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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疯玄情游,首部曲:【某种现身】第一集 第六十四章 长阪街〔三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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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金流星 分类:灵异 更新时间:2026-02-04 07:05:43 来源:源1

晚间九点多,

第二城区,「肠茴衙·蓟南分驻所」地下审讯部。

零零一室。

四面单调贫乏的灰绿色墙壁,围着斗室中央一组简陋桌椅。褐浅近乎粉白寒碜的榆木地板,对着抹了几块霉斑的灰扑天花板。

一个头顶半秃丶後脑勺扎了三条长辫的粗勇壮汉,坐在一张摇晃不牢的陈旧椅子上,喝着白开水,等审讯员过来。他黑色长裤破破烂烂的,直至大腿才较完整些。肌肉虬结的上半身,除了数道新旧伤疤外另有几处瘀青。那些瘀青看来像是被一种板块状的东西打到,呈现大片乌紫。

房内环境极其枯燥,一点一点消磨壮汉的耐心。他无聊到竖着食指,推敲三盏垂得很低的渔夫帽吊灯,使它们轮流前後摆荡,吱拐作响。灯光来回晃动,他灰头土脸的肮脏面孔一下亮一下暗。

他在想两件困惑之事。

第一件,为什麽罕见的名匠战装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是高阶的,而且凑巧给他们拆屋三兄弟碰上。害得他废掉一支铸铁攻城槌,临时手插一支加长型石碾撑场。石碾本是压谷去壳的用途,不是用来捶人,更别说硬杠特殊材质的高阶战装,挥没几下就遭对手的悬空卫盾给顶爆喷渣了。

若三弟没被敌方缠住,战局或许能出现一点变化──这趟差事,说来也挺可笑。五位一流高手围殴两个同阶内功的蜥蜴人,竟然反被压着打,全因那两套怪异战甲。

第二,雇主提供错误情报。信誓旦旦说:『官府有三分之二的人手出城去剿匪,至少要耗费几天功夫才会归城。城内剩馀人手,堪堪维持秩序而已。所以今天是大闹特闹的绝佳时机!』。岂知打到一半,忽然空降一堆捆人须,两三下就把他们制服。久攻不下的那两只蜥蜴人,靠着战装强悍功能,硬是冲出围捕。

室门突然被打开。

走进两个衣穿雀蓝色无袖斜襟袍丶螺纹滚边黑腰带丶黑短袖内衫的审讯员。二人皆戴一顶造型怪异的畚箕型扁帽,帽子前沿还垂帘一块丝质灰布,完全遮蔽脸孔。

【辅审帽:可查嫌犯基本资料丶涉及案件丶相关人际网和隶属组织丶交恶组织。即时掌握生理状况丶分析情绪波动。】

殿後的审讯员,转身把门关上。

审讯员将手中一叠文件「啪!」地摔到榆木桌面上,然後按住秋千荡不停的长索灯盏。拉开椅子坐下,与壮汉面对面。

「你就是『拆屋三人组』铁大男丶铁中男丶铁带妹的铁大男?」遮脸长布绣有红字“一”的审讯员开口提问。

二号审讯员走过来,拉开深褐靠背椅,坐到一号旁边。

「没错,我便是铁大男。不知差爷为何抓我?」额面稍窄丶下颔角略宽的壮汉,把脸伸进灯盏打下来的锥形光束里,照亮他拧眉质问的不满表情。

「你带着一杆攻城槌逛大街,还手插一支巨根石碾随意挥舞......你说,为何不抓你?」一号审讯员淡淡说道。

「我昨天策马赶路,半途尿急,跑去草丛里撒尿。怎知惹到一窝子马蜂窝,叮得我整支腿都是大肿包。今早起床才发现不能走路,瘸了!」铁大男身子歪一边,提起右脚说道:「只好弄支拐杖来使使,谁知拐杖质料低劣丶使没几下坏了,又只好就地取材,插杆石碾来用用。」

他将右腿放下,怪声怪气地反问:「怎麽,柱拐行走也犯法了?」

「用攻城槌当拐杖......」一号审讯员说:「你是巨人腿麽?」

二号审讯员偏着头,瞅了瞅铁大男右脚说:「我看尺寸正常啊。哪来肿胀?」

「被你们胡乱逮捕这麽一抓,吓到消肿了!」铁大男抬起鼻孔,以孔窥人。面上一副“信不信随你”的抿唇嘴脸。

一号审讯员单刀直入:「你是不是受雇於杜家,收钱去翠甸地盘里搞破坏?」

二号审讯员将桌上文件叠抹开成扇。补了一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你们办案靠小道消息啊!?我只是个上街闲逛的外地人,压根不知道杜家是哪根剩渣烂葱,更不知翠甸是何方倒楣蒜。」铁大男举拳往桌面一捶“砰”一声把木杯震得跳脚。他怒声低喝:「没证据就乱抓人!快把我放了,我可以不投诉你们。」

「有证人指出,是你在搞破坏,是你在狂拆街上店铺民宅。」二号审讯员拿起一份文件说着:「这是多达上百位蜥蜴人有目共睹的事实。至此,罪证确凿,你抵赖不了。」

「什麽!」铁大男拍案而起。

「你们竟然把翠甸帮的片面说词当证据?」铁大男激动反驳:「他们是我雇主的敌人,自然只讲对他们有利丶对我不利的事......你们这些办事不靠谱的蠢蛋,什麽时候才能放聪明点!」

二号审讯员默默收妥文件叠。

一号审讯员挪走靠背木椅,站起身子,理顺一下微皱长袍。

铁大男眼看两位一言不发,做着审完收工的奇怪举动。他摸不着头绪搔了搔顶上糟乱短发。

一号审讯员拉开室门,迈步跨出。

二号审讯员临走前,别过头丶对铁大男说:「你的攻略难度点......真的是非常低点。早知道就派个初学者来问你才对。」

「啥?」铁大男面有浓重懵色。

零零三号室。

鱿须蜥蜴人双眼放空直视前方,两手搁於膝上静坐着。唯独下巴的鱿鱼胡须仍迟缓地卷条蠕动着,只是没什麽活力,像临睡前的呆滞。它身上穿的镶铁革甲已开裂残缺丶鳞片多处脱落,裸着一块块近似蚯蚓皮的薄膜肌肤。自它麻醉状态退却之後,就呈现这副打盹样。

「你们『爪泽人』从赫敦布鲁移民过来,应该不是为了惹事生非对吧。」五号审讯员提问。

呆滞放空的蜥蜴人,懒懒蠕动着卷曲鱿须,喷出一团蕴含交流讯息并具有「三日高烧」效果的铜黄色气团,传达意思:(是。)

「可以谈谈你在翠甸里的职务吗?」

(否。):这回它喷出具备「上吐下泻」效果的讯息气团。

「你下午两点到四点这段时间,人在哪里?」五号审讯员对房内越积越多的致病气体,不为所动。提问道:「四点到六点半,都在长阪街干些什麽勾当......可以说明一下吗?」

(否。):它鱿须上的小吸盘,喷着「恶心眩晕」效果的气团作答。

「请勿试图迷眩审讯员,我知道你们能正常传讯,而不是只能呼出一堆附带奇怪效果的气讯。」六号审讯员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道:「我们统一配戴『滤净鼻塞栓』,你这些乱七八糟的致病瘴气就省省吧。」

它喷出一团「急性脱水」效果的气息:(否决。)

「核对一下身份,你的名字是不是叫『费泽·盖朗特雷托』?」五号审讯员拿起桌上一份文件说道。

(是。):眼神放空的费泽,弹须呼出一坨「疟疾症状」的吐息。

「你只会答『是』跟『否』吗!?」按耐不住的六号审讯员,落掌一拍桌面,沉喝:「劝你合作点,少受牢狱之苦。」

僵化如石雕的费泽,闻言後,剧烈舞动鱿鱼胡须。

五号跟六号审讯员见此异状,身子朝後仰躺,靠在椅背上。右手警戒地反握佩刀把柄。

费泽下巴的卷曲细须,突然像扫帚头那样蹦直,吐出一长串噗噗噗噗短促浊黄气团:(我还会放屁!)

「请勿在封闭空间里排放高浓废气!」五号丶六号审讯员急急摀住口鼻,挥手拨掉扑面屁味丶大声呼吁。

(否决!):费泽屈屈伸伸的长条胡须,不停“噗噗噗,噗嗤丶噗噗噗嘶”猛放污黄臭气。

零零四室。

「待会审讯员进来,你别开口,一切交给我。」

浑身湿叶乾泥的杜元士,对同样浑身乾泥的伯定符交代一句。直至现在,他仍不明白为什麽会被官府抓到。事情明明进展顺利──稍早,杜家打出信号当下,他和伯定符便动身前往嘶祭纳骨塔。在楼房屋坡之间飞跃低掠丶穿梭一段段残栏破柱的外廊走道丶贴在高低墙头上爬行。一路躲躲藏藏,避开两方混乱缠斗的武装帮众,及空中四处流窜的杂物暗器。

途经一座附设景观鱼池的民宅小院,跳下墙头丶落到院内,挖掘浅塘泥浆,涂满全身,做好蜥蜴人热感应的反侦措施。潜至里路社区後门围墙外的一排月橘灌木丛里,伺机放火。

可伺机才伺了五六分钟左右,还未摸清巡逻队有几组丶间隔时间多久丶暗哨藏在哪些地方,塔内就突兀传出多起爆破声响。各楼层窗口直冒大量呛鼻浓烟,室内熊熊燃烧着狂舞火焰,暴躁火光映在外廊走道上。

蜥蜴人的巡逻队大惊,从邻栋一间砖造仓库搬出一包包系绳麻袋,背着麻袋闯进火场,倾倒砂石土壤灭火。

警钟被敲响,无数蜥蜴人从四面八方陆陆续续赶来:有攀壁疾行的,有在屋顶飞跃的,还有暴力破墙而出的。它们一来,便自动自发冲入仓库拿灭火袋,或是就地用盾挖土,装入途中顺手借来的大箩筐丶锅鼎桶箱等器具,加入救火行列。

他俩一时不敢轻举妄动,那些赶来的翠甸帮众并非全员投入救火。很多分散成二人组丶三人组的蜥蜴人,在附近搜找纵火凶手。他们背後的高耸围墙上,不知爬过多少批搜查小队,全靠身上湿黏泥巴及灌木丛的掩蔽才躲过巡察耳目。

他乐得有人代劳放火,不需亲自深入冒险,白捡一记功劳。然而,该怎麽离开却是个难题,身上泥巴只是暂时性隔热。对方不仅人多,还潜伏一流高手。况且暗哨仍未现身,稍有动静,被发现的概率很大──他们只能等着。

不知过了多久,塔内火势渐渐变小。打火人群依旧众多,没有解散趋势。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他心里益发焦急,甚至兴起『在围墙底边划开一道狗洞,悄悄钻进社区脱逃』的主意。

他想把主意说给伯定符听时。双目紧盯丛外局势的伯定符,抢先低声说道:「别动!刚刚有几团隐形物体,从塔内贴地溜走。我们再看看情况。」

伯定符说完。乌烟滚滚的纳骨塔二楼丶三楼,忽有四道墨绿身影穿出浓黑烟幕,飞跃他俩头顶,落到围墙後面的房舍上,然後没了声息。

数分钟过去。社区蓦然响起一声声草笛音。正收拾善後的翠甸帮众,一听召音,迅速冲出纳骨塔,如绿色浪潮般成群跨丛翻墙,纷纷涌进老旧社区。

周遭戒备人员大幅变少,他俩耐心多等片刻。确定那一狗票蜥蜴人不会杀个回马枪。

随後,他俩退出灌木丛,在砖墙与矮丛之间的烂叶边径上匍匐前进。安静无声的朝大街方向潜行,只要融入混乱大街里,就稳了!

谁知......

打头阵的他,一爬出丛墙隘口,见到砍来砍去的混乱人群。心情大好且笑颜逐开之际,脸容倏然一阵冰凉刺痛,麻木感瞬间刷遍躯干,然後他僵着露齿笑容,歪头躺下。那状态就跟睡眠瘫痪一样,意识清醒,身体却动弹不得。

最终被囚车的机械手臂夹上带走──

室门突兀被打开。

走进二位面布编号为「十一」丶「十五」审讯员。

十五号审讯员走到长桌窄端坐下,将两份文件叠摊开放至案面上。

伯定符瞧了眼桌上一薄一厚的牛皮文件。厚的那份,几乎跟大学学府的概论课本一样有厚度丶有深度。薄的那份,跟景点导游小册子差不多薄。

十一号审讯员拉开椅子,沉腰欲坐之时,便听见对面一通霹哩啪啦的长串辩解......

「大人,我是冤枉的啊──我下午无聊,带着祖传蟋蟀出门透透气。逛着逛着突然觉得饿,想买些吃的垫垫肚子,不料吃的没买着,反倒祖传蟋蟀一溜烟跑走了。我当下心慌意乱,急急忙忙四处搜找。这可是祖上专程去国外引进的『盔甲蟋蟀』呐!我家起飞腾达全靠这只霸王蟋蟀撑上去的,绝不容有任何闪失!!」

杜元士表情丰富,一下子茫然惆怅一下子可怜委屈,站着长篇陈述也不口渴。

「我找了好久好久,从天亮找到傍晚,才看见它跑进一条长什麽阪什麽街的大街上。而街上不知发生何事,竟有一堆我不认识的陌生疯子在互砍互捅。局势凶险,但我顾不了那麽多,一头栽进去寻找,终於在一栋高塔旁边的矮丛里发现它的踪迹。我立刻跳进去捕捉。」

杜元士饮尽一杯开水,放下空杯丶指着伯定符说道:「这位老兄翻墙翘家,碰巧撞见我在矮丛里打滚。我把事情告诉他,他看我可怜就帮忙寻找。可我们搜到一半,身体好像被什麽东西叮到,动弹不得。然後就被载来这里了......他是无辜的热心路人,请大人先放了他吧。」

「坐下!」十一号审讯员指着杜元士身後的椅子说道:「还没开始问话就先喷射一大堆口水,你心虚?」

「没。」杜元士嘟嚷着坐下。「我想早点澄清误会,早点返家吃饭。」

「你说你祖传蟋蟀叫啥──盔甲蟋蟀?」

「世上有这种蟋蟀?」十一号审讯员双肘立起搁在桌上丶手指交错合拢两掌,他下巴轻枕指背上,对十五号说:「查查看。」

十五号审讯员盯着布面内侧的光影介面,浏览数秒钟,点头说道:「真有这种蟋蟀,很大只,约半个巴掌以上。身披尖刺盔甲状的硬质外壳,故称盔甲蟋蟀。」

「蟋蟀能活那麽久?从祖上流传到你这一代还没死?」十一号淡然质问。

「当初引进来的那一只早就死了,现在这只是繁衍下来的後代。」杜元士右掌磨擦着脸颊,一边苦思一边说道:「现今传到第几代,我也搞不清楚。」

十一号审讯员直言:「无论你有没有找到那只蟋蟀,都要交代清楚你在那里做什麽。以及『嘶祭』火灾案,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事情?如果无关,你又为何特地跑去那边?」

「我说过了,我去找蟋蟀。」杜元士不悦说道:「纳骨塔起火,干我屁事?」

十一号审讯员正要开口,室门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十五号走到门前转动手把,将门拉开一条缝隙,把脸凑入门缝旁边与外面的人低声交谈。

很快,十五号审讯员门也没关的直接走回来,俯身在十一号耳盼嘀嘀咕咕说了几句话。

杜元士和伯定符疑惑对视一会,摸不清现在是什麽状况。

两位审讯员一谈完,收拾桌上文件。

「二位大人,请问现在是......结束审讯了?」杜元士打量准备走人的审讯员,不解问道。

「有人来保你们,你们从後门离开吧。」十一号拿起文件叠,往桌面剁两下丶整平文件。

「啊!?」杜元士猛然一愣,没想到事态变化那麽大。他本已拟妥不少忽悠说词,做好拘留数日丶等帮内派人来保的心理准备,这下全派不上用场了。能够砍掉繁锁流程,让官府提前放行的人,肯定是个特权人士。但他完全没印象亲戚朋友中有这样的人物存在。

「大人方便透露是谁麽?」杜元士非常好奇。

「他爹。」十一号审讯员食指比向伯定符,转身朝门口走去。

审讯员揭开谜底,换伯定符猛然一愣:「我爹?」

「哎呀呀呀──原来伯父是特权人士啊!」杜元士轻轻拍打着伯定符的裹泥左肩,点头朗笑说:「我往後可要好好巴结巴结你。」

「奇怪,我爹怎知我在这,我出门不是穿这套服装。」伯定符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灰黑衣裤。

「难道伯父是控制狂?你去哪都要找人跟着,随时掌握行踪。」

「他从没有给我制定一堆行程,不是什麽控制狂。」

「无所谓啦,反正伯父是特权人士,自然有他的办法。」

「你不要一直把特权人士挂在嘴边,搞得跟没见过世面的屁孩一样。」伯定符霍然起立,绕过桌子,朝门口走去。

「欸欸欸,等等我。很久没到你家坐坐了。」杜元士连忙跟在後头。「不介意我去蹭一顿晚饭吧。」

他俩身影消失在零零四室门口。长阪街事件落幕,暂时过上一段平静的学府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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