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半年不亲近，八零糙汉破防了 第147章 你想拿我当枪使？

郑杨已经整整两个月没有出现在舞蹈机构了。起初是家长们疑惑的询问，渐渐变成了不满的抱怨，最近几天，已有好几个家长直接带着孩子来要办理退费手续。

“诗瑶！”杨柳红烦躁地把一叠退费单拍在女儿面前的化妆台上，“你马上去找郑杨！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合同是签着玩的吗？两个月！两个月一节课都不来上！他当这里是慈善机构还是提款机？！”

唐诗瑶对着裂了条缝的化妆镜，正仔细描着口红，听了这话头也不抬，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笑：“找他？呵，人家忙着呢。一个月一次的‘指导课’，他之前一口气预支了十次假期，按合同，今年之内，他都不用来了。”

“什……什么？！”杨柳红如遭雷击，脸色也白了，精心描绘的细眉扭曲起来，“十次？！他当时只说舞剧排练紧张，请几次假……我……我就没细看合同……”她当时满脑子都是郑杨这块金字招牌带来的生源和噱头，哪里顾得上看合同细则？

“现在怎么办？啊？”杨柳红的声音猛然提高，带着哭腔和歇斯底里，“外面招牌上印着他的大头照！招生广告上吹得天花乱坠！他现在一年不露面，我这机构还开不开？！不行！绝对不行！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去找他！告诉他，这周末必须给我滚回来上课！”

“我去找他？”唐诗瑶终于放下口红，冷笑道，“我凭什么去？我有什么脸去？他现在看见我，估计隔夜饭都能吐出来！要去你自己去！这破机构挣的钱，我一分没捞着，倒想拿我当枪使？想得美！”

她拿起桌上那支廉价的、塑料感十足的口红，对着镜子又用力抹了一下，鲜红得近乎狰狞。

上个月舞剧院残酷的考核结果公布，杨潇潇毫不留情地将她除名。如今她只能蜷缩在母亲这间看似风光，实则摇摇欲坠的舞蹈机构里，靠着教些基础班的孩子，换取一点微薄的生活费。

父亲唐志伟锒铛入狱，留下的香皂厂倒闭如山倒，更拖下巨额债务。杨柳红的舞蹈机构不过是金玉其外，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光鲜，高昂的房租和那些讨债鬼，早已将利润瓜分干净，哪里还有余钱落到她唐诗瑶手里？

她再不为自己打算，难道真要沦落到去街头卖艺不成？

“良心？！唐诗瑶！你还有没有良心？！”杨柳红被女儿的话刺得浑身发抖，眼泪瞬间涌了出来，精心描画的眼线都糊成了一团。

“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让你吃过苦？好吃的好用的，哪一样不是紧着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什么叫我一分钱不给你花？我手里但凡宽裕一点，能不给你吗？还不是你那个杀千刀的爹！他倒是拍拍屁股进去躲清净了，留下那么大一个烂摊子！那些要债的都是些什么人？豺狼虎豹！我不给钱，他们就能天天堵在门口泼油漆、砸玻璃！这机构还能开得下去？这机构要是倒了，我们娘俩就一起去跳河吧！”

她哭得肝肠寸断，声音嘶哑，“现在是你妈我最难的时候！你怎么就不能体谅一点？！”

“体谅？”唐诗瑶猛地将那只廉价口红摔在桌上，塑料壳子应声碎裂，鲜红的膏体滚落出来，像一滩凝固的血。

“我怎么不体谅了？我在你这儿白干了多久的活？一毛钱工资没有！你看看我现在用的都是什么垃圾！衣服多久没买新的了？这破口红，涂上去颜色不正还掉渣！我不趁着现在这张脸还能看，赶紧找个靠山，难道等以后人老珠黄了去喝西北风吗？你要办你的机构，你自己想办法！别拉上我！”

“找对象？”杨柳红的哭声戛然而止，红肿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你……你有目标了？谁？家里干什么的？”这是她们母女俩眼下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唐诗瑶没回答，烦躁地拽了张粗糙的纸巾，狠狠按压着晕出唇线的口红印，眉头紧锁：“这破东西，简直没法用！”

“用我的，用我的！”杨柳红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慌忙从自己那个半旧的手包里，掏出一支明显新得多，包装也精致些的口红，塞到女儿手里，“谁给你介绍的？怎么也不跟妈商量一下？妈是过来人，帮你把把关啊！找对象，模样是次要的，关键得看家底厚不厚实，舍不舍得给你花钱！这才是顶顶要紧的！”

她抹了把眼泪，声音里带着刻骨的怨毒，“你妈我就是瞎了眼，被你爸那副皮囊骗了！长得人模狗样有什么用？骨子里就是个自私自利的混蛋！到头来，什么福没享到，倒背了一身还不清的债……”

想起那些凶神恶煞的讨债人，她就不寒而栗。她不是没想过赖账，可那些人都是亡命之徒，她不敢。只能像挤牙膏一样，从牙缝里抠出钱来，只求他们别来砸场子。

“那是你没本事！”唐诗瑶接过母亲的口红，对着镜子仔细涂抹，语气刻薄，“既然是唐志伟欠的债，让他们去找唐志伟要啊！缠着我们干什么？”

“你以为我没说过吗？！”杨柳红气得跳脚，“但凡有一点办法，我能愿意当这个冤大头？！唐志伟在里头蹲着，他们找不到人，可不就盯着我们娘俩不放吗？谁让我是他老婆，你是他女儿！这债，我们躲不掉！”她绝望地拍打着桌面。

唐诗瑶涂口红的手猛地一顿，镜子里那双细长的眼睛闪过一丝阴狠的光。

“妈，你真是糊涂了！”她猛地转过身，眼神亮得惊人，“唐志伟的女儿，可不止我一个！让他们去找唐蜜啊！她现在多风光？舞剧院的首席，青年舞蹈家，报纸电视天天吹捧！她手指缝里漏一点，不比我们强百倍千倍？！”

杨柳红愣住了，随即猛地一拍大腿，眼睛里爆发出贪婪的光芒：“对啊！我怎么把她给忘了！唐蜜！找唐蜜！她有钱！她得出这个钱！”

唐诗瑶看着母亲那副醍醐灌顶的样子，嘴角缓缓向上勾起，那笑容冰冷而怨毒。她伸手，用力按住了母亲激动得有些颤抖的手腕。

“妈，”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狠绝，“这件事，交给我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