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牧羊 第378节 吃人不吐骨头

司马第一时间察觉异样，但他什么都没做，看着工人们不惜体力，发疯一样挖掘「横井」，下一刻没了动静，像被怪物囫囵吞下，骨头都不吐。预感果然没错，「双蛟夺珠」是恶局，区区十几条人命，只当洒洒水，更凶险的还在后面！

胡渊倒抽一口冷气，猛地回头叫道：「父亲！」胡伯甫眉头紧皱，不顾污秽恶臭，纵身跳入「地下室」，拎起一只「头灯」，蹚着泥浆冲入「横井」，没几步路就到了尽头，左右一照，只见微型无尾挖掘机埋在淤泥里，只露出半只铲斗，脚下多出一个黑黝黝的洞穴，直上直下，深不见底，那些挖掘淤泥的工人迷了心魂，舍身跳入其中，无一幸免！

胡伯甫奋力扒开挖掘机上的淤泥，露出残破的驾驶室，用「头灯」照了下，里面只剩半截残躯，鲜血溅得到处都是。胡伯甫不禁摇了摇头，心中有所猜测，神色凝重，觉得十分棘手。他推测司机躲在挖掘机驾驶室里，一口吞不方便，那怪物咬住他上半身，锋利的牙齿轻而易举切断骨肉，顺势吃下肚去。

司马随后走了进来，看了眼洞穴的边缘，参差不齐，明显有鳞片碾压的痕迹，种种迹象都表明，月见江那条「缝合怪」才是罪魁祸首。不知何时起，它从月见江潜入地下暗河，感应到挖掘机施工的动静，凶性大发，施展神通，一举凿穿厚实的土层，裹挟泥浆冲入「横井」，大开杀戒，吃了三五个人，意犹未尽，留下「甜香」诱捕外面的幸存者，司马差不多可以肯定，那厮绝对是一条「虫师」！

龙门宗《蛊经》中有这样的说法，蛊虫寄生在人体内造就「蛊师」，寄生在虫鱼鸟兽体内造就「虫师」。

「虫」是古人对动物的总称，按体表特徵分为五虫：羽虫丶毛虫丶甲虫丶鳞虫丶倮虫。具体来说，羽虫指身披羽毛的飞禽类，以凤凰为长，毛虫指体表覆毛的走兽类，以麒麟为长，甲虫指外有硬壳的甲壳类，以神龟为长，鳞虫指遍体生鳞的鱼类及爬行类，以蛟龙为长，倮虫指无羽毛鳞甲覆盖的裸露类，以圣人为长。

其中倮虫主要指人类，亦含蛙丶蚯蚓等物种，《蛊经》将人类抽出，单独命名为「蛊师」，剩下的都称为「虫师」。理论上「蛊虫」能寄生在所有品类的「五虫」体内，但实际情况比较复杂，司马从未见过青蛙蚯蚓成为「虫师」的例子，他猜想体型大小是重要的制约因素，个头大，精血足，才有可能供养得起「蛊虫」。

从「缝合怪」凿穿土层留下的洞穴看，那条巨魾极其粗壮，直径堪比七石大缸，力大无穷，神通不小，对人肉有特别的嗜好。这样的对手最棘手了，司马就像地神盖娅的儿子安泰，只要脚不离大地，便可源源不断地从母亲那里汲取力量，击败任何强大敌手，但他不擅长「水战」，「旱鸭子」掉进水里，就跟砧板上的肉差不多。

李长根双眼通红，踉踉跄跄闯进来，身心为甜香所摄，一步步靠近那深不见底的洞穴。胡渊分了两颗药丸给他，李长根双手抖得像「羊癫疯」，竭力克制跳下去的冲动，把药丸塞进鼻孔，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心有余悸，后怕不已。

胡伯甫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什么怪物，吃人不吐骨头……」

司马应声说：「大概率是月见江的那条巨魾吧！」

胡伯甫也看过央视的《科学》栏目，知道那条巨魾的存在，长洲城三大「都市传说」，排名第一的就是「肉须鸭嘴缝合怪」，据说它是成精的妖物，神出鬼没，生吞活人，堪称水下无敌的存在。胡伯甫是素来不信邪的，解放后就没有妖物成精了，如果有，那一定是「蛊虫」寄身，「虫师」而已。

他将目光投向司马，试探着问道：「看来巨魾就是宝藏的『看门狗』，不解决掉它，投入再多也白搭……怎么样，有没有办法烧死它？」

司马没有一口回绝，他低头琢磨片刻，说：「我需要一宗奇物，类似于『寒晶』，入水瞬息冰封千里……呃，千里可能太夸张了，至少十来米吧，总之范围越大越好！」

胡伯甫也是「老法师」了，立刻明白他的用意，在水下跟巨魾斗是「老寿星上吊」，将心比心，换成他也一定「退避三舍」。他想了想，为难地说：「据我说知没有这样的奇物，『寒晶』也没这么大威力……」

司马双手一摊，说：「那就没办法了，暗河地形复杂，赤手空拳对上那条巨魾，胜算太小，得不偿失。」

胡伯甫知道他话说得很委婉，「胜算太小」其实就是「凶多吉少」，不过他早有准备，紧接着补充说：「虽然没有『寒晶』，但我让人弄来了两把冲锋枪，几千发子弹，你看行不行？」

司马顿时有了兴趣，问他是什么型号的冲锋枪。是的，型号很关键，射速太快，威力过小，操作繁复，都不适合猎杀水下的巨魾，毕竟他不是专业的枪手，要找到一把适合自己使用的冲锋枪，并不是件简单的事。

胡伯甫招呼一声，命胡渊和李长根先上去，他陪着司马丶鹿呦呦走在后面，一路走，一路向他介绍UMP45冲锋枪。这是一款德国HK公司为美国特种部队开发的冲锋枪，枪身尺寸短小，结构简单，大量采用复合材料，重量大幅减轻，配备小握把，瞄准镜，战术灯，雷射瞄准具，直形弹匣容量为25发，使用.45英寸口径子弹，安装了射击减速器，把射速限制在每分钟580发，威力巨大，准确度很高，简直就是为猎杀巨魾而设计的！

胡伯甫把UMP45冲锋枪夸得花好稻好，司马没有轻信，他提出要亲手试一试枪，胡伯甫拍着胸脯答应下来，说他立刻安排人送过来，第二天上午就能试枪。司马很满意，他不打算知难而退，半途而废，虽然没有「冰封千里」的奇物，两把UMP45冲锋枪马马虎虎也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