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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后我替潘金莲渡余生 第84集 :巧云杀心日益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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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光云科文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5-11-26 05:38:49 来源:源1

第84集:巧云杀心日益盛(第1/2页)

(一)夜半毒计:油灯下的恶念与谋划

腊月的夜,寒得透骨。潘金莲的“葡萄架下”院,虽有暖炉烧着银丝炭,却依旧浸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意。屋内只点了一盏豆大的油灯,灯芯偶尔“噼啪”一声爆响,昏黄的光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将潘金莲斜倚在暖炕上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那张平日里娇媚的脸,此刻一半在光里,一半在暗里,显得格外阴鸷。

她身上盖着一床绣着缠枝莲的锦被,却没什么暖意,双手揣在袖中,指尖无意识地绞着一方水红绫帕——那帕子是西门庆去年赏她的,边角已被她绞得有些发毛。春梅带回的“八字冲克”四个字,像一簇烧不尽的毒火,从昨日傍晚一直烧到今日夜半,在她胸腔里灼灼地燃着,既灼得她满心嫉恨,又让她生出一种扭曲的快意。

她闭上眼,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前日在聚景堂看到的画面:李瓶儿穿着一身石榴红的锦裙,怀里抱着裹着明黄襁褓的孩儿,西门庆站在她身边,笑得眼睛都眯了,伸手去碰孩儿的脸颊时,那眼神里的宠溺,是她从未得到过的。还有宴席上,夏提刑、乔大户围着西门庆道贺,句句不离“哥儿将来继承家业”,连应伯爵那群帮闲,也围着芙蓉院打转,把她的院子冷落在一旁。

“凭什么?”潘金莲在心里冷笑,指甲深深掐进绫帕里,“不过是生了个儿子,就想压过我去?就想占了这西门府的一切?”她猛地睁开眼,眼底闪烁着狂热而冰冷的光,之前那些零散的嫉妒、愤懑,此刻像是被一根线串了起来,彻底拧成了一个清晰而恶毒的念头——她要让西门庆厌弃李瓶儿母子,要让那刚生下来的孩儿,成为西门庆眼中的“祸根”。

“官人最看重的,无非是他的权势、他的家业,还有他的性命。”潘金莲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像夜风吹过窗棂,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若让他深信,这宝贝儿子非但不能承继家业,反而会夺走他现有的一切,甚至危及他的性命……你说,他还能不能容得下这对母子?”

她越想越觉得这计可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杀人不一定非要见血,用猜疑和恐惧当刀子,反而更狠——能让西门庆亲手推开自己的骨肉,能让李瓶儿从云端跌进泥里,永世不得翻身。

“春梅!”潘金莲扬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外间守着的春梅连忙应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件刚浆洗好的衣裳,见潘金莲醒着,忙躬身道:“娘,您还没睡?可是要喝水?”

潘金莲摇摇头,示意她走近些,待春梅走到炕边,才压低声音,语气决绝:“明日一早,你悄悄出府,去寻王婆子。记住,走后角门,别让任何人看见。”

春梅心里一紧,王婆子是撮合潘金莲和西门庆的人,平日里也常帮潘金莲传递些消息,只是这么晚了,主子突然提王婆子,定是有要紧事。她连忙点头:“奴婢晓得了,只是……找王婆子做什么?”

“让她帮我寻个人。”潘金莲的眼神更冷了,“你告诉她,我这里有桩大买卖与她做,叫她务必寻一个口风紧、看起来有几分道行、又肯使银子的算命先生——最好是和尚或道士,官人对这些人,总多几分信重。”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跟王婆子说,此事关乎我的身家性命,让她上心些,寻到了人,立刻让那人在城外找个地方等着,别露面。事成之后,我给她二十两银子的谢礼;若是办砸了……”潘金莲的声音骤然转沉,“你让她自己掂量,我潘金莲虽在这后院,却也不是任人糊弄的。”

春梅听得心里发寒,她知道主子这是要动真格的了,那“算命先生”定是用来对付李瓶儿母子的。可她不敢多问,更不敢拒绝——她是潘金莲的贴身丫鬟,主子的事,她若不办,后果不堪设想。她连忙躬身应道:“奴婢记住了,明日一早就去,定不会让旁人知道。”

潘金莲满意地点点头,挥挥手让春梅退下。屋内又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油灯燃烧的“滋滋”声。她重新斜倚在暖炕上,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空,心里开始盘算下一步——寻到算命先生只是第一步,如何让西门庆“自然而然”地信了那鬼话,才是最关键的。她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西门庆心神不宁、愿意相信“运势”之说的契机。

这一夜,潘金莲几乎没合眼。她脑子里反复推演着各种可能,设想西门庆的反应,琢磨着该如何引导,如何让那“八字冲克”的说法,像钉子一样钉在西门庆心里。窗外的天,渐渐亮了起来,寒风吹着窗纸,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像是在为她的毒计,奏响前奏。

(二)寻盟结党:茶点间的煽动与利用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春梅就按着潘金莲的吩咐,换了一身半旧的青布衣裳,揣着几两碎银子,从后角门出了府。潘金莲则起了个大早,对着铜镜仔细梳妆——她选了一件水绿色的绸衫,外面套着件月白色的夹袄,头上插了一支碧玉簪,脸上敷了薄薄的粉,看起来温婉可人,全然没有了昨夜的阴鸷。

她知道,今日要去“说服”孙雪娥,就得装出一副“为大局着想”的模样。孙雪娥性子直,又没什么城府,最是容易被煽动,只要抓住她“怕西门庆失势”和“嫉妒李瓶儿”这两个点,定能让她乖乖听话。

吃过早饭,潘金莲拎着一个描金漆盒,里面装着刚从厨房拿来的精致点心——有桂花糕、松子糖,还有两块孙雪娥最喜欢的杏仁佛手,摇摇摆摆地往后院走。路过芙蓉院时,她特意放慢了脚步,往院里瞥了一眼,只见李瓶儿正抱着孩儿在廊下晒太阳,奶娘如意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个拨浪鼓,轻轻逗着孩儿。李瓶儿脸上带着温柔的笑,阳光洒在她身上,看起来岁月静好。

潘金莲心里的恨意又涌了上来,她咬了咬牙,加快脚步,往孙雪娥的院子走去。孙雪娥的院子比较偏僻,平日里没什么人来,院里种着几棵枯树,显得有些冷清。潘金莲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推门进去一看,孙雪娥正坐在炕边,手里拿着个核桃,用锤子砸着吃。

“四娘,忙着呢?”潘金莲笑着走进来,将描金漆盒放在炕桌上,“我今日得了些新做的点心,想着你爱吃,就给你送过来了。”

孙雪娥见是潘金莲,放下手里的锤子,脸上露出几分笑意:“还是五娘想着我。快来坐,我这院里,除了下人们,也没个人来。”

潘金莲在炕边坐下,拿起一块杏仁佛手,递到孙雪娥手里:“尝尝,这是厨房新做的,还热乎着呢。”

孙雪娥接过,咬了一口,点点头:“嗯,好吃,比上次的还甜些。”

两人闲聊了几句家常,潘金莲见时机差不多了,便收起笑容,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忧虑:“四娘,昨日跟你说了那番话,我这心里头,一直是七上八下的,总觉得不踏实。”

孙雪娥正吃着点心,闻言停下动作,好奇地看着她:“又怎么了?难道……又传什么不好的话了?”

潘金莲压低声音,凑近孙雪娥,故作惊惶地说:“可不是嘛!昨日我让春梅去街上买些丝线,回来后她跟我说,外头如今传得越发不堪了。说是有人请了京城来的高人,给咱们哥儿批了八字,结果……结果那高人说,咱那哥儿,与官人乃是天生的对头星!”

“对头星?”孙雪娥瞪大了眼睛,手里的杏仁佛手都掉在了炕上,“什么意思?”

“就是命里带煞,专克父运啊!”潘金莲的声音压得更低了,眼神里满是“担忧”,“那高人还说,官人这些年在官场、生意场上顺风顺水,全靠他的运势撑着。可如今哥儿降生,运势被冲撞了,往后怕是会诸事不顺,轻则破财,重则……重则伤身啊!”

孙雪娥听得脸色发白,她虽嫉妒李瓶儿,可更怕西门庆这棵大树倒了——她在西门府里没什么地位,若是西门庆失了势,她往后的日子就更难过了。她连忙抓住潘金莲的手,声音都有些发颤:“这……这可怎么好?官人可知晓了?咱们得告诉官人啊!”

“告诉官人?”潘金莲摇摇头,故作无奈地说,“四娘,你傻啊!官人那般疼爱哥儿,如今正是欢喜头上,咱们若是直接去说,他哪里肯信?说不定还会以为咱们是嫉妒六娘,故意诅咒哥儿,到时候咱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前几日张妈就是因为多嘴说了句‘哥儿哭声太响’,就被官人罚了两个月的月钱,你忘了?”

孙雪娥一想,确实是这么回事,顿时泄了气,坐在炕边,喃喃道:“那可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祸事临头吧?”

潘金莲见孙雪娥已经上钩,心里暗暗得意,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忧心忡忡”的模样:“我也不是让咱们什么都不做。咱们做小的,人微言轻,正面跟官人说肯定不行,但可以在旁边吹吹风啊。不必明说,只让他自己觉出些不对来。”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比如,官人若哪日身子不爽利,或是外头的事不顺心,咱们便可‘无意’间提一提,哥儿近日是不是哭闹得凶了,或是六娘院里是不是又请了和尚道士做法事。次数多了,官人那般精明,心里自然会犯嘀咕,慢慢就会往那上头想。到时候,不用咱们说,他自己就会去查,去信。”

孙雪娥听得连连点头,觉得这计甚妙——既能给李瓶儿添堵,让她不好过,又不必自己强出头,万一出事,也怪不到自己头上。她立刻拍着胸脯道:“五娘,你这主意好!我晓得了,往后我一定多留意,只要有机会,就跟官人提一提,绝不让那对母子安稳!”

潘金莲看着孙雪娥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心中冷笑——这蠢妇,果然这么容易就被说动了,正好拿来当枪使。她脸上却露出“欣慰”的笑容,握住孙雪娥的手:“有四娘这话,我就放心了。咱们也是为了官人好,为了咱们西门府好,可不能让六娘一个人,毁了咱们所有人的好日子。”

两人又说了些闲话,潘金莲见目的达到,便起身告辞。走出孙雪娥的院子,她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阳光有些刺眼,可她的心里,却一片冰凉。她知道,有了孙雪娥这个“帮手”,她的毒计,又往前推进了一步。

(三)炮制“铁证”:书房里的引导与铺垫

两日后的傍晚,春梅悄悄回到府里,径直去了潘金莲的院子。此时潘金莲正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本曲谱,看似在看,实则心思早已飞到了别处。见春梅进来,她立刻放下曲谱,起身关上房门,急切地问:“怎么样?王婆子那边有消息了吗?”

春梅点点头,走到潘金莲身边,压低声音说:“娘,王婆子找到了人。是一个城外法华庵的挂单和尚,人称‘慧明师父’。听说这和尚以前在京城待过,见过些世面,口才好,也懂些相面卜卦的门道,最要紧的是,他贪财,只要给够银子,什么话都肯说。”

“贪财就好。”潘金莲松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王婆子给了他多少银子?他怎么说?”

“王婆子先给了他五两银子定金,说事成之后再给五两,总共十两。”春梅回答道,“那慧明和尚见了银子,立刻就答应了,还说他会准备一套说辞,保证让官人信以为真。王婆子让他暂时待在法华庵,等咱们的消息,一旦需要,就让他立刻过来。”

潘金莲满意地点点头,又细细盘问了慧明和尚的模样、说话的语气,甚至连他常穿的僧袍样式都问得一清二楚。她知道,西门庆虽对僧道之言有几分信重,但也不是傻子,若是那和尚看起来油滑,或是说辞漏洞百出,反而会惹人生疑。她必须确保每一个细节都天衣无缝,才能让西门庆彻底相信。

“你做得很好。”潘金莲夸赞了春梅一句,又开始琢磨起来,“只是,咱们不能贸然让这和尚上门。官人如今虽有几分疑虑,但还没到彻底相信的地步,若是咱们主动请人来,反而会让他觉得刻意。须得寻个机会,让这‘高人’之言,‘自然而然’地传入官人耳中。”

春梅点点头:“娘说得是,只是……什么时候才有这样的机会呢?”

“快了。”潘金莲眼神闪烁,“官人近日忙着衙门和生意上的事,难免会有不顺心的时候。只要他一烦躁,咱们的机会就来了。”

果然,没过两日,机会就来了。这日下午,西门庆从外面回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一进府,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连晚饭都没吃,只让玳安拿了一壶酒,坐在书桌前,一杯接一杯地喝。

原来,西门庆前几日在衙门里接了一桩官司——城南的张大户和李大户因为一块地起了争执,张大户给了西门庆五十两银子,请他帮忙打赢官司。西门庆本以为这是十拿九稳的事,没想到李大户不知走了谁的门路,竟找到了夏提刑的上司,夏提刑不敢得罪,只能偏向李大户,最后西门庆不仅没帮张大户赢官司,还得把那五十两银子退回去,颜面尽失。

潘金莲在院子里听到下人们议论,知道机会来了。她没有立刻去书房,而是回屋,亲自去厨房吩咐,炖了一碗莲子羹——西门庆宿醉或心烦时,最喜欢喝这个。她守在厨房,看着婆子把莲子泡软、去皮、去芯,再用慢火炖了一个时辰,直到莲子变得软糯,才盛在一个白瓷碗里,上面撒了些桂花,端着往书房走去。

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酒杯碰撞的声音。潘金莲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书房里光线昏暗,只点了一盏烛灯,西门庆坐在书桌后,面前放着一个空酒坛,手里还拿着一杯酒,眼神涣散,脸色通红。

“官人,”潘金莲轻声唤道,将莲子羹放在书桌一角,“您可是为日间衙门里的事烦心?”

西门庆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闷哼一声,没说话,又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潘金莲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西门庆满上,柔声道:“些许小事,官人何必如此挂怀。张大户那边,不过是损失些银子,日后再找机会补偿便是。许是……许是近日流年不利,犯了小人,过了这阵就好了。”

她故意提到“流年不利”,就是想试探西门庆的反应。

西门庆果然顿了顿,放下酒杯,看着潘金莲:“流年不利?你也信这些?”

潘金莲垂下眼睑,装作不好意思的样子:“妾身一个妇道人家,也不懂什么大道理,只是听下人们偶尔说起,便随口一提。官人若是觉得不中听,就当妾身没说。”

她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语气带着几分犹豫:“说起来,今日后角门上的小厮来回话,说有个游方的和尚在府外转悠,口口声声说咱们府上……有股煞气盘旋,于家主大大不利。下人们只当是疯话,要赶他走。妾身想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便让玳安去问了问。”

西门庆的眼睛顿时亮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那和尚说什么了?”

潘金莲见西门庆上钩,心中暗喜,面上却依旧是那副“不确定”的模样:“那和尚说得玄乎,妾身也听不大懂,只记得他说什么‘旺火逢金,子星侵主’,还说若是不及早化解,恐有破财伤身之厄。妾身怕污了官人的耳,也怕惹您生气,就让玳安打发他走了。”

“旺火逢金?子星侵主?”西门庆重复着这八个字,眉头紧紧锁了起来。他本就因官司不顺而心烦,又联想起近日听到的“克父”流言,心里那根紧绷的弦,顿时被拨动了。“旺火”……他属火,平日里也喜欢穿红色、赭色的衣裳;“金”……哥儿的襁褓是明黄的,上面绣着金线,昨日他还见孩儿手里拿着个鎏金的小铃铛。难道……这和尚说的是真的?

他看着潘金莲,急切地问:“那和尚还说了什么?现在何处?你快让玳安去把他请回来!”

潘金莲心中一阵狂喜,脸上却故作迟疑:“官人,这……这和尚说的话,未必是真的,万一他是个骗子,想骗咱们的银子,岂不是白费功夫?”

“管他是不是骗子,先请回来问问再说!”西门庆的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快,让玳安去!”

潘金莲见西门庆已经完全相信,便“顺从”地应道:“是,妾身这就去让玳安找。只是……妾身听玳安说,那和尚好像说,他暂时挂单在城外的法华庵,若是咱们想找他,去那里便能寻到。”

她故意把“法华庵”和“慧明和尚”的住处联系起来,为下一步做铺垫。

西门庆点点头,松了口气:“好,知道地方就好。明日一早,我就让玳安去法华庵,请那和尚来府里看看。”

潘金莲见目的达到,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拿起桌上的莲子羹,递到西门庆面前:“官人,莲子羹快凉了,您快尝尝,解解酒气。”

西门庆接过,舀了一勺放进嘴里,软糯的莲子带着桂花的香气,让他烦躁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些。他看着潘金莲,心里忽然觉得,还是这个女人最贴心,知道为他着想。却不知,他早已掉进了潘金莲精心编织的陷阱里,正一步步走向她设下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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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疑心生暗鬼:日常里的猜忌与放大

自那日书房谈话后,西门庆虽未立刻去法华庵请慧明和尚,但潘金莲的话,却像一颗毒种子,在他心里迅速发了芽。他开始不自觉地关注李瓶儿院中的动静,把一些往日里毫不在意的寻常小事,都强行与“克害”之说联系起来,越想越觉得心惊。

这日清晨,西门庆起得很早,心里烦闷,便想着在府里转一转。他不知不觉走到了后院,远远就看见李瓶儿抱着孩儿,坐在芙蓉院的廊下晒太阳。孩儿穿着一身大红缎子的小袄,外面裹着明黄的襁褓,如意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个拨浪鼓,轻轻晃着,逗得孩儿咯咯直笑。

若是在往日,西门庆定会快步走过去,从李瓶儿怀里接过孩儿,亲一亲他的小脸,听他咿咿呀呀地叫,心里满是欢喜。可今日,他看着那刺目的红色和明黄,脑中竟莫名浮现出“旺火逢金”四个字——他属火,红色是火;孩儿的襁褓有金线,是金。“旺火逢金”,可不就是说他们父子相冲?

他脚步一顿,站在原地,远远地看着。孩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往他这边看了一眼,小嘴巴咧开,露出没牙的笑容。可西门庆却觉得那笑容有些刺眼,他甚至觉得,孩儿的哭声虽然洪亮,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煞气”,扰得他心神不宁。

李瓶儿也看见了西门庆,她脸上立刻露出笑容,抱着孩儿起身,想跟他打招呼:“官人,您怎么来了?快过来坐……”

可西门庆却像是没听见,他皱了皱眉,转身就往回走,脚步匆匆,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李瓶儿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心里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她不明白,官人为什么要躲着她,躲着孩儿?难道……外面的流言,官人真的信了?

西门庆回到书房,心里依旧烦躁。他坐在书桌前,想拿起笔处理些生意上的事,却发现平日里常用的一方端砚,不知何时裂了一条缝。那方砚台是他花了一百两银子从一个古董商手里买来的,质地细腻,用了好几年都没事,怎么突然就裂了?

“破财……”西门庆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慧明和尚(潘金莲口中的游方和尚)说的“破财伤身之厄”,他拿起砚台,仔细看着那条裂缝,越看越觉得心惊——这砚台裂了,可不就是“破财”的预兆?难道,哥儿真的会克他?

他把砚台重重放在桌上,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又想起前几日衙门里的人事变动——他一直想提拔的一个衙役,本来说好要升为班头,结果却被另一个人顶替了。当时他只当是夏提刑从中作梗,可现在想来,会不会是自己的运势受损,才导致事事不顺?

接下来的几日,西门庆的猜忌越来越重。哥儿夜里哭闹,他便觉得是孩儿在“克”他,让他睡不好觉,以致白日精神不济;厨房做的菜稍微咸了些,他也疑心是“家宅不宁”的征兆;甚至连院子里的一棵腊梅,开得不如往年茂盛,他都觉得是“煞气”太重,影响了花草的生长。

潘金莲和孙雪娥则抓住机会,在西门庆面前“无意”地提点,次数越来越多。

这日中午,一家人在正厅吃饭。李瓶儿抱着孩儿,坐在西门庆身边,想让孩儿跟西门庆亲近亲近。孩儿似乎饿了,开始哭闹起来,声音洪亮。孙雪娥立刻放下筷子,脸上露出“羡慕”的笑容:“哎哟,哥儿这哭声,真是洪亮,中气足得很呢!将来定是个有出息的!”

她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掩着嘴,故作担忧地说:“就是……就是夜里总哭,怕是惊了官人的好梦。官人近日脸色都有些差,定是没休息好。”

西门庆闻言,看了李瓶儿一眼,眉头皱了皱,没说话,却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李瓶儿心里一紧,连忙解释:“官人,哥儿只是夜里饿了才哭,我已经让如意夜里多喂一次奶了,往后不会再吵到您了。”

“罢了。”西门庆放下碗筷,站起身,“我还有些生意上的事要处理,你们慢慢吃。”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正厅。

李瓶儿看着他的背影,眼圈红了,抱着孩儿,眼泪差点掉下来。

过了几日,潘金莲在走廊上遇到西门庆,见他脸色不好,便走上前,关切地问:“官人,您近日气色似乎不如前些日子,是不是衙门里的事太多,累着了?”

西门庆叹了口气:“还行,就是总觉得精神不济。”

潘金莲垂下眼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想来是官人太操劳了。六娘也是,只顾着照顾哥儿,也不知多体贴官人些。若是她能多关心关心官人,官人也能轻松些。”

她这话看似在抱怨李瓶儿,实则是在暗示西门庆——李瓶儿只在乎自己的儿子,根本不关心你,甚至她的儿子还在“克”你。

西门庆听了,心里果然有些不快。他想起近日李瓶儿总是围着孩儿转,确实很少像以前那样关心他,甚至连他去芙蓉院,她都只是忙着照顾孩儿,没怎么跟他说话。难道……李瓶儿真的像应伯爵说的那样,“母凭子贵”,开始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这些话语,如同细密的针尖,不断刺探、放大着西门庆心中那已然存在的裂隙。他对李瓶儿母子的猜忌,越来越深,曾经的疼爱,也在一点点被怀疑取代。

(五)李瓶儿的困境:冷漠中的恐惧与无助

李瓶儿是个敏感的女人,西门庆的冷淡与疏远,她比谁都先感受到。这种变化,不是突然发生的,而是一点点累积起来的,像冬日里的冰雪,慢慢覆盖了她心中的温暖。

起初,她以为是西门庆衙门和生意上的事太忙,没时间来看她和孩儿。她还特意让如意炖了补汤,送到书房给西门庆,可西门庆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放下吧”,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她站在书房里,看着西门庆埋头处理公务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难受得很。

后来,西门庆偶尔会来芙蓉院,但每次都待得很短,大多时候只是站在床边,远远地看一眼孩儿,很少像以前那样,伸手去抱他,或是跟她说说话。有一次,李瓶儿想跟他说说孩儿的趣事——孩儿会笑了,会抓东西了,可她刚说了两句,西门庆就打断她:“我知道了,你好好照顾孩儿,我还有事。”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李瓶儿看着他的背影,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不明白,为什么曾经对她那么好的官人,会变成现在这样。是她哪里做得不好吗?还是……外面的流言,真的影响了官人对她和孩儿的看法?

她开始变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做错什么,惹西门庆不高兴。她不再穿颜色鲜艳的衣裳,怕刺激到西门庆;孩儿的襁褓,她也换成了素色的棉布,不再用那明黄的锦缎;甚至连如意逗孩儿玩的拨浪鼓,她都让如意收了起来,怕孩儿的哭声吵到西门庆。

可即便如此,西门庆对她的态度,依旧没有好转。有一次,她抱着孩儿,在院里遇到西门庆,她连忙停下脚步,想跟他打招呼,可西门庆只是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就径直走了过去,连看都没看孩儿一眼。

那一刻,李瓶儿的心彻底凉了。她抱着孩儿,站在原地,看着西门庆的背影,浑身发冷。她甚至开始怀疑,官人是不是真的不喜欢她和孩儿了?是不是真的像外面传言的那样,孩儿会“克”他,所以他才想躲开他们?

“如意,”李瓶儿回到屋里,坐在床边,声音哽咽着问奶娘,“你说官人……官人是不是不喜欢我们孩儿了?是不是……是不是真的信了外面那些鬼话?”

如意连忙放下手里的针线,走到她身边,拿起帕子,给她擦眼泪,安慰道:“娘,您快别胡思乱想了!官人怎么会不喜欢哥儿呢?哥儿是他盼了多少年的嫡子啊!许是最近官人事太多,心情不太好,等过些日子,他忙完了,肯定会像以前那样疼您和哥儿的。”

“可他以前不是这样的。”李瓶儿摇着头,眼泪掉得更凶了,“以前他不管多忙,都会来看我,会抱孩儿,会跟我说好多话。可现在……他连看都不愿意多看我们一眼。如意,你说,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官人生气了?”

如意叹了口气,坐在李瓶儿身边,轻声说:“娘,您真的没做错什么。您为了官人,为了哥儿,已经做得很好了。外面那些流言,都是下人们瞎传的,当不得真。您别往心里去,好好养身子,照顾好哥儿,比什么都强。”

李瓶儿点点头,可心里的恐惧,却一点都没减少。她紧紧抱着孩儿,把脸贴在孩儿的额头上,感受着孩儿的体温,心里默默祈祷:“我的孩儿,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娘一定会保护你,不让你受委屈。”

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薛姑子答应的那场法事上。她派人去庵里问了好几次,薛姑子都说“还在准备,过几日就好”,可日子一天天过去,法事却迟迟没有动静。李瓶儿心里越来越焦虑,她甚至开始怀疑,薛姑子是不是也信了外面的流言,不愿意来给哥儿做法事了?

更让她难受的是,府里的下人们,看她的眼神也变了。以前,下人们见了她,都会恭恭敬敬地问好,可现在,有些下人见了她,会悄悄躲着走,还有些人,会在她背后窃窃私语,虽然听不清说什么,但她能感觉到,那些话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有一次,她路过厨房,听见两个婆子在里面说话。一个婆子说:“你听说了吗?哥儿的八字克父,官人最近诸事不顺,都是因为哥儿。”另一个婆子说:“可不是嘛!我还听说,官人已经很少去芙蓉院了,怕是以后都不会再疼六娘了。”

李瓶儿听得心都碎了,她连忙转身,跑回自己的院子,关上门,抱着孩儿,哭了很久。她觉得自己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人,在这偌大的西门府里,孤立无援。

她不知道,这一切的背后,都是潘金莲在捣鬼。她更不知道,那场她寄予厚望的法事,早已被潘金莲盯上,即将成为推向她和孩儿的又一重陷阱。她只能在恐惧和无助中,一天天煎熬着,盼着西门庆能回心转意,盼着那场法事能早日举行,驱散这笼罩在她母子身上的阴霾。

(六)合:杀机已动,悬念陡生:花厅里的决断与暗流

又过了几日,西门庆的心情越发烦躁——他之前谈好的一桩盐引生意,出了岔子。盐引是朝廷发放的特许经营凭证,西门庆托了不少关系,花了两百两银子,才弄到十张盐引,本想着能赚一笔大钱,可没想到,负责发放盐引的官员突然被调走了,新上任的官员不认之前的约定,让他的两百两银子打了水漂,盐引也没拿到手。

这两百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西门庆心疼得要命,又气又急,却没什么办法。他把自己关在花厅里,独自坐着,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花厅里只点了一盏烛灯,烛火晃动,映得他的影子在墙上忽明忽暗,看起来格外烦躁。

他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个茶杯,杯子里的茶早已凉了,可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盯着茶杯,眉头紧锁。官司不顺、人事变动、盐引泡汤……这一连串的不顺,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他想起潘金莲说的“旺火逢金,子星侵主”,想起外面的“克父”流言,心里的怀疑,越来越深。

难道……真的是哥儿在“克”他?

就在这时,花厅的门被轻轻推开,潘金莲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走了进来。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绸衫,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看起来格外体贴。

“官人,”潘金莲走到西门庆身边,将热茶放在他手边的小几上,柔声道,“您还在为盐引的事烦心?这茶是刚泡的,您喝点暖暖身子,别冻着了。”

西门庆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唉,两百两银子,就这么打了水漂,能不烦心吗?”

“官人也别太上火。”潘金莲在他身边的椅子上坐下,语气带着几分理解,“钱财乃身外之物,没了还能再赚。只是……这接二连三的不顺,也真是邪门。妾身斗胆说一句,官人……是不是真该寻个高人来看一看?”

西门庆沉默着,没有说话。

潘金莲继续说道:“纵然那些话是无稽之谈,求个心安也好啊。若是那法华庵的和尚还在,叫他来瞧瞧,便知端的。若是他胡诌八道,咱们就乱棍打出去,也解解气;若是他真有些本事,能看出些门道,也好早些化解,免得误了官人的正事,让您再受损失。”

她的话,句句都敲在西门庆的痛点上。官司不顺、生意受阻、家宅流言……这一连串的事情,难道真的只是巧合?他素来不信命,可关乎自己的运势和安危,由不得他不多想。若是真有什么“煞气”在作祟,不早点化解,日后说不定还会有更大的麻烦。

他抬起眼,看着潘金莲,见她一脸关切,眼神里满是“为他着想”的模样,心里不由一动。或许……真该找那个慧明和尚来看看?就算是求个心安,也比这样日日烦躁、事事不顺要好。

“你明日……”西门庆沉吟着,刚要开口吩咐潘金莲,让她安排人去法华庵请慧明和尚,却见花厅的门被猛地推开,玳安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焦急。

“爹!”玳安跑到西门庆面前,躬身道,“外面有应二爷和谢三爷来了,说有要事相商,还说事情紧急,不能耽搁。”

西门庆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快——他正想着要紧事,应伯爵和谢希大却来了。可他也知道,应伯爵一向消息灵通,若是没有要紧事,绝不会这时候上门。他只能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站起身,道:“知道了,你先请他们到书房等着,我马上就过去。”

“是。”玳安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西门庆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锦袍,又看了潘金莲一眼,道:“我先去见应二哥他们,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说完,便快步走出了花厅。

潘金莲看着西门庆离去的背影,心里有些懊恼——就差一步,官人就答应请慧明和尚了,却被应伯爵和谢希大打断了。可她也知道,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从西门庆刚才的神色来看,他已经心动了,只要再推一把,他肯定会答应。

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眼神里闪过一丝厉色——火候差不多了,只要慧明和尚能按她说的做,把“八字冲克”的话说得滴水不漏,官人肯定会彻底相信,到时候,李瓶儿母子就彻底完了。

潘金莲转身走出花厅,快步回到自己的院子。一进房门,她就立刻唤来春梅,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春梅,你现在就去王婆子那里,告诉她,让那慧明和尚准备好。就在这两三日,官人必会派人去法华庵请他。”

春梅点点头:“奴婢晓得了,这就去。”

“等等。”潘金莲叫住春梅,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的厉色,“你再跟王婆子说,让她叮嘱慧明和尚,若是此事办成了,除了之前许诺的十两银子,我再额外赏他五两;但若是办砸了……”她顿了顿,语气骤然转冷,“你让他自己掂量后果——我会让人去官府告他招摇撞骗,让他在清河县待不下去,甚至……让他牢底坐穿!”

春梅心里一寒,连忙应道:“奴婢记住了,定一字不差地转告王婆子。”

看着春梅匆匆离去的背影,潘金莲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寒风立刻灌了进来,吹得她的发丝飘起。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里充满了期待——再过几日,那场她精心策划的“大戏”,就要上演了。

杀机,已如张开的弓弦,蓄势待发。那支瞄准了无辜婴孩的毒箭,随着西门庆的心动,已然离弦不远。而李瓶儿母子,还沉浸在对未来的恐惧与期盼中,丝毫没有察觉,一场灭顶之灾,正在向他们缓缓逼近。

(本集完)

第85集《月娘提养遭严拒》内容提示:

吴月娘见西门庆对李瓶儿母子态度明显冷淡,且府中流言愈盛,认为时机已到。为巩固自身地位并显示主母“贤德”,她向西门庆提出,将哥儿抱到自己房中抚养,名义上是为减轻李瓶儿负担,确保嫡子得到更好的照顾和教育。西门庆虽心存疑虑,但对这唯一嫡子仍有舔犊之情。他或许会犹豫,但最终因各种考虑,严词拒绝吴月娘的提议,坚持让哥儿留在生母身边。李瓶儿得知吴月娘欲夺其子,如遭雷击,恐惧达到顶点。她可能跪求西门庆,甚至以死明志,坚决不肯与孩儿分离,展现出为母则刚的一面。吴月娘被拒,脸上无光,对李瓶儿的嫉恨加深。此事也进一步暴露了西门庆内心的矛盾与家族内部围绕子嗣的激烈斗争。吴月娘夺子失败,是否会改变策略?李瓶儿在极度恐慌下,会做出何种反应?潘金莲又会如何利用这一新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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