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半年不亲近，八零糙汉破防了 第190章 这是他的报应

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大部分阳光，只留下几缕透进来的光束。

唐蜜坐在窗边的软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眼神警惕而空洞地扫过门口。如今已经开始显怀了，可是她依然没有找到逃离或者是扳倒周书恒的机会，她开始有些烦躁了。

在这里，她不相信任何人。那些毕恭毕敬的仆人，那些面无表情的保镖，都是周书恒的耳目。为了利益，为了自保，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将她任何一点异动出卖给那个魔鬼。

她唯一能稍微说上几句话的，只有林菀慧，这位名义上的“婆婆”，周书恒的母亲。

并非信任，而是一种基于利害关系的判断。唐蜜曾试探着向林菀慧提过一些微小的要求——换本书，要些颜料。她知道，即使林菀慧不答应，也绝不会去向周书恒告密。

原因很现实，自己是囚徒，但腹中怀着的，终究是周家的血脉。更重要的是她还有一丝尚未完全泯灭的良知，一丝与她那魔鬼儿子截然不同的悲悯。那是林菀慧作为一个人，而非周书恒母亲的最后底线。

这是中午林菀慧第二次走进房间，唐蜜抬头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林教授又来劝我安分守己？”

林菀慧到底是周书恒的母亲，即便知道儿子做错了事儿，还是劝她忍耐，劝她为了孩子，为了自己的安全，不要激怒周书恒，甚至让她向周书恒低头臣服。

“不。”林菀慧的声音很低，却异常清晰。

她在唐蜜对面坐下，双手紧紧交握放在膝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蜜蜜，我……我是来帮你的。”

唐蜜嗤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帮我？林教授，您昨天还在劝我认命，为了孩子着想。怎么，今天突然转性了？是您儿子又给了您什么新任务吗？”她的戒备心升到了顶点。

林菀慧的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了一下，她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涌上巨大的痛苦和愤怒，“因为他没有底线！”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沙哑道：“他连潇潇……连杨潇潇都不放过！”

“杨老师？！”唐蜜像被针扎了一样猛地坐直身体，脸色瞬间惨白。杨潇潇，那个欣赏她舞蹈天赋、手把手教导她、像母亲一样关怀她的恩师和伯乐！

“杨老师怎么了？！”

林菀慧的眼泪终于决堤，她哽咽着，语无伦次：“飞车党……抢劫……被拽倒了，头，头受了重伤，在医院抢救，还没醒……书恒……书恒他……”

她说不下去了，巨大的耻辱和心痛让她几乎窒息。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温润的珍珠胸针，紧紧攥在手里，仿佛那是支撑她此刻不崩溃的唯一支点。

“这是她的，是我送她的……她一直戴着……现在成了……成了书恒的战利品！”最后几个字，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绝望和痛苦。

看着那枚熟悉的胸针，听着恩师惨遭毒手的噩耗，唐蜜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捏住，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此刻对周书恒的恨意更加无法克制，同时，她也彻底明白了林菀慧此刻的痛苦和转变。杨潇潇的遭遇，是压垮林菀慧内心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碾碎了她对儿子残存的所有幻想和侥幸。这份痛苦，这份愤怒，是真实的。

“好。”唐蜜的声音异常冷静，带着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您想怎么帮我？直接放我走？不可能的，外面都是他的人，我连大门都摸不到。”

“那……你要怎么做？”林菀慧擦掉眼泪，急切地问。

唐蜜的目光变得冰冷而锐利，她缓缓说道：“我之前试过一次，趁他不备袭击他……结果失败了。”

她下意识地抚摸着新伤叠旧伤的手腕，“他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文弱书生了。这些年，他练过，力气很大，还有格斗技巧……我根本不是对手。硬碰硬，只会让我和孩子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她停顿了一下，直视着林菀慧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唯一的机会，是下药。让他失去行动能力。我会找到机会，把药下在他的饮食里。至于药……林教授，就需要你帮忙了。”

“下……下药？”林菀慧倒抽一口冷气，脸色更加苍白。她想到了最坏的结果，声音颤抖着，带着绝望的哀求，“药……我可以想办法……但是，蜜蜜……能不能……能不能留他一命？我……我就这一个儿子……”

虽然已经下定了决心，可听到要给儿子下药时她还是不忍心。

唐蜜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冷声道：“我要的不是他的命。他的命，自有法律来审判！他罪大恶极，必须接受人民的审判！我要的，只是让他暂时失去反抗能力，给我打开这个牢笼的机会！我要自由！我要去指证他！我要让他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应有的代价！”她的声音不高，却蕴含着火山爆发般的力量。

听到“审判”而非“杀死”，林菀慧紧绷的神经似乎松懈了一点点，但巨大的痛苦依然笼罩着她。她闭上眼睛，泪水无声滑落，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许久，她缓缓点头，声音轻得像叹息：“好，好，我，我帮你找药……”

气氛沉重得令人窒息。林菀慧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唐蜜的小腹上，那里孕育着她在这个世界上可能仅存的、与血脉相连的希望。

她鼓起最后一丝勇气，带着卑微的、几乎破碎的祈求：“蜜蜜，这个孩子，孩子能不能……留下来？书恒他，他犯下这样的大罪，只怕，只怕是难逃一死……这个孩子……就是我……我在这世上唯一的念想了……”她的声音哽咽，充满了无尽的悲凉。

唐蜜沉默了。

她低垂着眼帘没有说话。她的手再次轻轻覆上小腹，感受着那个不受欢迎的生命带来的微弱悸动。

房间里只剩下林菀慧压抑的抽泣声。

这份沉默，本身就是一个沉重而清晰的答案。

林菀慧看着唐蜜沉默的侧影，看着她下意识护住小腹却毫无喜悦之情的姿态，心中最后一点侥幸也熄灭了。她惨然一笑，那笑容比哭更难看，满眼都是绝望。

“孩子……”林菀慧的声音异常平静，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疲惫，“我知道你的选择了。放心……”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了佝偻的背脊，看着唐蜜，眼神复杂到极致——有理解，有痛楚，有歉意，最终化为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然：

“是我儿子对不起你，这……是他的报应。我会帮你的，一定。”

说完，她不再看唐蜜，也不再停留，缓缓地、沉重地走出了房间，轻轻地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