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夜归 窥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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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碎片异动，无面窥视

纸轿崩碎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空气中弥漫着纸屑和湮灭邪气的焦糊味。孙郎中正半跪在地，迅速检查王老五的状况，指尖银针闪烁，试图稳住他几乎溃散的元气。

我虽成功破轿，心神却不敢有丝毫放松。乱葬岗的阴冷死气依旧浓郁，仿佛刚刚被驱散的只是水面上的浮萍，更深沉的黑暗仍在脚下涌动。摧毁这顶纸轿，无异于斩断了那“无面主祀”伸下来的一只触手，它必然有所感应。

就在这高度戒备的时刻，怀中那枚得自祠堂废墟、触手诡异的暗血色碎片，猛地传来一阵灼热！这热度来得极其突然且猛烈，绝非寻常，仿佛一块烧红的炭块紧贴胸口，让我几乎要痛呼出声。

我下意识地伸手入怀，攥住那碎片。指尖传来的并非单纯的烫感，更夹杂着一种诡异的脉动，如同某种沉睡的邪恶心脏被外界的邪气刺激，开始了缓慢而有力的搏动。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感顺着掌心蔓延，直抵心脉，让我呼吸都为之一窒。

“呃……”我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这碎片的异状远超之前任何一次，它不再仅仅是警示，更像是一种……共鸣？或者说，是被更高层次邪力引动后的苏醒？

“小子，你怎么了？”孙郎中察觉到我的异常，抬头看来，脸上带着疲惫与关切。他刚用银针封住王木五几处大穴，暂时吊住了他一口元气。

“这碎片……在发烫！”我艰难地开口，摊开手掌。那暗血色碎片在我掌心微微震颤，表面似乎有更加深邃的血光流转，那股不祥的脉动感愈发清晰。

孙郎中面色骤变，急忙凑近，却不敢用手直接触碰，只是凝神细看：“好凶的煞气！此物竟能与无面祠的邪力产生呼应？它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话音未落，我猛地感到一阵心悸，一种被无形之物窥视的感觉陡然降临！这感觉冰冷、粘稠，充满了恶意，并非来自周围可见的黑暗，而是源自……更高、更远的方向！

我霍然抬头，目光如电，射向黑沉沉的后山山巅！尽管隔着重重密林和夜幕，但那窥视感却无比清晰，仿佛有一双没有五官的脸，正穿透空间，冷漠地“注视”着乱葬岗上发生的一切！

是它！无面主祀！

是因为我们破坏了它的锁魂夺魄阵？还是因为我怀中这块突然产生异动的碎片？

“我们被盯上了！”我声音低沉，握紧了手中的柴刀，冥棺印记也传来阵阵刺痛，与怀中碎片的灼热形成双重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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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郎中闻言，也是浑身一凛，急忙抓起罗盘。只见罗盘指针不再胡乱转动，而是死死指向山巅方向，微微颤抖，仿佛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邪源未消，反而……更清晰了！”孙郎中声音干涩，“这窥视感……如山如岳，看来我们彻底惊动那鬼东西了。”

地上的王老五发出一声微弱的**，似乎有转醒的迹象，但状态极差，根本无法移动。

此刻的处境极为不妙。我们暴露在那无面邪祟的视线之下，带着一个重伤员，在这邪气汇聚的乱葬岗，简直就是活靶子。

“不能留在这里！”我当机立断，“必须立刻离开乱葬岗，回村子再从长计议！”

孙郎中点头表示同意：“没错，此地不宜久留！老夫勉强以金针度穴之法护住了王老五的心脉，但需尽快回去用药固本培元，否则仍是凶多吉少。”

我弯腰，将气息微弱的王老五背在背上。他的身体轻飘飘的，仿佛魂魄已被抽走大半，只剩下一具空壳。孙郎中收拾好药箱，手持桃木剑在前开路。

我们不敢再点火把，生怕成为更显眼的目标，只能借着微弱的月光，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来路疾行。背后的山巅，那股冰冷的窥视感如芒在背，始终未曾消失，仿佛在无声地宣告：它已经注意到我们了。

怀中的碎片依旧持续散发着灼热和脉动，仿佛在提醒我，我与那山巅的邪祠之间，似乎因这碎片产生了一种难以摆脱的、危险的联系。

一路无话，只有急促的脚步声和沉重的喘息。直到远远看到村口那棵老槐树的轮廓，那股令人窒息的窥视感才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但并未完全消失，只是变得缥缈而隐晦。

回到孙郎中的医馆，将王老五安置在病榻上，我和孙郎中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那碎片……”孙郎中沉吟道，“恐怕是关键。它既能警示邪祟，又能被邪祟引动，福祸难料啊。”

我掏出那枚已经恢复常温，但依旧散发着隐晦邪气的碎片，眉头紧锁。无面祠、冥棺、神秘碎片……这一切的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而接下来，那山巅的邪祟，又会采取怎样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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