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与三宿卿一起梦中修法(第1/2页)
「携界者,携心念而行,携众生而往。你要带上为师,带上太素,琅嬛,庚娘,带上所有愿意同往的人。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是众人之事。一个人的念,可化自身之界。众人的念,可化共同之界。」
吉祥天转身,看着苏陌,目光深邃如海。
「你可知道,为何那华胥公能化入【能觉】,却不能肉身穿越?因为他走的是【独行】的路。放下一切,回归本源,自然无碍。可你要走的是【同行】的路,不是放下,是承担。不是独自,是携众。这条路,比化入【能觉】难千万倍。」
苏陌凛然,却无退缩之色。
「我知道。」
吉祥天微微一笑,那笑容中有一丝欣慰,也有一丝凝重。她重新坐下,开始详细解说那三步之法。
「第一步,证界,需在梦境中修【一真法界观】。观一切世界,皆是心念所化。观此心念,能大能小,能内能外,能此能彼。大到十方世界,小到芥子微尘,内到五脏六腑,外到山河大地,皆是此心所现。此观修成,便知地球不在远方,在你心中。地球不在别处,在此念之中。」
她从云袍取出一卷经书,递给苏陌。
「此乃【一真法界观】的修法,是我刚才听华胥公讲述所悟。你拿去,每日入梦时修习。何时能在梦中见十方世界如观掌中庵摩罗果,何时便算成就。」
苏陌小心接过。
紧接着系统传来一道声音。
【光音净德吉祥天向你赠送一件礼物,此次交易乃是强制交易,你无法拒绝。】
听到系统的声音,苏陌不由一愣。
没想到还有这种事情发生。
就在这时,吉祥天开始继续讲述起剩下的法门。
「第二步,化界,需在梦境中修【入不二法门】。不二者,无分别也。此界彼界,不二。真幻虚实,不二。你我众生,不二。修此门时,要在梦中见一切分别皆是假名,一切界限皆是妄念。地球与求生世界,不二。飞机坦克与仙鹤青鸾,不二。凡人与仙人,不二。」
吉祥天又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苏陌:「此乃【入不二法门】的口诀,是我当年在崑仑山听一位女仙**时所录。你且拿去,每日醒时参究。何时能在醒时见万物一如,无二无别,何时便算成就。」
苏陌接过玉简,只觉入手微凉,却有一股暖意从指尖直透心底。
【光音净德吉祥天向你赠送一件礼物,此次交易乃是强制交易,你无法拒绝。】
「第三步,携界,最是艰难。这一步,不是在梦中修,不是在醒时修,而是在日用之间修。在你吃饭时,走路时,与太素说话时,与庚娘品茶时,念念不忘众生,念念不忘同行。你一个人证得真幻一如,只能一个人肉身穿越。可你若能让你专属梦境中的太素也证得,琅嬛也证得,庚娘也证得,或者说那位三宿卿也证得,以及所有与你同行的人都证得,你们的念便会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共同的【界】。这个界,既是你的,也是她们的。既是此界的,也是彼界的。」
吉祥天站起身,望向远方。愿心海的海面上,无数光点在跳跃,每一粒光点都是一个心愿,每一个心愿都是一个世界。
「到那时,你们不需要【穿越】。因为此界与彼界的界限,已在你们的共同心念中消融。你们擡脚便是地球,落脚便是家乡。」
「肉身在何处?在你们心念所至之处。物理真实?你们的共同心念,便是最大的物理真实。」
苏陌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渴望。
他想起太素在瑶池畔采撷朝露时的专注,想起琅嬛在书库中翻阅道藏时的喜悦,想起庚娘在四时同天的花园中漫步时的悠然。
他想带着她们和自己现实的女人们,一起回到家乡,看看那些飞机飞过天空时的模样,看看那些凡人匆忙行走时的姿态。
「吉祥天,」他忽然问,「那华胥公……他算不算也走了这条路?」
吉祥天沉默片刻,轻轻摇头:「他走的是另一条路。他化入【能觉】,无处不在,无时不有。他也在地球中,也在你我心中。可他不再是【一个人】了。他没有肉身,没有形骸,没有你我之分。他是一,也是一切。」
她顿了顿,望着苏陌,目光温和如春风:「你要走的,是另一条路。你保留着【你】,保留着肉身,你带着这一切,去往另一个世界。这条路,比他的更难,也更美。」
苏陌用力点头。他低头。
心中隐约有一种冲动。
去吧,去试试,去走那条更难也更美的路。
「我明白了。」他擡起头,眼中满是坚定,「我会修一真法界观,会修入不二法门,会在日用之间念念不忘众生。弟子会带着你,带着灵妃,张琪她们,带着太素,琅嬛,庚娘,带着所有愿意同往的人,以这具肉身,真是的回到地球。」
吉祥天微笑点头。
转身消失在愿心海的雾气中。苏陌站在原地,望着这个吉祥天消失的方向,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他不能确定现在的这个吉祥天还是曾经的那个吉祥天。
如今她走了以後,他的压力可以说是骤减。
他转身,直接回到了自己和三宿卿融合的专属梦境当中。
他要去修法了。
为了那一天的到来,那一天,他将带着所有他爱的人,以这具肉身,真实地,物理地,携众同行地,回到地球家乡。
愿心海的海水轻轻涌动。无数光点在海面上跳跃,如星辰落入凡间,如心跳穿越梦境。那些光点中,有一粒是那化入「能觉」的华胥公,有一粒是吉祥天的阳佩,有一粒是苏陌的渴望。
苏陌回到专属梦境的时候,三宿卿还没有离开,一直在那里眼巴巴的等着苏陌回来,然後讲述一下他外出的经历。
只是在看到苏陌的瞬间,三宿卿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因为她能明显感觉到,苏陌和之前的气质有些不一样了,就像是经过了无尽岁月的洗礼一样。
气质大变,若不是气息没有发生丝毫变化,三宿卿险些都有些不敢去认苏陌。
就在这时。
苏陌看到三宿卿恶鬼面具下面那双惊疑不定的美眸,心里不由得有些好奇。
「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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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对。」
听到这句话,三宿卿没有多说什麽,摇了摇头:「还是先说说你的经历吧。」
「你这次离开这麽长时间,到底经历了什麽。」
听到三宿卿这句话,苏陌立刻兴冲冲的开口,将自己这次离去的经历和盘托出。
三宿卿也是啧啧称奇。
她也是没想到,在这个罗浮之境,居然还有那麽多奇妙的地方。
最後,苏陌拿出了那卷【一真法界观】的修法。
「给你,我们一起练。」
「对了,也可以叫上太素她们过来和我们一起。」
听到这句话後,三宿卿点了点头,同时内心非常激动。
毕竟这可是能够脱离求生世界,重新回到地球的法门,她找寻了那麽多年,如今总算是看到了,又怎麽可能不激动。
苏陌随後朝着後院去找寻太素她们
太素在瑶池畔浇花。
她总是这样,无论昼夜,只要花需要水,她便在水边。月光下她的身影纤长而安静,手中的玉壶倾出细细的水流,每一滴都恰好落在花的根部,不多不少,不急不缓。
那些花在夜间本不开放,可经她浇灌,竟一朵一朵地绽开了,花瓣上凝着露珠,露珠中映着月轮,月轮里有一个小小的、专注浇花的太素。
「太素。」苏陌在身後轻声唤她。
她回头,见是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她浇的花,安静地开着,不惊不扰:「主人怎麽来了?。」
苏陌在她身边坐下,看着她手中的玉壶,看着她浇过的花,看着她被露水打湿的裙裾边缘。「我在想,」他说,「你们平日修行,修的是什麽?」
太素想了想:「奴婢不修什麽法门,只是浇花、扫叶、煮茶、焚香,这些便是修行。」
苏陌点头。
太素的修行在日用之间,在每一朵花的开落里,在每一片叶的枯荣里,在每一滴水的来去里。
她不读经,不打坐,不观想,可她浇花时,花便开了;她扫叶时,风便停了;她煮茶时,水便甘了;她焚香时,心便静了。这不是神通,是道法自然。
「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苏陌道,「我近日修一真法界观,天女指点我『能所不二』。可这『不二』,在观中还勉强能见,出了观便散了。我想请你们与我同修,不是修法,是在日用之间,时时提醒我,能所不二。」
太素放下玉壶,认真地看着他。月光落在她眉间,如一朵小小的白莲。「主人要奴婢如何提醒?」
「你浇花时,我与你同浇。你扫叶时,我与你同扫。你煮茶时,我与你同煮。你焚香时,我与你同焚。你在做什麽,我便在做什麽。不是帮忙,是同行。能所不二,先从你我之间修起。」
太素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比月光还淡,却比花还暖。
「主人可知道,奴婢浇花时,从不觉得是『我』在浇『花』?花要水,我便给水。水从壶中流出,落入土中,被根吸收,传到茎叶,开出花朵。
这中间,没有我,没有花,没有水,没有壶。只有浇。」
苏陌怔住。
她浇花时,确实没有「我在浇花」的念头,也没有「花在喝水」的分别。
她只是浇,如同月只是照,风只是吹,水只是流。
那不是无念,是无住,念起时,不执念;事做时,不执事;花开花落,不执花。
「原来你一直在修我一种看不懂的法门。」苏陌喃喃道。
太素摇头:「奴婢没有修。奴婢只是浇花。」
苏陌忽然明白了什麽。不是用脑明白,是用心明白。太素的修行,不在修与不修,在只是浇花。没有能修与所修,只有浇本身。这便是一真法界,这便是能所不二。她不用学,不用修,不用证。她只是浇花。
「明日,」他说,「我与你一起浇花。」
庚娘在四时同天的花园中,坐在那棵四季同时开花的树下。
她的花园是洞天中最奇妙的地方,东厢桃花春水,西廊荷风夏月,南苑菊霜秋色,北轩梅雪冬韵。四时同在,一园之中。她坐在树下,面前放着一张琴,琴上无弦。她的手放在琴上,却不弹。
苏陌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月光穿过四季的枝叶,落在他肩上时,已是四时不同的光,春的柔和,夏的炽烈,秋的清凉,冬的凛冽。四种光交织在一起,竟化作一种说不出的温暖。
「庚娘在做什麽?」他问。
「在听。」她答。
「听什麽?」
「听花开。」
苏陌凝神去听,果然听见花开的声音,不是耳朵听见,是心听见。
桃花开时有春水的声音,荷花开时有夏风的声音,菊花开时有秋霜的声音,梅花开时有冬雪的声音。
四种声音交织在一起,竟化作一首无弦的琴曲。
「你可知道,」庚娘忽然说,「奴婢调节洞天的时间流速,靠的不是法力,是听。
听花开,听叶落,听水流,听云移。时间不是被调节的,是被听见的。听见了,它便自己流转了。」
苏陌知道庚娘能调节洞天内的时间,东厢房炼丹三日,西厢房不过弹指一挥。他一直以为这是神通,是庚娘独有的天赋。
此刻才明白,这不是神通,是倾听,倾听时间的流逝,倾听万物的节律,倾听天地的呼吸。听见了,便与之同步;同步了,便能与之共舞。
「你听花时,是『你』在听『花』吗?」他问。
庚娘摇头:「没有你,没有花,没有听。只有花开的声音。那声音来了,便来了;去了,便去了。不留,不追,不拒,不迎。奴婢只是在这里,花开时,花便在奴婢心中开;花落时,花便在奴婢心中落。没有能听与所听,只有听本身。」
苏陌默然。他想吉祥天说过的话。
太素浇花时,没有能浇与所浇,只有浇本身。庚娘听花时,没有能听与所听,只有听本身。她们修的不是同一个法门,却证的是同一个境界。能所不二,在浇花中,在听花中,在日用中的每一个当下。
「明日,」他说,「我与你一起听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