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一酒一乾坤 第2037章 沉沦虚空，照见自己

第2037章沉沦虚空，照见自己(第1/2页)

观星塔，顾余生以三剑平静地封闭自我，在这方小小的区域内，他的内心早已不平静，因为他从这漫天镜散的星辉里感受到当初踏足镜域时窥看到的另外一半天空。

那是逆流时间里走出洗心村山外之山，山绝崖仞的尽头，并非沧海，而是极致的星空横域，只可惜当初他逆流时间时，修为太低，眼界太低，无法看破其中的奥秘。

而如今，他在岁月流过的尽头，数十万年后的长河里，终于以另外的视角看见了穿过时间尽头的现实。

观星塔上的八面镜不是镜，而是以一种特殊星符镌刻烙印而成，时间的留影，如同大千世界某些特殊的磁石，不仅能够记录万事万物的声音，也能记录下光影。

凡人能够从岁月史书中寻找出人族未来的出路和方向，顾余生身为修行者，从现实世界里窥看到过往岁月的星空。

这种奇妙的感觉，就好像是以今日之自己，去审视昨日的自己，偏偏昨日的自己，已经在恒沙流域的星空之中。

他看不见自己，却能从记忆深处寻找到一个瞄点，与现实看见的星光里逐渐弥合。

许多过去无法理解的玄妙深奥，在这一刻如拨云见日，关于时间，关于空间，更有轮回。

当顾余生观星空便的深处，与记忆里的那一座山仞重合，他能够清晰地知道自己存在过，却无法看清另外一个自己。

精神世界里的时间之符骤然明亮。

这一刻，顾余生真正领悟了时间，无论过去，现在，还是未来，都如长河里的水，覆水难收，没有人能够真正逆流顺流时间，只能在时间的长河里留下一个瞄点，现实与虚无的缝合，会无限拉近光影的距离。

顾余生从阖目中睁开眼，他发现时间和空间其实是一体的，不可分割开来的，过去他掌握的一点点空间神通与法则，被他以超凡的思维开拓。

至于轮回的神秘，是生命的流逝，看似随波逐流，实则是天道自然影响下的必然因果。

心思通透的顾余生，双眸泛起瞳光，面前层层叠叠的镜影，不再阻碍他的神识，他的灵魂躯体化作奇异的形态，可以遨游在不同的镜域虚空之中。

“想不到灵阁竟然保留有如此神奇的地方，这观星塔真正的玄妙，不在于观星，而是观自在，明己心，看清大道真我。”

在时间与空间的无限维度里，只有心才能自在。昔日修行的儒家逍遥游神通，随顾余生的心念通达之下带着他遨游。

天地渺渺，有星辉伴身，既璀璨夺目，也平平无奇。

山川，大地，大江，大河，沧海，星域，宇宙，极浩瀚的尽头是微小，微观……

蜉蝣天地，朝生暮死。

原来儒家圣人，早已道出修行真意。

顾余生从神游太虚之中猛然醒来，此时的他，灵魂正蜉蝣于天地，看似正常，却在沉沦，在迷失，在这方浩瀚的星辉宇宙里，已然与肉身失去联络。

“不对，生命不是虚无的。”

“生命是真实的。”

顾余生坚定意志，只差一点点，他就在沉入轮回大道，凭借着本能，他以灵魂遨游天地，寻找自己的肉身。

在快要接近肉身时，一团迷雾与星辉同时映照太虚深处，仔细凝看，赫然是姜遥与姬月两个女人同样看穿了观星塔的秘密，神魂在无限的虚空里的遨游，但是二女同时催动秘术，从虚空深处夺取昊辉，不断地壮大她们的灵魂，以至于起了冲突。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她们看似掌控的自我灵魂，同样在远离肉身，最终陷入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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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余生本不可以管她们两个，可内心至纯的善良和本意让他凝出一艘灵魂摆渡船，在擦过两个女人的灵魂时，开口道：“你们要入轮回吗？”

“嗯？”

姜遥和姬月同时停手，她们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发现自己的灵魂在漂流虚空，无法归于自我，吓得本能地跳上顾余生的摆渡船。

迷雾如波涛在星空里回朔归于现实。

姜遥和姬月看见方才她们争斗的地方有一座无形无质的幽泉之门缓缓打开，再一次吓得灵魂惨白。

观星塔真正的秘密，她们二人皆是从族中传承里知晓的，因为这是窥破和参悟传说中三大至尊法则的好机会，可她们怎么也想不到，并非世家传承的顾余生，竟然也能识破其中的秘密，还顺手把她们从无意识的沉沦里捞上船来。

人在无意识里，是不知道危险有多危险的，直至姜遥和姬月上了顾余生的摆渡船，她们才从这无尽的虚空里，感受到争夺的星辉里，蕴藏着灼伤灵魂的能量，她们的灵魂，被星辉灼烧，已然变得透明。

灵魂的剧痛，让两个女人颤抖着，眼里写满惊恐，她们的眼里，是无法辨别方向的虚空，她们感应不到自己的肉身所在。

若无人渡，将会永远被困在这无尽虚空之中。

所以，刚才还打生打死的两个聪明女人，此刻都选择沉默，闭嘴，她们将内心的忐忑化作希冀的光，看向站在摆渡船尾的少年魂影。

明明之前还是敌人，彼此间并没有任何信任，可两人看见少年背影后，内心的惊恐莫名安定了一些。

“我们……能回去吗？”

姬月的定力比姜遥终究差一些，开口低声问。

顾余生不回头，也没有开口回答，因为这是他第一次摆渡生者之魂，原本无重的灵魂，变得奇重无比，无意之中，他触及到了天道的禁忌。

眼下的情形，就好比一个修行者，在历经雷劫将要飞升之时，强行要将没有经历雷劫的凡人带着飞升是一样的。

摆渡者能渡已死之魂，是因为他们已经不受现实天道法则的约束，但姜遥和姬月，都是活着的，严格来说，他也是生者，只因当初灵魂缺失，才能‘规避’了天道的规则。

如今三人同乘，看似风平浪静，实则顾余生驾驭于波涛汹涌之中。

想要摆脱这种情况，唯一的办法，就是将二女的灵魂丢下船去。

“闭嘴。”

姜遥仇视愤怒地看向姬月，她已洞悉一切。

“你！”

姬月想要反驳，却从姜遥的眼底深处看见了绝望，于生死之间，她忽然突破智慧感悟，猛然间惊醒，意识到关键所在，她下意识地以手捂住嘴，生怕发出一点点声音来。

——她不仅觉察到当前的危机，更在生死之间灵犀一动，堪破了灵阁暗藏的后手。让他们入观星塔，成则为机缘，败则流放她们的灵魂，收纳她们的肉身。

在灵阁之中，有许多强者的灵魂无身可栖！

这简直是完美的计划。

洛冲与萧鸣，在无意之中，赫然避开了这一次隐秘九死一生的凶险！

姬月神魂的极致颤抖和不安，让姜遥也随之推测出了隐秘的真相。

——比起前一种可能，灵阁可能更希望看见后一种结果。

而眼下唯一的生机，就是顾余生能否带她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