友,何必如此执着?你可知,你护着的这位圣女,她又是哪边的人?”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地上的玄元道人:“他门下的一个的废柴弟子,竟能在你归曦宗当上圣女,这其中……想必有不少故事吧?”

此话一出,所有人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口万年暖玉棺上。

火桦长老继续说道:“给老夫一个面子,此事就此作罢,天炉宗也会帮你们隐瞒此事,如何?”

林清风回头,看了一眼那口棺材,朗声问道:“小师妹,你是他门下的卧底吗?”

棺材里,苏灵儿的心猛地一颤,从前是……但现在……已经不再是了……

“不是!”林清风这才回过头,对着火桦长老摊了摊手。

“你看,我宗门圣女小师妹,都说不是了,你还有何话说?”火桦长老看着这堪称儿戏的一幕,整个人都惊了。

不是……你就这么确认的吗?!你就问一下,人家说不是就不是了?!你们这个宗门的决策,是不是有点也太草率了?!

就在林清风回头之际,他的眼角余光,瞥到了刚刚那被缰绳拖着一路飞撞,现在终于连滚带爬赶到此处的狼狈身影。

董长生来了。

他的话……林清风心中,瞬间有了算计。

他立刻在宗门频道里下达了一系列新的指令。

【林清风】:咱们现在虽然没元婴,但不慌。

【石敢当】:会长,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林清风】:咱们有对城宝具,对界宝具,甚至是对文明宝具——董长生!emmmm……在他强运词条消耗完之前,应该能一直有用!反正NPC不受范围限制,投放董长生,看董长生不感恩死他们的!

【祭】:只要让董长生对天炉宗心怀感恩,不信他们死不了!还有问题是怎么让他心怀感恩。

【陆吾】:还有一个问题是,咱们不知道天炉宗在哪儿啊!

【林清风】:所以,所有人听令!等下全力掩护祭和燕不留!祭做死亡标记到时定位出地图黑幕处天炉宗方位!燕不留负责看看能偷到什么东西!

【燕不留】:啊?会长,有我的事吗?我还以为我一直是小透明呢……

【林清风】:怎么可能!你连钱长老的袜子都能偷到手!等会儿就看你能从这元婴老怪身上偷出点什么了!反正这沙币宗门惹到咱们头上了,不能让他这么轻易了事!

……

而刚刚赶到的董长生,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彻底懵了。

掌门……怎么在大师兄手下跪着?天上那个看起来更牛逼的老头……又是谁?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战术布置完毕,林清风再无顾忌,火力全开。

“就凭你们,也配自称正道?我看你们就是一帮子颠倒黑白的魔道邪修!”

“我师妹都说自己不是清虚观的人了,你们还满口污蔑,颠倒黑白,想收我归曦宗为下宗?你他妈也配?!”

“我们才是真正的正道玄门!”

“什么狗屁天炉宗,分明就是个魔道宗门,只配给我们提鞋!”

他按在玄元道人头顶的手掌,猛然发力!

“尔敢!”

火桦长老见状,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他想要收回玄元道人手中的水晶球,却发现玄元道人正死死地攥着,根本不松手。

他若强行摄取,只会将水晶球捏碎,到时候里面的魂魄四散,他此行或将一无所获!

一股磅礴威压,朝着林清风镇压而来!

林清风只觉得浑身骨骼都在瞬间发出呻吟,脚下地面寸寸龟裂。

但他只是冷笑着硬扛这股威压,按在玄元道人头顶的手掌,力道不减反增!

“我怎么不敢?这牛鼻子老道,我杀定了!耶稣来了也留不住他!我说的!”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在元婴修士的威压下,他按下的动作显得无比艰难,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手臂都在微微颤抖,但他那五根手指,依旧一点点地向内收紧!

玄元道人的头骨发出了“咯吱”声,死亡的阴影,已经彻底笼罩了他,他的眼角余光不经意间瞥到了那个刚刚赶到的身影。

是董长生。

一瞬间,一个荒谬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滋生。

难道……是董长生把这些人引来的?他早就对自己将他视为弃子心怀不满?所以,他设下了这个局,借刀杀人?

但很快这份揣测便被自己头上那股力量所抵消。

他感受着自己即将被捏碎的剧痛,眼中所有情绪,在这一刻都缓缓褪去,化为了一片灰白。

他想起了师父临终前,那双浑浊却充满期盼的眼睛。

想起了自己接任掌门时,立下“必将让清虚观发扬光大”的誓言。

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的?

他甚至……已经记不清自己最初修仙时的模样了。

或许……这就是报应吧……

玄元道人心中,最后闪过一丝解脱。

虽说他来时也已经托付了自己的亲传,让他带人先行撤离安和城,这时他们怎么样了……他们有没有完成撤离……亲传弟子他能顺利地将清虚观道统延续下去吗……

抱歉了……师父……清虚观……自己似乎已经……不能再为它做些什么了……

而他那水晶球中,那里面是清虚观弟子在其中的魂魄,玄元道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主动收紧了手掌。

既然都要死了,那就送这些弟子……往生去吧……

“砰——!”

最终,在一声沉闷的爆响中,玄元道人的脑袋连同那颗被他主动捏爆的水晶球,一同化为了一蓬血雾与光点。

无数解脱的魂魄在阳光下化为点点灵光,消散于天地之间。

……

而董长生躲到了石壁的阴影里,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身体因为悲痛而抽搐着。

掌门……死了。

那个对自己有知遇之恩的掌门,那个自己一直想要报答的恩人,就这样……被那个魔头大师兄捏爆了脑袋!

都是我的错……如果……如果我刚才没有犹豫,如果我之前不顾一切地拦住大师兄……说不定,掌门就不会死了……恩情……终究还是没有报答成功……

……

而眼看着一切都化为泡影,火桦长老彻底暴怒!

“竖子!找死!”

此时威压也全部针对于林清风一人!

一只巨掌,遮天蔽日,朝着林清风所在方位悍然拍下!

“按计划行事!快退!”林清风对着众人嘶吼一声,独自一人迎向了那一掌。

也就在此时,他激活了刚刚获得的秘法。

【秘法:印式闪避·初】

他整个人气质一变,面对那遮天巨掌,不退反进,只是伸出一只手,轻轻拂过自己发梢。

紧接着,他以一个极其潇洒的姿势,仰头,侧身。

“轰——!!!!!”

那道巨掌就这样和他擦身而过,拍在了他身旁的地面上!

整个峡谷都在剧烈震颤,烟尘冲天而起,而林清风,正站在那巨掌的指缝之间,毫发无伤。

火桦长老瞳孔骤缩。

这不可能!他刚才说怎么躲过去的?自己怎么可能没有看清?

然而,更让他怒火中烧的,是林清风那事后充满挑衅的声音。

“喂,糟老头子,你不会是天炉宗里最菜的元婴吧?连我一个结丹大圆满都打不中,就这也配当长老?”

“你不会是混在天炉宗里吃干饭的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是我想的那样吧?”

“竖子!”火桦长老怒不可遏!

要保的人在自己眼前被捏爆,宗门被辱,现在自己还被一个结丹期的小辈当面嘲讽!他身为天炉宗长老,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死!”

他手中兽骨法杖猛地一顿地,霎时间,成百上千道蕴含着庚金之气的火鸦,铺天盖地地朝着林清风激射而去!

然而,林清风的动作,依旧是那么的写意,那么的……欠揍。

面对从左侧袭来的火鸦,他单手拂过发梢,仰头,背身,火鸦擦着他的后背飞过。

面对从右侧袭来的火鸦,他再次拂过发梢,仰头,侧步,火鸦贴着他的鼻尖飞过。

每躲一次攻击,他都必定会重复一遍那套“拂发梢、仰头、侧身”的装逼动作,嘴里还不忘继续输出。

“哎哟,歪了歪了。”

“我说老头,你是不是没吃饭啊?要不要我给你点份烧鸡啊?”

“就你这水货元婴,还是赶紧退休吧!活着干嘛呀?”

“活到元婴期,连个结丹圆满都杀得这么费劲,你可真是给元婴修士们丢人现眼啊!”

火桦长老被气得七窍生烟,攻势愈发狂暴,但无论他的攻击角度如何刁钻,数量如何繁多,林清风总能以那种姿势,轻而易举地将一切化解。

就在火桦长老的注意力都被林清风吸引之际,其他人也已按计划展开行动。

王衔的幽怨兽睡袋,将石敢当、祭、燕不留等人一口吞下,随即整个睡袋化作一道虚影,遁入了虚空之中。

凭借着幽怨兽那独特的怠惰力场,他们悄无声息地绕到了火桦长老的感知死角。

当幽怨兽再次出现时,已然逼近到了一定距离时,火桦长老瞬间察觉到了其他存在的气息!

“宵小之辈,安敢!”

睡袋张开,将众人吐了出来,首当其冲的,是被石敢当一锤子“投掷”过来的祭。

他怒斥一声,反手便是一道由兽火凝聚而成的火墙,朝着被扔过来的祭扫去!面对那熊熊兽火,祭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悲天悯人的表情。

“兄弟们!我先走一步!”

下一秒,他整个人便被兽火彻底吞噬,焚烧殆尽,一道无人可见的死亡标记,悄然落在了火桦长老的身上。

【宗门频道】

【祭】:OK,标记上了。

也就在祭牺牲的瞬间,林清风抓住机会,悍然近身!

“青莲剑歌!”无数剑莲在火桦长老周身绽放,逼得他得以分心,而另一侧,一道影子也已贴近了他的身体。

是燕不留。

“哼,蝼蚁。”火桦长老冷哼一声,甚至没有回头,仅凭威压便将燕不留禁锢,反手一捏!

“砰!”

燕不留的脑袋应声爆开,但也在此时施展了【探囊取物】!

【宗门频道】

【燕不留】:会长,没拿到什么好货,就顺了块他的身份令牌。

【林清风】:够了!这玩意儿我要了!以后出去惹事,我就是天炉宗的人!有啥倒霉事儿,全是天炉宗干的!

目的达成,林清风立刻抽身暴退。

“准备点了,所有人,撤!”

“好嘞!”

“大师兄别忘了开直播!我回去躺着看了!”

火桦长老见状,脸上露出狞笑,正欲发动追击,却见林清风显得云淡风轻!

【新手保护——开启】

刹那间,一股诡异的气息,骤然降临。

面无表情并且眼神空洞的“钱宗主”,瞬间出现在了林清风面前。

而火桦长老此时,也已将灵气催动到了极致!

“秘法·万兽熔炉!”

他手中兽骨法杖光芒大盛,无数远古凶兽虚影从中咆哮而出,与他的丹火融为一体,化作一头火焰巨兽,朝着林清风的方向,发出咆哮!

这一招,似是能焚山煮海!

然而,“钱宗主”只是伸出了一只手。

“啪。”

一声清脆得有些过分的声响。

那头威势滔天的火焰巨兽,连同其咆哮被他一巴掌,给……拍散了。

林清风也担心战斗余波会波及到自己,于是连忙退到万年暖玉棺旁边,一把掀开棺盖。

“好啊你,一个人躺这么大的位置,真会享受!”他看着正一脸懵逼望着外面的苏灵儿,挪了挪嘴,“往旁边挪挪,我也要进来。”

苏灵儿听得一愣:“你……你也要进来?不是……宗主都到了,还用躲吗?”

“谁知道他们打起来动静有多大?”林清风理所当然地说道,“躲棺材里安全点。”

苏灵儿看着林清风那张凑过来的脸,脑中又开始联想。

他……他不会是想趁机对自己图谋不轨吧?

林清风看着她那一脸思索的表情,就感觉这大黄丫头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了。

“要不,我把你跟王协地关一块儿去,我自己独享这个单间?”苏灵儿看了看隔壁囚车里,沈伽椰正照顾着昏迷的王协地,果断摇了摇头。

本就囚车不大,两个人看着感觉都有点挤了,又加一人,那太可怕了!

“太挤了,不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她老老实实地往旁边挪了挪,给林清风腾出了一个位置。

就这样,两个人,一左一右趴在了同一口棺材里,然后从缝隙中,看着外面那场大战。

……

“道友,为何插手此事?”火桦长老强忍着心中的惊骇交涉,“若是归曦宗的道友的话,那我有话要说,是归曦宗辱我在先,我也是迫于……”

“啪!”

眼神空洞的“钱宗主”根本没有废话,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了火桦长老的脸上。

棺材内的林清风和苏灵儿,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嘶——”

这就是……宗门保护吗?伤害性不高,羞辱性极强!

“前辈,我——噗!”火桦长老又迎来了一个巴掌。

“前——噗!”火桦长老捂着脸,敢怒不敢言。

这人怎么根本无法沟通啊!!!!

无奈之下,火桦再次催动秘法,燃烧精血,发出了威力更强的一招。

“万火归元·炎狱兽皇击!”一头比之前更加凝实也更加狂暴的火焰兽皇,咆哮而出,就连周边的峡谷都在这炙烤之下出现了碳化的迹象!

然而,无敌的“钱宗主”,依旧只是一巴掌。

“啪!”兽皇,再次被拍散。

火桦长老彻底傻了。

这归曦宗,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瞬间想到了那个被玄元亲手处决的叶龙涛。

既然清虚观的废物能把情报传回去,没道理他们天炉宗不行!但这一切的前提是……自己能活着回去!

一念及此,火桦长老再无半分战意,心中只剩下逃跑这一个念头!

他猛地一咬牙,整个人化作一团狂暴的兽火,朝着与“钱宗主”相反的方向,以燃烧本源为代价,施展出了火遁之术,准备逃窜!

那速度快到极致,几乎是瞬间便出现在了峡谷的尽头!

然而,就在他即将冲出峡谷的瞬间,一只手从他后方伸出,抓住了他的脚踝,钱宗主依旧是那副眼神空洞的模样。

“砰!砰!砰!”

火桦长老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钱宗主”抓住脚踝砸回了峡谷中央,回到了林清风的视野之前!

地面再次剧烈震颤,烟尘弥漫。

“道友!有话好说!我天炉宗……”火桦长老挣扎着想要开口谈判,但“钱宗主”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抓起,抡起,砸下。

抓起,抡起,砸下。

……

没有华丽的法术,没有精妙的招式,只有最原始、最粗暴、最不讲道理的物理摔打。

火桦长老堂堂一位元婴修士,在这片被他自己用兽火炙烤得焦黑的山谷内,被“钱宗主”以一种毫无美感可言的方式摔来打去。

他每一次试图化作火光逃窜,都会在下一秒,便会被拽回然后继续新一轮摔打。

他体内气血翻涌,七窍中都渗出了血丝,浑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根,遍体鳞伤。

这些伤势虽然让他痛苦不堪,却又巧妙地避开了所有要害,没有伤及他的道基根本。

……

棺材里,二人透过缝隙看着外面这一幕。

苏灵儿实在是没忍住,悄悄地捅了捅身旁的林清风。

“大师兄……”

“啊?”

“咱们宗门的这位……宗主。”

“他的攻击招式……就没有……更具修仙感的吗?这是不是有点儿……太……”

而林清风已经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确实很土。”

“这打法是有点太接地气了,美观性不足,但羞辱性极强。”

回头必须得跟官方投诉一下,这宗主NPC的攻击动作模组也太单一了,得加强一下美工!

就在他们俩观战之际,“钱宗主”拎着火桦长老,在地上摔打了足足三分钟。

突然,林清风的眼前,弹出了一个系统窗口。

【尊敬的归曦宗会长兼大师兄,您好!感谢您使用本次“新手保护”服务,为了更好地提升服务质量,请对本次体验进行评价。】

【☆☆☆☆☆】

【温馨提示:提交五星好评,即可获赠“新年大礼包”一份,并有机会获得官方客服的优先反馈处理权哦~】

林清风看着那“新年大礼包”那几个字便毫不犹豫地戳上了第五颗星星。

随即。

【反馈内容:很好!非常好!特别好!五星好评!虽然已经十分美观了,但我觉得美观性方面还是更加有待提升的,希望官方能优化一下宗主NPC的战斗动画,争取越做越好!】

然后,提交。

就在他提交好评的瞬间,外面的“钱宗主”也停止了摔打动作。

他拎着已经鼻青脸肿,甚至青一块紫一块的火桦长老,在原地甩了几圈,然后,手臂猛地一振,朝着天空,奋力一掷!

“嗖——!”

火桦长老整个人化作一道流星,被直接扔出了天际,最终消失在云层之中。

林清风立刻将视线切换到了地图之上,祭分享的那个代表着火桦长老的死亡标记,正在地图上,朝着西北角的方向高速移动。

最终,那个标记在飞跃了八百里的宗门探索范围后,一头扎进了那片代表着未知的黑色地界,并在移动了一段距离后,终于停了下来。

林清风看着那个坐标,心中大概估算出了落地的的方位,见周围已再无威胁,他这才从棺材里爬了出来。

然后……“哐当”一声,又把棺材盖给苏灵儿盖上了。

苏灵儿一愣,不是,怎么又把我关里面了,外面不是没有危险了吗?

而林清风出了棺材便一抖手腕,那根套在董长生脖子上的寻缘丝猛地一拽。

“嗖——!”董长生整个人被一股巨力从远处拉扯过来,身不由己地摔在了林清风面前。

他看着这片焦黑的土地,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但眼中却带着一丝执拗,四处搜寻着。

他似乎想从这片废墟中,找到一点点掌门玄元道人留下的血迹或骨灰。

林清风看着他,心中不断思考计较。

怎么才能让这家伙,对天炉宗“感恩戴德”呢?

有了!借用一下天炉宗老bk的说辞!

想好剧本的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随即,抬手就是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了董长生的脸上!

“啪!”这一巴掌,直接把董长生给扇懵了,“我早就看出你是那玄元老道派来我宗的卧底了!”

董长生:???大师兄看出来了?!

林清风声色俱厉,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

“说!你们到底有什么阴谋?!”

“啪!啪!啪!”

一连串清脆的耳光,抽得董长生眼冒金星。

林清风一边抽,一边痛心疾首地怒斥:“那个玄元道人,只是为了救你,竟然搬出了天炉宗的长老,想要灭我归曦宗满门!”

“还对我宗颠倒黑白,着实可恶!”

“啪!啪!啪!啪!”

董长生被抽得晕头转向,但林清风的话,却在他混乱的脑海中炸响。

是……是掌门为了救我,所以才找来了天炉宗的长老?可是……我……我只见到了掌门的最后一面……

他心中悲痛欲绝。

只是这其中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林清风看着他那正在飞速运转的眼神,知道火候还没到,必须中断他的思考,强行灌输自己的剧本!

于是,他又是一顿“啪啪啪”的巴掌输出。

“天炉宗的长老,听了你师父的引荐,觉得你是天纵奇才,很想亲自出手,收你入门!刚才他对我等动手,那都是为了把你救出去啊!”

“我甚至还听到了你那老道师父的遗言!他说,已将你托付给了天炉宗!你这罪大恶极的家伙,身负如此深恩,怎能不报?!”

“啪!啪!啪!”

董长生被这番话彻底砸蒙了,师父……竟然为我做到了如此地步?天炉宗的长老……竟然如此看重我?

他心中,瞬间被感动与愧疚所填满!

“但是!天炉宗与我归曦宗已是大敌!他竟想灭我宗门,我身为大师兄,必须铲除你这个祸根!”

“再见了!我必须要铲除你!你可以上路了!”说罢,他抓起寻缘丝,开始将董长生当成一个链球,在原地疯狂地甩了起来!

“呼——呼——呼——”董长生在半空中被甩得七荤八素,发出一连串“啊啊啊”的惨叫。

林清风一边甩,一边暗中调动灵力,同时在心里默默计算着地图上那个死亡标记的方位、距离,以及自己需要用多大的力。

判断好后,手臂肌肉猛地一鼓,奋力一掷!

“去吧!”

“啊啊啊啊——!”

只见董长生化作一道流光,划破天际,飞向了那片未的黑暗,最终消失成一个小黑点。

林清风甩完,长长地松了口气,他打开寻缘丝的“自动拾取”功能,心中美滋滋地盘算着:

以后又不用时常看着这个恶心玩意在自己眼前晃悠了,董长生在那边获得了什么机缘,寻缘丝就能自动给自己快递过来。

甚至还能让他去祸害敌对宗门,哪怕有什么化神以上的境界的啊,想必他也不虚,说不定能给克死,还能持续给自己提供好处,简直完美!

……

棺材里,苏灵儿看着这堪称离谱的一幕,整个人都麻了。

本来,大师兄从天而降救下自己,她心中还充满了感激,虽然现在心中感激未消,但是大师兄这是搞什么?

大师兄转手就把董师兄像垃圾一样,给……扔出去了?这是什么情况?这个宗门……果然就是个魔宗!

她又想起了这场战斗中,死去的那些清虚观卧底们,以及那些曾经被掌门发布任务,却最终不知所踪的同门身影,心情不由得又有些低落。

林清风拍了拍棺材盖,又看了看囚车里还在昏迷的王协地。

不是,这家伙,怎么全程都在睡?我和钱宗主的英武身姿他都没看见,太可惜了。幸亏我录屏了,回头让他好好欣赏一下。嗯,也挂到宗门频道,也可以让大家好好学习学习!

随后他拍了拍暖玉棺,又敲了敲囚车:“走了,回家。”

……

归途之上,众人各怀心事。

林清风打开了地图,看着那八百里范围内新解锁的几座城池,摸着下巴,开始规划去哪里历练比较好。

他将目光,锁定在了东南方向,那座名为“安和城”的城池上。

嗯,下一站,就去安和城那玩玩吧。

而躺在棺材里的苏灵儿,也正透过缝隙,望着东南方向。

安和城……那里,有她的家。

这修仙之路,道阻且长,安和城的父母,如今又会如何?自己的弟弟妹妹们,是否还像以前一样,捧着那些话本,幻想着自己御剑飞仙的模样?

而自己……又是否要向他们解释,这话本之外修仙世界那真实的冰山一角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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