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半年不亲近，八零糙汉破防了 第138章 用命还吗？

陆向东出院后的第十天，唐蜜回了陆家。

陆向东坐在沙发上，受伤的手臂绷着石膏，搁在扶手上像一尊沉重的石雕。他脊背依旧挺直，那是多年警队生涯刻下的烙印，整个人清瘦了不少，衣服都显得有些宽大。

唐蜜眼里闪过一丝心疼，把买的水果糕点放在桌子上，沉默的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

陆向东眼神锐利中带着一丝心痛的盯着她，想要从她的一举一动中看出一丝留恋或温情，可惜什么都没有，她的表情除了平静还是平静，他看不出一丝的留恋。

看着她清冷的眼神，他有一种错觉，她从未属于过自己。曾经的那些欢声笑语还有她娇羞的模样儿就像是镜中花，水中月，都只发生在梦里一样。

陆根花坐在小板凳上，手里的抹布快被她搓烂了，眼神像淬了毒的钩子，死死钉在唐蜜身上。空气沉得能拧出水。

“大姐，你先出去吧。”陆向东沉声道。

陆根花知道俩人有话要说，沉默着丢下抹布，走了出去，甚至贴心的把门从外面关上。不过她没有走远，知道弟弟看着高大威严，在唐蜜面前完全没有招架之力，真要是说不过她，还得自己上场。

“媳妇儿……”陆向东开口，声音低沉沙哑，“真没一点余地了？”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试图从她平静无波的眼底掘出哪怕一丝动摇的裂痕。

“我知道我有错，不该说那些伤人的话，更不该动手吓你。但我们的感情，就这么经不住考验吗？”他声音颤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传统男人的困惑与不甘。

他不是没后悔那些没有经过深思熟虑就说出口的话，什么她被闪光灯和掌声迷了眼，还有对她工作的贬低，他就是一时气盛，他心里不是这么想的。看着她在舞台上耀眼夺目，他心里骄傲还来不及，怎么就说出那些伤人的混账话！

“以后，我再也不说那些混账话了，你原谅我，好不好？”陆向东看着她，眼里满是哀求。

“向东。”她的声音平稳，“我没有任性，也没有赌气，更没有拿捏你的意思。在这段婚姻中，没有对错。你想要一个安稳的家，一个围绕着你、围绕着孩子转的妻子没有错。而我，”她微微扬起下巴，带着舞者特有的骄傲与决绝，“我的舞台在聚光灯下，我的生命在每一次旋转跳跃里。一个舞蹈演员的黄金期，只有短短的几年。这五年，甚至十年，我都不可能停下脚步去考虑生孩子。我不想浪费一丝一毫的精力在别处，也不想……让你为难地等我，迁就我。”

“我愿意等你，迁就你——”陆向东急切的表达着自己的心意。

唐蜜缓缓的摇了摇头，“这对你不公平，我也不想再背负你的深情，这世上最不好还的就是良心债，我不能装作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在这段婚姻里，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我很感激你。”

“感激？”陆向东苦笑，“原来只有感激……”

“不是，我爱你的。”唐蜜眼眶微红，“只是爱情在我的生命中只能算是锦上添花，跟我追求的梦想比起来微不足道。我知道这么说伤人，可我不能骗你。”

听到她说爱自己，陆向东黯淡的眼神都亮了，随后又黯淡了，她冷静理智的让他绝望。

“听听！听听这叫什么话！”陆根花听不下去了，像被点燃的炮仗，猛地蹿起来，推门进来，“陆向东！你睁开眼看看！这就是你豁出命救回来的女人！两次！整整两次！你的命差点搭进去！还五年十年都不考虑生孩子，真当自己是仙女儿？要不是东子救你，你早见阎王去了，还能在舞台上搔首弄姿？你的命都是陆家给的！就该顺着陆家！顺着东子！救命之恩该怎么报？啊？你就这么狼心狗肺地报答？陆家祖宗坟头冒青烟了才摊上你这么个……”

“陆根花！闭嘴！”陆向东猛地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他霍然起身，受伤的手臂带动身体微微晃动，但那股骤然爆发的、属于刑警队长的凌厉气势，瞬间压得陆根花后面的话生生噎了回去，脸色煞白。他额角青筋暴起，眼神凶狠地扫过大姐，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那是他在警队面对失控场面时的本能威压。

然而，当他的目光转回唐蜜脸上时，那凶狠却凝固了。

他看到唐蜜的脸，在“救命恩人”、“命是陆家的”这些字眼砸下来时，脸色苍白的如同一张白纸。她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彻底亵渎后的死心。

她没有看陆根花，那双清冷的眸子，直直地看向陆向东，痛苦而又绝望，她双手紧握着，身体都在微微颤抖，“陆向东，救命之恩，你想我怎么报？”

陆向东被她看得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他下意识挺直了背脊，那是他面对危险和质问时的防御姿态，属于警察的尊严不容践踏：“唐蜜！你别听她胡说……”

“回答我！”唐蜜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盖过了他未完的话。

陆根花嘴唇剧烈的抖动着，有些后怕的看着唐蜜，不知道她想要干什么。

她冰冷的视线扫过陆向东打着石膏的手臂，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救命之恩，要我用命还吗？”

话音未落，陆向东瞳孔骤然紧缩！刑警的本能让他在唐蜜话音落下的瞬间就捕捉到了危险的气息！他看到她眼神不对，身体快过思维！

“住手！”他厉声暴喝，如同雷霆！

受伤的手臂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在唐蜜的手刚触碰到茶几上那个沉重的玻璃烟灰缸的刹那，他整个人已经如猎豹般扑了过去！

完好的左手快如闪电，带着擒拿的力道，精准狠戾地一把钳住了唐蜜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放开！”唐蜜剧烈挣扎，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眼底是疯狂的绝望。

“陆根花，出去！”陆向东吼道。

陆根花两腿都瘫软了，连滚带爬的出去。

陆向东目眦欲裂，受伤的手臂因为用力而传来钻心的剧痛，但他死死扣住唐蜜的手，身体力量完全压制住她纤细的身体，将她死死按在沙发靠背上。两人近在咫尺，呼吸交缠，却只剩下冰冷的对峙和绝望的痛惜。

“松手！陆向东！你不是要命吗？！我给你！”唐蜜嘶喊着，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挣！

“哐当——”

一声巨响！烟灰缸终究还是脱了手，狠狠砸在地面上，瞬间粉锋利的玻璃碎片四散飞溅！

一片细小的碎片擦着陆向东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道细微的血线。但他毫不在意，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被他死死按住的唐蜜身上。

她的手腕在他铁钳般的手掌下剧烈颤抖，胸口因为激烈的喘息而剧烈起伏，那双曾经盛满星辰的漂亮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灰烬和一种令他心脏骤停的、彻底的死寂。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粗重的喘息在死寂的客厅里回荡。

陆向东看着她眼底那片冰冷的死灰，钳着她手腕的力道，一点、一点地松开了。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受伤的手臂传来撕裂般的痛楚，却远不及心口那被彻底掏空的剧痛。

他缓缓抬起完好的左手，抹去脸颊上那道微不足道的血痕。动作缓慢而沉重。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沉痛地、深深地看了唐蜜最后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了哀求，没有了愤怒，只剩下一种彻底心死的、冰冷的绝望，以及属于一个男人最后的尊严。

“松手，我同意！”

他闭着眼睛，声音从他齿缝里挤出来，低沉沙哑，而又无力。他还是输了，他做不到强迫她，只要她幸福，自己愿意放手。

唐蜜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眼眶微红，却倔强的抬头不让眼泪掉落，站起身一步一步的走出了家门。

阳光在她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冰冷而孤独。陆向东站在原地，像一尊失去灵魂的石像，脚下是破碎的玻璃，映着他同样破碎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