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杨若兮看着徐良,小声开口询问着。
这话落下,一旁无聊,坐在椅子上的苏瑜顿了顿,扭头看向身侧的徐良。
‘怎么感觉有一阵阴风......’
徐良陷入沉思当...
林默站在警局门口,手里攥着那张刚打印出来的兑奖凭证,指尖微微发颤。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五个小时??还剩四小时五十八分。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倒计时,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他没走正门,而是绕到了后巷。监控死角、铁丝网破了个小洞,这是他三个月前踩点记下的逃生路线。那时候他还以为自己只是个普通嫌疑人,顶多被关几天。可现在,他知道太多事了。
“林默!”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他猛地抬头,看见陈国栋站在废弃岗亭边,脸上没有表情,只有右眼角那道旧疤在月光下泛着青白的光。这位曾经的刑侦队长,如今已被停职调查,却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警用夹克。
“你真要去兑奖?”陈国栋问。
“不兑,我就得死。”林默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进水泥地里的铁钉,“他们不会让我活着走出这座城市。”
陈国栋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你还记得老周吗?”
林默一怔。
“上周三,他在看守所上吊了。”陈国栋缓缓说,“一根鞋带,挂在通风管上。法医说是自杀,可他的指甲缝里全是血??像是拼命挣扎过。”
林默喉咙发紧。老周是他第一个接触的证人,那个在垃圾站捡到带血匕首的清洁工。他曾亲手把老周送进警局保护起来,结果不到七十二小时,人就没了。
“这不是普通的案子。”陈国栋靠近一步,“你查的那起‘富商车祸案’,背后牵着三条命,四个部门,还有……上面的人。”
林默点头:“所以我才要兑奖。”
所谓“兑奖”,是地下情报圈的一种交易方式。当你掌握足以颠覆权力结构的秘密时,可以用加密信道发送线索片段,换取一笔无法追踪的资金和一张出境护照。代价是:一旦失败,你会成为所有势力共同清除的目标。
而林默手里的,正是最后一段密钥。
他摸出手机,打开一个灰色图标的应用,输入六位动态验证码。页面跳转,出现一行字:
【目标:江城开发区管委会前主任赵志明;关联案件:2023年6月17日奔驰车坠河事故;剩余验证次数:1/3】
林默深吸一口气,上传了昨晚拍下的照片??赵志明与一名穿制服警察在郊区墓园会面的画面。那人背影熟悉得让他心寒:是现任市局副局长,刘振邦。
提交成功的提示音响起那一刻,整条巷子突然陷入黑暗。
路灯熄了,远处犬吠声戛然而止。林默迅速蹲下,靠向墙根。他知道,这是信号干扰开始的征兆??有人启动了区域级电子屏蔽。
“跑!”陈国栋低吼一声,猛地将他推向巷尾。
几乎同时,三辆无牌黑色SUV从主街拐角疾驰而来,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尖叫。车门打开,下来六个戴战术头盔的男人,手持非制式冲锋枪,动作整齐划一,明显不是警方编制。
林默拔腿狂奔,肺部像被火烧。他穿过菜市场后门的堆货区,翻过锈迹斑斑的铁栅栏,冲进一片老旧居民楼群。身后枪声炸响,子弹打碎窗玻璃,碎片如雨落下。
他在迷宫般的楼道间穿梭,凭着记忆寻找那间藏身屋??3栋5单元402,房东是个聋哑老太太,房租按周付现金,从不留身份证。
钥匙插进锁孔的瞬间,门竟自己开了。
屋里亮着灯。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女的,三十岁上下,黑发齐肩,穿着剪裁利落的米色风衣。她手里端着一杯茶,正静静看着他。
“你迟到了两分钟。”她说。
林默僵在门口,心跳几乎停顿。
“苏晚?”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苏晚,原市检察院公诉科副科长,两个月前因涉嫌泄露机密被通缉,从此人间蒸发。而此刻,她不仅出现在这里,还提前等他回来。
“别站着,关门。”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林默反手锁门,背贴墙壁慢慢滑坐下去。“你怎么找到这儿的?谁让你来的?”
“是我主动来的。”苏晚放下茶杯,从包里取出一个U盘,“我知道你要兑奖,也知道你现在被三方围剿:警方以逃逸罪通缉你,赵志明派了私兵追杀你,而……国安某分局也对你启动了反间谍调查程序。”
林默瞳孔骤缩:“反间谍?我什么时候成间谍了?”
“因为你接触的信息层级已经超过公民权限。”苏晚盯着他,“你查的不只是车祸案,而是三年前一场官商勾结的土地拍卖黑幕。那场拍卖洗出去八亿资金,流向境外空壳公司,其中一部分最终进入了某个海外政治团体账户。”
林默脑子嗡的一声。
他想起那辆坠河的奔驰,车主是名外资企业代表,当场死亡。表面看是酒驾失控,但他后来调取行车记录仪残片时发现,刹车线路被人动了手脚。更诡异的是,尸检报告显示死者胃内无酒精残留。
“所以他是被灭口的。”林默喃喃。
“不止。”苏晚插入U盘,笔记本屏幕上跳出一份加密文档,“真正的死者,其实是坐在副驾驶的女人??她才是赵志明的情妇,也是那笔资金转移的关键见证人。奔驰车主只是替身。”
林默猛地抬头:“那你呢?为什么帮我?”
苏晚眼神微动,片刻后才开口:“因为我父亲,就是当年负责土地审计的会计师。他在报告提交前一周,‘意外’死于心梗。可我知道,他身体一直很好。”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林默忽然觉得疲惫无比。这已经不是什么侦探游戏了,而是一张铺了整整三年的网,等着他这种自以为聪明的人往里跳。
“还有一件事。”苏晚轻声说,“你申请兑奖成功后,系统会自动触发一次定位广播。十分钟内,所有持有追踪权限的组织都会知道你的坐标。”
林默苦笑:“所以我根本逃不掉?”
“不一定。”苏晚合上电脑,“除非……我们换个玩法。”
“什么意思?”
她直视着他:“把奖兑了,但不拿钱,也不走。我们把它变成诱饵。”
林默皱眉:“你想引蛇出洞?”
“准确地说,是让蛇们互相咬。”苏晚嘴角浮现一丝冷意,“赵志明需要你死,刘振邦需要你消失,而某些更高层的人,则希望这件事永远埋进土里。他们的利益并不一致。”
林默思索片刻,忽然意识到什么:“你早就计划好了?所以才会在这里等我?”
苏晚点头:“我用了三个月时间重建数据链,找到了另一个入口。只要你在兑奖的同时,把证据包同步上传至国际司法共享平台,就能触发跨境立案机制。”
“那是重罪!”林默脱口而出。
“比死刑轻。”她淡淡道,“而且,你已经被判过一次死刑了,记得吗?”
他当然记得。
一个月前,他作为关键证人出庭指认赵志明行贿,却被对方反咬一口,指控其伪造证据、蓄意诬陷。法庭采信了所谓的“精神鉴定报告”,称林默患有偏执型妄想症,不具备作证资格。紧接着,他又因非法侵入政府系统被捕,一审被判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讽刺的是,那份精神鉴定书的签字专家,正是赵志明妻子的表哥。
“所以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苏晚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隙,“一是继续逃,直到弹尽粮绝;二是跟我赌一把,用全世界的眼睛盯着这场游戏。”
外面街道上,警笛声由远及近。
林默站了起来。
“怎么操作?”
苏晚递给他一部卫星电话:“拨这个号码,接通后说‘我要举报一起跨国洗钱案’。剩下的交给我。”
他接过电话,手指悬在按键上方。
“如果失败呢?”
“那就当是我们给未来留个火种。”她说,“至少有人知道真相。”
林默闭上眼,按下拨号键。
三声忙音后,一个机械女声响起:“您已接入国际反**联合响应中心,请陈述紧急事项。”
“我要举报一起跨国洗钱案。”他清晰地说,“涉及中国江城市官员赵志明、刘振邦等人,金额逾八亿元人民币,资金通过离岸公司流入海外政治基金。”
电话那头短暂沉默,随即传来一句:“请提供初步证据编号。”
林默报出一串十六位字符。
“验证通过。正在建立安全通道,请保持通话至少五分钟。”
窗外,第一辆警车停下,红蓝灯光扫过墙面。紧接着,又是两辆。
但这一次,车上下来的不是便衣,而是全副武装的特警,头盔上印着“国家监委特派”字样。
苏晚露出微笑:“他们来晚了。”
林默握紧电话,继续陈述:“第一笔资金转移发生于2021年9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四分五十秒时,楼下传来激烈对峙声。显然是赵志明的人试图阻拦执法,却被更强硬的力量压制。
五分钟后,卫星电话自动挂断。
下一秒,林默的手机疯狂震动。新闻推送接连弹出:
【突发!江城市多名官员接受监察调查】
【市公安局副局长刘振邦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被查】
【开发区原主任赵志明在家中被捕,现场搜出大量外币及虚假护照】
林默瘫坐在地,笑出了眼泪。
他赢了?
还是只是风暴前的宁静?
苏晚蹲下身,认真看着他:“接下来才是最难的部分。这些人倒了,会有新的爬上来。制度若不变,悲剧就会重演。”
“那我们做什么?”他问。
“记录它。”她说,“把每一个细节写下来,拍下来,传出去。让所有人看到,正义虽然迟到,但从不缺席。”
林默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你不怕吗?你现在也是通缉犯。”
苏晚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轻声道:“怕啊。但我更怕闭着眼活着。”
清晨六点十七分,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江城市中心广场的钟楼上。大屏新闻正在直播抓捕画面,人群驻足观看,议论纷纷。
而在一座写字楼顶层,一个男人关闭了监视器,转身走进昏暗办公室。
办公桌上,摆着一张泛黄的照片:年轻时的林默与导师站在法院门前合影。背面写着一句话:
“法律或许会误判一个人,但真相永远不会被判死刑。”
男人点燃一支烟,低声自语:“小子,游戏才刚开始。”
烟雾缭绕中,他按下桌底按钮。
全市交通摄像头画面重新亮起,数百个红点在地图上闪烁??那是林默过去三个月出现过的所有位置。
追踪,从未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