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都市 > 重生千禧年:官场之路从片警开始 > 第775章 性质严重

重生千禧年:官场之路从片警开始 第775章 性质严重

簡繁轉換
作者:码到死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4-04 08:48:44 来源:源1

第775章性质严重(第1/2页)

刘清明慢慢放下手机。

武怀远一直没说话,但他的目光扫了一下刘清明的手机,又收了回去。

“武师长,省里的工作组大概下午三点之前能到。”

刘清明主动开口,把情况摊开了。

武怀远点了点头。

“三点之前,楼下的群众必须先疏散一部分,不然省里来了人,看到这个场面,对谁都不好。”

刘清明领会了他的意思。

武怀远是在帮他。群众围堵政府机关,不管内情如何,表面上都是地方治理的失败。省里的工作组一到,第一个印象就定了,后面再怎么解释都被动。

“我去跟解县长说一声。”

刘清明下了楼。

楼下的情况比他从窗户里看到的更严峻。

人挤人,少说也有三四百号。

解若文站在台阶上,大喇叭举过头顶,嗓子已经哑了。

“乡亲们,你们的诉求我们都听到了,县里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人群里有人喊。

“放人!”

“我们要看到人!”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解若文擦了一把汗,看到刘清明从侧门走出来,立刻迎了过去。

“刘书记,您可算下来了。”

解若文的衬衫后背全湿透了,脸上汗水混着灰尘,看着十分狼狈。

“怎么样?”刘清明问。

“没用。”

解若文苦笑一声。

“我说了两个小时了,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群众根本不听。他们要的是见人,我又做不了部队的主。”

“省里的工作组下午就到。”

刘清明这句话一出,解若文的脸色变了。

“这么快?”

“聂省长带队。”

解若文愣住了。

聂省长亲自来?这个级别已经远远超出一个县级事件的规格了。

“宋厅长也来。”

刘清明补刀。

解若文的嘴巴张了张,半天没合上。

他在茂水县干了六年副县长、三年县长,大风大浪也见过不少,但省长亲自下来处理一个县里的械斗事件,这还是头一遭。

“这……这不至于吧?”

“至于不至于,人已经在路上了。”

刘清明看着楼下黑压压的人群。

“解县长,在省里来之前,至少要把这个人数降下来。三四百人围在这里,省领导看到了怎么想?”

解若文回过味来了。

不管内情如何,场面上不能太难看。

“我再想想办法。”

他转头喊来程局长。

程局长小跑过来,满头大汗。

“程局,你手底下还有多少人能调?”

“在场的有十二个,另外县局还有一个值班中队,大概二十来号人。”

“全调过来,不是来抓人的,是来疏导的。”

解若文吩咐完,又对程局长交代了一句。

“千万不能动手,谁动手我撤谁。”

程局长抹了把汗,点头跑了。

刘清明没有再多说。

他回到楼上,推开房间门的时候,武怀远正在用军用电台和什么人通话。

看到刘清明进来,武怀远按下通话键,对他说了一句。

“接到上级指示,军区派了一个联络组过来,预计下午两点到达。”

刘清明的心又往下沉了一分。

军区也派人了。

省里来人,军区也来人,这件事情已经不是他能掌控的了。但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

他坐回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水。

凉的。

招待所的条件就这样,连个热水壶都没有。

他端着杯子,一口一口地喝,脑子里在飞速运转。

聂省长来,目的无非两个。第一,亲自了解情况。第二,替某些人说话。

宋厅长来,目的更明确——争夺案件管辖权。

目前这个案子的实际控制权在部队手里。康支和他的两个队员被部队救下送走,那些矿工也被部队扣押。地方上谁都插不进手。

这就是矛盾的核心。

省里要从部队手里把案子抢过来。

抢过来之后怎么处理,就由不得他刘清明了。

那他的筹码在哪里?

在武怀远。

准确地说,在部队的态度。

只要部队咬死不放人、不移交,省里再大的面子也没用。军地之间的管辖权之争,不是一个省长能拍板的,得军区和省委之间协调。

而军区显然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刘清明放下水杯。

杨磊说的那四个字又在耳边响起——小心一点。

小心什么?

小心聂省长?还是小心那些隐在暗处的手?

正琢磨着,楼下传来一阵骚动。

刘清明走到窗前往下看,一辆黑色的本田雅阁从镇上的主路拐过来,在人群外围停下了。

李新成到了。

车门打开,李新成下了车。五十出头的男人,中等身材,穿着深灰色的夹克衫,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后面跟着三个工作人员。

车根本开不进去。

人群把招待所正门堵得水泄不通。

李新成皱了皱眉,带着人从警察的缝隙间往里挤。

解若文看到他,又惊又喜,举着大喇叭迎上去。

“州长——”

刚喊了一声,李新成就摆手打断了他。

“怎么搞的,人还越来越多了。”

解若文收了喇叭,凑到李新成耳边。

“这些群众大都是矿工的家属,他们的家里人被部队抓了,还有人死伤,情绪十分激动。我费了半天口舌也没能平复。”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

“我实在没办法,这件事不好办呐。”

李新成站在台阶上,扫了一圈底下乌压压的人头。

“怎么不好办?”

“部队不松口,他们见不到人,只会越来越麻烦。”

解若文回头看了一眼招待所二楼的窗户。

“带队的是个副师长,态度很冷淡,只说他们奉命来这里,案件发生在演习区域内,就是军管。”

李新成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你们书记呢?”

解若文又往二楼指了指。

“在上面和他谈着,还没个结果。”

“怎么会搞成这样?”

李新成的不满已经写在脸上了。

解若文把声音压得更低。

“州里来了个康支队长要查一桩凶杀案,事情涉及到了我们县里的一些企业,其中包括万向荣万老板的投资。这个镇上的几个矿都是万老板的,这批矿工也是东川矿业的工人。”

李新成听到万向荣三个字,脸上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

“我知道。”

他压低了嗓门。

“东川集团是我省著名民营企业,万老板是省政协委员,这些年做了很多善事,帮助了不少地方。如果这件事情处理不好,影响了企业形象,对我们都是个损失啊。”

解若文赶紧接话。

“县里问题不大,就怕新来的书记不知情。要不,您和他谈谈?”

李新成摆了摆手。

“这话我不好说。省里的工作组快到了,聂省长带的队。让省长和他谈,更有说服力。”

解若文心里一惊,嘴上还是追问了一句。

“怎么?刘书记这么大来头?我看到国家地震局的专家都认识他,部队的人也很给他面子。”

“人家本来就是从部委直降的,来到我们这个地方,肯定有资本。”

李新成的语气有些微妙。

“他这么年轻就是副厅,只怕是下来镀金的吧。”

解若文试探道。

“是不是都不要乱讲。得罪人知道吧。”

李新成瞪了他一眼。

解若文立刻收了话头。

“明白明白。县里的同志对组织上的决定都很支持。不过这位新书记一来就冻结了所有的人事任免和投资规划,说是要调研。有点影响发展。”

李新成听了这话,沉默了一会儿。

“新官嘛,总要有点动作,这是他的权利。你们不要有什么意见。现在他刚上任,如果遇上什么阻碍,组织上只会批评你们。”

“我们明白,一直都很尊重他。”

解若文的嘴角牵了一下。

“从他和同志们的谈话看,他对茂水县的发展不太满意,可能会有什么大动作。”

“那就让他干嘛,你们要多支持。”

李新成这话说得轻飘飘的。

解若文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一定听您的指示。”

两人心照不宣。

支持是支持,怎么个支持法,那是另一回事了。

李新成左右看了看,把解若文拉到角落里。

“这里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交个底。”

解若文更往前凑了半步。

“矿上的经理和万老板的弟弟下落不明,东川集团怀疑是落到了部队手里。必须要给他们一点压力。”

李新成恍然大悟。

原来闹事的群众不完全是自发的。东川集团在背后推了一把,用矿工家属的诉求做幌子,真正的目的是逼部队放人。

“但事情也不能闹大了,不然收不了场。”

“明白。等省长他们到了,到时候再和部队谈。”

李新成点了点头。

“你继续做群众工作,我上去看看。”

解若文会意,转身又举起了大喇叭。

李新成亮明身份后,被执勤的武警战士放上了招待所二楼。

楼梯是木头的,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刘清明已经站在走廊里等着了。

“李州长。”

他迎上去,和李新成握了一下手。

然后侧身一让,把李新成引到房间里。

“这位是武机38师的武副师长。”

武怀远站了起来。

李新成主动伸出手。

“武师长好。”

武怀远矜持地握了一下,松开了。

“李州长,你来了。”

“部队来我们州里搞演习,我代表州政府和全金川的老百姓,热烈欢迎。”

李新成的客套话说得很溜。

武怀远点头回应。

“感谢地方的支持。”

两人放开手,在桌子两边坐下。

武怀远率先开了口。

“楼下的群众,还请政府帮忙安抚一下。”

这话是带着刺的。

言下之意——你们地方的群众,你们自己管好,别来找部队的麻烦。

李新成当然听出来了。

“解县长他们一直在劝说,不过效果不大。部队是不是也出面说明一下,究竟怎么回事?”

武怀远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杯子里也是凉水。

他放下杯子,语速不紧不慢。

“我们来镇上附近的山区演习,演习规划一早就送到了县里。照理来说,应该不会有群众出现。可是我们到达的时候,竟然发现有一群匪徒持械围攻三名警察。”

他顿了一下。

“事情发生了,又发生在我们演习的区域内。经过请示,上级决定实施战区紧急救助。我们这才出动,解救了被围的同志,制止了事态的进一步恶化。”

李新成的脸绷着,一言不发地听。

“不过,我们发现,有一名警察同志牺牲了。另外两名身受重伤,我们不得不将他们送到军区总医院。目前还处于昏迷中。”

武怀远说完这段话,从旁边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我们已经取得了相关口供,你要看一下吗?”

李新成犹豫了一瞬。

“等一会儿再看。”

他没有接那个袋子。

口供这种东西,看了就等于介入了。在省里的工作组到来之前,他不想留下任何把柄。

他转向一旁的刘清明。

“刘书记也在,怎么样?”

刘清明摆了摆手。

“事情都是解县长他们在处理,我陪着部队的同志,解决他们的需求。”

这个回答滴水不漏。

他一不参与案件侦办,二不介入群众疏导,三不评论任何人。只是以地方官的身份,做好后勤接待工作。

谁也挑不出毛病。

李新成心里很恼火。

这个刘清明,年纪轻轻,滑得跟泥鳅似的。

但当着武怀远的面,他只能笑着说了一句。

“要好好接待解放军战士。”

刘清明顺杆往上爬。

“县里财政困难,希望州里能够支持一些。”

李新成脸一僵。

这种时候还想着要钱?

但他不能当场否决。否则就显得州里对部队不够重视。

“我想想办法吧。”

武怀远在旁边接了一句。

“太感谢地方上的支持了,我一定向演习总指挥部说明情况,给你们请功。”

李新成心里骂娘,脸上还得挂着笑。

“应该的,应该的。”

三个人在桌前坐了一会儿,气氛有些僵。

武怀远主动打破了沉默。

“需要我们做什么,我们尽力配合。”

李新成等的就是这句话。

“是不是让家属代表见一下他们的亲人?”

武怀远做出一个为难的表情。

“我要请示一下首长。”

“那就麻烦了。”

武怀远起身下楼去打电话。

等他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李新成的脸立刻沉了下来。

“清明同志,这件事情,你们县一定要处理好。省里的工作组马上就到了,书记去迎接。在他们来之前,我们要有一个态度。”

刘清明平静地回答。

“我听州长的。”

李新成往前探了探身子。

“既然牺牲的同志是州里的警察,这个案子一定要争取留在州里。”

刘清明做出为难的样子。

“可州里的力量够吗?康支现在还昏迷不醒呢。”

“不够就向省里要支援,不能让省里批评我们无作为。”

“您指示得很对。”

刘清明附和了一句,不咸不淡。

李新成又往前凑了凑。

“我听解县长说,你和部队的关系不错,能不能让他们把案子交给我们?”

刘清明的脑子转了一圈。

李新成这话看似在商量,实际上是在下套。如果他答应了去跟部队谈,那案子最后不管怎么处理,他都脱不了干系。

“不瞒您,在您到来之前,我和解县长有分工。他熟悉情况,负责安抚下面的群众。我和部队的同志谈。可您也看到了,我那点交情,在部队的纪律面前,毫无作用。”

李新成皱了皱眉。

“难道一点办法也没有?”

刘清明继续叹气。

“武师长也很难办啊。群众不理解,从昨天晚上就来堵门。战士们要保持克制,又害怕他们冲门,酿成**。州长,这件事情,州里瞒不住,省里也瞒不住,我们县里又能做什么呢?”

李新成听出了弦外之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5章性质严重(第2/2页)

“你是说,这个案子可能会有更高的部门关注?”

“恐怕已经关注了。省里既然知道了,不可能瞒着不上报。”

“那就是通了天了。”

李新成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

刘清明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刀。

“通天也没关系,不是有老书记的关系在吗?”

这一句话,精准地戳中了李新成的软肋。

这句老书记,两人都知道指的是谁。

但两个人都不会提。

即使李新成确实是带着任务下来的。

看破不说破。

刘清明是新人,不用在意这些道道。

但李新成不行。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那也不能私自处理了吧。”

刘清明立刻追问。

“喔,州长是得到了什么指示吗?”

李新成赶紧撇清。

“我哪有什么指示。一切听省里的吧。”

“对。我们能做什么呢。”

两个人相视一笑,各怀鬼胎。

正聊着,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武怀远上来了。

他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接到上级指示。”

武怀远的声音沉稳有力。

“这次事件,演习指挥部已经上报军区。军区认为,情况比较严重,应该按照突发事件来处理。”

李新成和刘清明同时抬头看向他。

“演习暂停,所有参战部队就地休整。”

武怀远走到桌边,双手撑在桌面上。

“责成相关单位,与地方一起,维持好社会秩序。防止不明真相的群众被鼓动——”

他的目光从李新成脸上扫过,落在窗外黑压压的人群上。

“造成更大的社会动荡。”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

李新成的脸色渐渐维持不住。

这话有点重了。

...

下午一点四十。

一辆黑色的奥迪轿车驶入茂水县城。

天空阴沉。云层压得很低。街道两旁的商铺大半关着卷帘门。十字路口拉起了黄黑相间的警戒线。几名全副武装的军人持枪站立。

车内气压很低。

蜀都省常务副省长聂鸿途靠在后排椅背上,右手食指揉按着太阳穴。

车子减速,在一处路障前停下。

一名军人走上前,敲了敲车窗。

坐在副驾驶的秘书降下车窗,递出红皮工作证。

“省政府的车。我们要去县委招待所。”声音不大,透着一股不容商量的意味。

军人接过证件看了一眼,退后半步,立正敬礼。

路障移开。奥迪车继续前行。

聂鸿途睁开眼。

事情闹得太大。上百人围攻警察,还出了人命。最要命的是,刚好撞在部队演习的枪口上。

万向荣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为了东川集团旗下那个东岭矿区的控制权,万向荣这几年没少干脏活。但以前都局限在地方上,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捂盖子。这次居然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连有关部门的警察都敢动。

现在好了,严省长在办公室拍了桌子,让他必须把人带回来。

这人怎么带?部队是那么好说话的?

他必须要赶在事态进一步恶化前,把主动权抓回省里。只要人回到省公安厅,一切就还有斡旋的余地。如果落在部队手里,或者被有关部门的人把口子撕开,后果不堪设想。整个蜀都省的官场都要大地震。

县委招待所的大门出现在视线中。

平日里冷清的招待所,此刻已经被军绿色覆盖。院子里停满了军用越野车和通讯车。几根高耸的天线直指天空。迷彩伪装网覆盖了半栋楼。

车子在大门外被拦停。

两名全副武装的战士端着步枪,挡在车前。

他的秘书推开车门下去。

“同志。这是聂省长的车。请放行。”

左边的战士面无表情。枪身横在胸前。

“演习指挥部重地。禁止地方车辆进入。”

秘书皱紧眉头。他跟着聂鸿途在蜀都省横行惯了,还没人敢这么拦他。

“我们已经提前沟通过了。省领导要见梁副司令员。耽误了事情,你负得起责任吗。”

“请出示通行证。”战士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通行证还没有办下来。你先请示一下里面。”秘书尽量压住火气。

战士没有接话。右手握住枪把,枪口朝下,但双腿微微分开,进入了警戒姿态。

还想上前理论。

聂鸿途推开车门,迈步下车。

冷风吹过。他拢了拢西装外套。

“算了。规矩就是规矩。”聂鸿途走上前。“别跟战士为难。我们走进去。”

秘书不敢多言,狠狠瞪了战士一眼,赶紧跟上。

战士拿出一个登记本。

“请登记。”

聂鸿途拿起笔,刷刷写下名字。笔尖划破了纸张的一角。

两人穿过大门。

院子里的气氛异常紧张。穿着迷彩服的参谋人员抱着文件快步穿梭。各种频率的电台呼叫声交织在一起。发电机在角落里轰鸣,排出刺鼻的柴油废气。

一名士兵正在调试高频电台,报出一串数字密码。

这里不是在开玩笑。这是一个真正的战时指挥部。

聂鸿途的心往下沉了沉。

这阵势,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部队这是动真格了。硬生生把一个县委招待所变成了前线指挥所。

一名少校军官迎了上来。臂章上绣着一把利剑。

“聂省长。首长在里面等您。”

少校转身带路。军靴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穿过走廊,来到二楼的会议室。

会议室的门开着。一台巨大的沙盘摆在中央。墙上挂着作战地图。

荣城军区副司令员梁士贵中将站在地图前。手里拿着一根红蓝铅笔,正在地图上做着标记。

听到脚步声,梁士贵转过身。

“聂省长。大老远跑过来,辛苦了。”梁士贵大步走过来,伸出右手。

聂鸿途迎上去。两人的手握在一起。

骨节分明,力道极大。

“梁副司令。地方上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不能不来。”聂鸿途收回手,直接切入正题。“给部队添麻烦了。”

梁士贵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两人落座。勤务兵端来两杯白开水,转身退出,带上房门。

“你的来意我知道。”梁士贵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想把人带走?”

聂鸿途身体前倾。双手压在膝盖上。

“地方案件,理应移交公安机关处理。省公安厅的宋厅长已经带了专案组在外面候着。我们保证,一定会严查到底,给受害家属一个交代。不会包庇任何人。”

他故意没提那几个警察是金川州的。只要案件到了蜀都省公安厅,他就能切断一切往上查的线索。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梁士贵端起水杯,吹了吹热气。

“事情比较复杂。我已经请示了军区领导。”梁士贵喝了一口水。“这件事情,现在应该传达到了军委。”

聂鸿途的动作僵住了。

心跳漏了一拍。

传达到军委?

这意味着,这件事情彻底脱离了地方的控制。上面的人已经看到了。

“这么严重?”聂鸿途靠回椅背,试图稳住阵脚。手指紧紧抓着椅子扶手。“具体情况能告诉我吗。地方上也需要掌握信息,才好开展后续的安抚工作。”

梁士贵把水杯放在桌上。发出咔哒一声。

“我得到的消息是,部队在演习区域,发现一起上百人的匪徒围攻三名警察的恶**件。”梁士贵的音量提高了几分。“按照战时管制办法,我命令他们,采取了救助措施。”

“可惜。一名警察当场身亡。两名重伤。人现在就在军区总医院。”

聂鸿途点点头。

“这个我知道。省公安厅的宋厅长受省政府派遣,去军区总医院慰问了伤员。可惜他们还没醒。我们要把他们接回省城,那里有更好的医疗条件。”

他需要提醒对方,地方政府并没有闲着。他们一直在关注,而且有能力处理善后。

梁士贵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忙碌的士兵。

“光天化日。我们的人民警察被上百名持有枪械的武装分子围攻。”梁士贵转过身,直视聂鸿途。“聂省长。这不是简单的治安案件。”

“鉴于当地复杂的社会环境,而参与者当中,又以当地百姓占大多数。我们有理由认为,这是一起有组织、有预谋的恐怖事件。”

恐怖事件。

这四个字砸在聂鸿途的心上。

定性一旦成了恐怖事件,地方政府就完全失去了话语权。这是要命的罪名。

“梁副司令。这是不是有些夸大了。”聂鸿途试图反驳。声音提高。“通梁镇的情况确实复杂,宗族势力强。但说恐怖事件,是不是证据不足。是不是等公安机关介入调查后再下定论比较妥当。这顶帽子扣下来,对整个蜀都省的影响太恶劣了。”

梁士贵没有接他的话。他慢条斯理地走回桌边。

“你应该知道,现在国际上反恐战争正在进行中。我国也面临极端分子的破坏和袭击。”梁士贵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聂鸿途。

“部队遇到这种事情。我必须要履行职责。启动反恐预案。”

“参演的第149师,是军区的一支机动反应部队。武机第38师也承担着维稳的任务。蓝军部队,是中央军委直接掌握的空降兵第15军。”

梁士贵直起身子。

“也就是说,我们这次演习,本来就是以反恐为核心课题。”

“没想到,会碰上真实的事件。”

梁士贵走到聂鸿途身边。

“聂省长。原因我跟你说清楚了。不是我不交人。”

“而是这件事情,你和我都做不了主。要由军委、甚至是中央来决定。你明白吗。”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发电机传来的微弱嗡嗡声。

聂鸿途怎么可能不明白。

这位梁副司令的意思很明显。事情已经上达天听。不管是蜀都省还是荣城军区,都无法单独处置。怎么处理,得上级来决定。在决定到来之前,暂时会由部队掌握。不管蜀都省怎么做,都不会把人交出来。

这条路,被彻底堵死了。

聂鸿途在脑海里快速推演。

硬抢?那是找死。和军队作对,谁也救不了他。

去上面找关系?远水解不了近渴。等关系疏通下来,证据早就固定了。

而涉及到部队,只怕老领导也无能为力。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控制住外围。绝不能让部队再抓到新的把柄。万向荣那些人必须马上蛰伏起来。只要毁灭了现场的直接证据,案子就算通了天,查无实据,最后也只能是不了了之。

“那就麻烦部队了。”聂鸿途站起身,扯出一个笑容。面部肌肉有些僵硬。“耽误了你们的演习进度,是我们没有做好工作。我们会深刻检讨。”

梁士贵挥了挥手。

“军地一家。我们非常感谢地方政府对部队的支持。请放心,人在我们这里,肯定不会出事。等到上级的命令下来,我们就会交接。”

滴水不漏。

聂鸿途再也找不到任何插话的空隙。他说了几句感谢和慰问的场面话,转身走向门口。

少校军官再次出现,客客气气地把他送出了指挥部。

走出招待所大门。

聂鸿途上了奥迪车。

车门刚关上,省公安厅厅长宋海波的警车就开了过来。

宋海波推开车门,快步走到奥迪车旁,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带进一股冷风。

车厢里的空气顿时变得逼仄。

“省长。怎么样。”宋海波急切地发问。双手不自觉地搓动。“部队什么时候把人交给我们。”

聂鸿途转过头,看着窗外的街道。

“暂时交不了了。等通知吧。”

宋海波愣了一下,声音不自觉地拔高。

“那怎么行。这是地方案件,理应移交给我们公安部门啊。他们在军区总医院外面拉了警戒线,连我们的人都不让靠近。我派去的专案组被他们用枪挡在外面。这不是胡闹吗。”

聂鸿途回过头,冷冷地看着他。

“人家有理有据。现在案件的定性是怎么样,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

“得上级说了算。”

宋海波皱紧眉头。

“上级?哪个上级。公安部?”

聂鸿途伸出食指,往上指了指。

宋海波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看到车顶。足足过了五秒钟,他才反应过来。

“军委?”宋海波脱口而出。嘴巴微张。

聂鸿途没有回答。

宋海波搓了搓手,手心里全是冷汗。

“那怎么办。严省长还在等我们的汇报呢。东川集团那边也在催,万向荣那老小子急得直跳脚。现场要是查出点什么东西,咱们都得脱层皮。他万向荣死不足惜,别把咱们也拉下水。”

“这事压不住了。”聂鸿途收回视线。“我们先去现场看看。工作组不到现场,没办法交代。”

宋海波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推开车门下去。

“我回警车。去前面开道。”

车门关上。

奥迪车重新启动。

聂鸿途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你在哪里。”聂鸿途问。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背景音。机械运转的轰鸣声此起彼伏。

“茂水县城。”东川集团董事长万向荣的声音传了过来。有些沙哑,但透着一股子狠劲。

“我也在这里。”聂鸿途压低声音。前排的司机升起了隔音挡板。“马上去通梁镇。你既然来了,也去看看吧。那里到底在搞什么名堂。怎么会弄出上百人持枪的事情。你是不是疯了?”

万向荣冷哼了一声。

“事情我知道了。这帮穷山恶民不服管教。省长,你别操心。我来想办法。别担心。”

聂鸿途脑部的血管突突直跳。

他太了解万向荣了。这种草莽出身的暴发户,骨子里就带着血腥味。能坐到今天的位置,靠的就是不择手段。当年为了拿下东岭矿区,他手下的人就出过人命案子,全靠省里硬压下来。

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他再弄出点什么事,那就是火上浇油。

“老万。你想干什么。”聂鸿途厉声警告。“案子已经惊动了上面。部队现在盯着。你不要乱来。”

万向荣在电话里笑了一声。那笑声干瘪,听着让人极不舒服。

“我有分寸。事情又不是我挑起来的。”万向荣停顿了一下,背景里的杂音似乎消失了。“在我的地盘上闹事,总得有人付出代价。放心吧。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电话挂断。

忙音在车厢里回荡。

聂鸿途紧紧握着手机。指尖抵着外壳,几乎要抠出血印。

有分寸?

万向荣这意思分明是要搞事情。

他口中那个“属于我的东西”,肯定是康支队他们拿走的证据。

如今案子已经上达天听了。在这个时候搞事情,后果会怎么样?

他不敢继续往下想。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衬衫贴在皮肤上,一阵发凉。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