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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梅与顽石:吾命皆予君,生死两不分 第四十六章:外传:蛇妖之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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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兔子啃月亮 分类:灵异 更新时间:2025-11-28 05:36:01 来源:源1

第四十六章:外传:蛇妖之梦

无尽的虚无,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时间的流逝,只有一片永恒的沉寂。这里是魂魄彻底消散前最後的归所,是连意识都难以凝聚的混沌空间。一点极其微弱的丶泛着幽绿光泽的残魂,如同风中残烛,在这片虚无中载沉载浮。这是玄璃最後的残存,那曾经叱咤风云丶掌控欲极强的蛇妖,如今只剩下这点连自我都几乎无法认清的破碎灵光。

深绿的长发早已失去光泽,如同枯萎的水藻,缠绕着那张冷白带青灰调丶如今更显死寂的面容。那双曾流转着妖异金黄光泽丶瞳孔竖立的狭长凤眼紧闭着,唇薄色艳如血的特色也黯淡无光。他周身那混合着阴湿草木与甜腻腥气的异香,早已被虚无同化,只剩下腐朽的馀韵。墨绿近黑的丝绸长袍破败不堪,松垮地挂在他近乎透明的灵体上,露出大片更加苍白丶毫无生气的胸膛。

在这绝对的虚无与寂灭边缘,一点执念,如同最顽强的毒藤,紧紧缠绕着这缕即将消散的残魂。那执念的核心,是一个身影——一个拥有银白长发丶琉璃褐眸丶周身萦绕冷冽梅香的身影。是冷言梅。是因他而起的丶混杂着极致渴望丶占有丶毁灭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丶扭曲的眷恋。

这股执念,在这片连时间都失去意义的混沌中,竟微弱地搏动了一下。如同投入死水中的一颗石子,荡开了微不足道的涟漪。紧接着,周围的虚无开始扭曲丶变形,色彩诡异地流淌,拼凑出一个光怪陆离丶极不稳定的世界。这是玄璃残魂最後的力量,为自己编织的一场梦,一场由他最深沉的执念与潜意识共同构筑的丶虚幻的泡影。

梦境伊始,并非他与冷言梅初遇的那片山谷,而是一处幽深静谧丶灵气却异常纯净的竹林。没有寒默语,没有那场交易,没有七日七夜的折辱。梦中的玄璃,依旧是那副妖异魅惑的模样,深绿长发泛着健康的光泽,肤色冷白却透着生气,金黄的竖瞳流转着兴味与惊艳,却少了几分平日的锋利与算计。

他身着墨绿丝袍,慵懒地倚在一株翠竹旁,目光落在不远处——那里,冷言梅正静立於一丛野生梅树旁,银白发丝与素白衣衫在竹林清风中飘拂,神情虽依旧清冷疏离,眉宇间却没有了後来那浓得化不开的哀愁与坚毅,只有一种纯然的丶沉浸於自然之中的宁静。

「好独特的梅香。」梦中的玄璃开口,声音不再带着惯有的侵略与甜腻的诱惑,而是低沉中带着一丝纯粹的欣赏,彷佛只是偶然路过丶被此景此香吸引的旅人。「在这浊世之中,竟有如此清绝之灵,不染尘埃,令人心折。」他缓步上前,姿态优雅而克制,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目光坦然而专注地落在冷言梅身上,带着纯粹的惊艳。

梦中的冷言梅闻声转头,琉璃褐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并未感受到任何恶意或压迫感,便也微微颔首,算是回礼,声音清越,如同玉珠落盘:「阁下是?此处偏僻,鲜有人至。」

「一介散修,名唤玄璃。」梦中的玄璃微笑,唇角的弧度不再危险,反而显得有几分风流不羁与真诚,「途经此地,被道友身上这股清绝灵韵与冷冽梅香所引,一时忘情,冒昧打扰了。还未请教道友名讳?」他的态度谦和有礼,与现实中那个强势的蛇妖判若两人。

「冷言梅。」梦中的冷言梅简洁地回答,目光在玄璃身上停留片刻,似乎也在评估这位不速之客。见对方气息虽有些幽深难测,却并无邪戾之气,举止也颇有风度,便稍稍放松了些许警惕。

这便是一个截然不同的开始。没有胁迫,没有交易,只有一场看似偶然的丶平等的丶甚至带着些许浪漫色彩的相遇。在玄璃的梦境中,他彻底收敛了所有的阴狠丶偏执与掌控欲,以一种风度翩翩丶见多识广丶又带着几分神秘魅力的形象接近冷言梅。

他与冷言梅谈论道法自然,品评各种灵植特性,分享游历四方时遇到的奇闻轶事。他的言谈风趣而富有智慧,引经据典,对天地法则有着独到的见解,偶尔流露出的些许属於妖类的邪气与不羁,也点到即止,反而为他增添了几分难以捉摸的魅力,不再令人畏惧。

梦中的冷言梅,虽本性清冷,不喜与人多交,但在这样持续的丶不带任何压力丶甚至可称得上愉悦的接触下,逐渐对这位自称散修的玄璃放下了戒心。他开始会与玄璃分享一些自己修炼梅寒本源的心得,讨论冰霜之力的精妙控制,甚至在某个午後,允许玄璃靠近自己的本体梅树,近距离感受那独特而冷冽的梅香本源。

玄璃则会适时地丶不着痕迹地提供一些对梅树生长极为有益的丶罕见的阴属性灵物或温和滋养的建议,体贴而周到,从不居功。

梦境的时间流逝变得模糊而跳跃,只撷取最美好的片段。时而,他们在溶溶月色下对坐饮茶,玄璃会用他那把从不离身丶质地温润的骨簪,状似不经意地丶极其轻柔地为冷言梅被风吹乱的几缕银发稍作整理,动作自然,带着一种不言而喻的亲昵与珍惜。

时而,他们并肩行走於晨曦初露的山野之间,玄璃会细心地为他拂开拦路的丶带着露水的枝桠,在他专注於观察某株罕见灵草时,用那双金黄的竖瞳,贪婪却又极力克制地丶深情地描摹他清冷精致的侧脸与纤长微颤的眼睫,将那身影深深烙入心底。

「言梅,」梦中的玄璃在某个星光璀璨丶万籁俱寂的夜晚,这样自然而然地唤他,声音低沉而充满了真挚的情感,金瞳在夜色中闪烁着动人的光芒,「与你相伴的这些时日,论道赏景,静听风吟,是我漫长而孤寂的生命中,最快乐丶最充实的时光。」他的眼神专注而温柔,里面清晰地映照着冷言梅的身影,彷佛对方便是他寻觅了千年万载的丶唯一的灵魂归宿。

梦中的冷言梅,面对这样直白而深情的告白,不带任何强迫与算计,那张总是如冰似雪丶清冷无波的面容上,竟缓缓浮现了一抹极淡的丶如同白梅染霞般的红晕。他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微微垂下了眼帘,长而密的银白眼睫如同受惊的蝶翼般轻轻颤动,泄露了内心的不平静。他周身那冷冽的梅香,似乎也在这一刻,被这温情脉脉的氛围所感染,变得柔和了几分,掺杂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没有寒默语的存在,没有那些注定痛苦的过往与沉重的责任,在这场由玄璃内心最深处渴望编织的梦里,他这番长久的丶耐心的丶以平等尊重为前提的渐进变化,似乎终於轻轻地丶成功地触动了这株清冷梅树看似坚硬的心防。

「玄璃,」他沉默良久,才抬起眼,迎上那双充满期待的金瞳,轻声回应,声音比平时更软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我亦然。」

这简单的三个字,如同世间最动听的天籁,在玄璃精心构筑的梦境中清晰地回荡,带来了前所未有的丶几乎将他灵魂淹没的极致狂喜与满足感。他几乎要沉醉在这虚幻的幸福感中,不愿醒来。

梦境继续如同最甜美的蜜糖般推进,画面变得更加美好而朦胧,滤镜柔和。他们在一处彷佛世外桃源丶开满奇花异草丶灵气氤氲的山谷中定居,那里没有外人打扰,没有世俗纷争,只有彼此相依的身影。玄璃依旧穿着他偏爱的墨绿近黑丝袍,宽松的衣襟却不再刻意滑落诱惑,举手投足间虽仍带着蛇类固有的慵懒与优雅,却少了现实中的侵略性与阴冷,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存与随性。

他会用那双曾经只会施展邪术丶布置致命陷阱丶沾染血腥的手,极为小心地丶带着珍视的心情,为冷言梅采集清晨最纯净的丶凝结在花瓣上的露水,耐心地烹煮一壶蕴含灵气的香茗。

冷言梅则依旧是一身素白,银发如雪流泻,但在梦境特意营造的温暖光晕下,他整个人都彷佛被笼罩在一层柔和的丶梦幻般的暖光中,那双琉璃褐眸中的清冷化为了浅浅的丶只对玄璃一人流露的温柔,凝视着为他细心忙碌的玄璃时,会不自觉地微微弯起,勾勒出清浅却动人的笑意。

他们会在盛开的梅树下对弈,玄璃偶尔会像个无赖般耍些无伤大雅的小聪明想要悔棋,换来冷言梅无奈却带着纵容意味的轻叹与一个嗔怪的眼神;他们会在绚烂的夕阳馀晖下并肩漫步,手指自然而然地丶紧紧地交握在一起,彷佛天生就该如此。

这梦境美好得如同一个精心烧制丶却极易碎的琉璃盏,每一帧画面都浸透着玄璃内心最深处丶最隐秘丶从未对外人言说甚至对自己都羞於承认的渴望——不是靠强取豪夺丶威逼利诱後得到的丶充满屈辱与恨意的占有,而是建立在平等相待丶互相欣赏基础上的丶水到渠成的两情相悦;不是充满痛苦折磨丶互相毁灭的纠缠,而是细水长流丶温情脉脉般的平静相守。

他甚至梦见,在某个星光格外璀璨璀璨丶如同碎钻洒满夜幕的夜晚,他将那枚伴随自己多年丶质地温润丶形状古拙的骨簪,郑重地丶如同献上最珍贵的宝物般,递到冷言梅微凉的掌心,作为彼此定情的信物,而梦中的冷言梅,先是微微一愣,随即脸上绽开一个清浅却无比真实的幸福笑容,小心翼翼地丶带着珍视的心情,接受了。

「言梅,」梦中的玄璃,紧紧握住他的手,金黄的竖瞳中是一片近乎虔诚的丶不容置疑的深情,许下他梦寐以求的誓言,「此生此世,乃至未来的永生永世,我玄璃只愿与你一人相伴,看尽山河变迁,度过无尽岁月,不离不弃,生死相随。」

梦中的冷言梅,顺从地依偎在他看似可靠温暖的怀中,将脸颊贴近他的胸膛,轻轻地丶却无比清晰地「嗯」了一声,声音中充满了全然的信赖与对未来幸福的憧憬。

然而,梦,终究是梦,是由执念构筑的丶一触即破的泡影。就在这极致的美好与虚幻的幸福达到顶点,玄璃的残魂几乎要彻底沉溺丶迷失於这份他渴求了一生却从未得到过的温暖中时,梦境那看似坚固的边缘,开始毫无预兆地出现细密的丶如同冰面裂开般的痕迹。那裂痕如同拥有生命力的蛛网般,迅速蔓延丶扩张,所有美好的丶温暖的画面开始剧烈地扭曲丶剥落丶褪色,如同被雨水打湿的劣质画卷,色彩混杂成一团污浊。

「不……不要……别走……言梅……」残魂发出了无声的丶充满惊恐与绝望的嘶吼,灵体剧烈颤动,试图伸出虚幻的手去抓住那即将消散的丶冷言梅温柔的幻影。但一切都是徒劳。梦中冷言梅那带着幸福红晕丶凝望着他的脸,开始变得模糊丶透明,如同水中倒影被石子打散。

冰冷刺骨的丶属於残酷现实的记忆,如同隐忍已久丶终於找到破绽的毒液,强行注入这濒临破碎的丶脆弱的梦境。他想起了真正的初遇——并非什麽浪漫的丶纯粹的欣赏与邂逅,而是带着明确功利目的丶充满算计的窥探与评估。他想起了那株灵核破裂丶奄奄一息的顽石(寒默语),想起了冷言梅为了救那块石头,不得不放下所有骄傲与尊严,主动踏入他的领地来求他时,那双琉璃褐眸中深藏的丶几乎要溢出来的绝望与隐忍的屈辱。

他想起了自己当时是如何好整以暇地丶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提出那七日相伴的极尽羞辱的条件,看着那清冷如雪丶高洁如梅的人,是如何在他面前一点点被剥去骄傲的外衣,被迫承受他充满恶意与**的玩弄与折辱……

「求我。」现实中,他曾这样对浑身僵硬丶脸色惨白的冷言梅说,声音里充满了恶意的丶掌控一切的愉悦,「用你的身体,你的顺从,来换他的命。这很公平,不是吗?」

而冷言梅,闭上眼,长长的银白眼睫如同折翼的蝶,剧烈地颤抖着,最终,还是用那冰冷颤抖的手指,一点点,解开了素白的衣带……那一幕,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穿了他此刻虚幻的美梦。

梦境彻底崩塌了。那温馨静谧的山谷丶那柔情蜜意的相伴丶那彼此紧握彷佛永不分离的双手,全部轰然碎裂开来,化作无数锋利而冰冷的碎片,反过来无情地切割丶撕裂着玄璃本就残破不堪的灵魂。

梦中冷言梅那温柔顺从丶带着幸福笑意的面容,被现实记忆里那张苍白如纸丶隐忍克制丶带着深深厌恶与刻骨痛苦的面容所取代。

那双曾在他梦中盛满柔情的琉璃褐眸,在现实的丶血淋淋的记忆里,只有冰冷的丶如同看待污秽之物般的恨意与毫不掩饰的鄙夷。

「啊——!」无尽的虚无中,彷佛响起了一声凄厉至极丶充满了不甘与痛苦怨毒的灵魂尖啸。那点幽绿的残魂因为这极致的反差与撕心裂肺的痛苦而剧烈地扭曲丶膨胀,彷佛要炸裂开来,随即又如同被抽空所有力气般迅速收缩,变得更加黯淡丶微弱,几近彻底熄灭。极乐与极悲的巨大落差,几乎将他最後的意识都碾碎。

短暂的丶如同垂死挣扎般的剧烈波动之後,是更深沉丶更绝望的死寂。

残魂连编织那自欺欺人的梦境的力量都几乎消耗殆尽了。它如同真正的尘埃般,漂浮在冰冷彻骨的虚无中,一动不动,唯有那一点点名为执念的毒火,依旧如同附骨之疽,顽固地丶微弱地闪烁着,不肯彻底熄灭。

然而,这一次,执念带来的不再是美好的幻梦,而是更加残酷的丶对现实结局血淋淋的回溯与审判。

他被迫看到了冷言梅如何拖着被他摧残後更加残破虚弱的身心回到山谷,看到了那石头精(寒默语)因他设计的误会而提前化形丶心智不全却占有欲惊人,看到了那场致命的误会是如何在他暗中推波助澜下爆发,看到了冷言梅被彻底激怒丶已然入魔的寒默语如何疯狂地伤害丶偏执地囚禁丶甚至加以折辱……

他也看到了最後,在那场毁天灭地的冲突中,冷言梅为了保护那块伤他最深的石头,是如何奋不顾身地丶决绝地挡下了那原本针对寒默语的丶足以令其魂飞魄散的致命一击,看到了寒默语在终於明了所有真相後,那痛彻心扉丶撕心裂肺的悔恨与不惜裂魂相救丶只求对方一线生机的丶撼天动地的决绝深情。

而他玄璃呢?他在这场由他亲手导演的丶充斥着阴谋与痛苦的悲剧中,究竟扮演了什麽角色?一个卑劣的丶趁人之危的胁迫者,一个点燃了毁灭引信後便躲在暗处冷眼旁观丶甚至暗自得意的纵火犯,一个……最终被那两人超越生死界限丶历经无尽磨难後反而愈发坚不可摧丶光芒万丈的感情,衬托得如同阴沟里见不得光的丶可悲又可笑的多馀存在。

他甚至没能得到冷言梅一丝一毫的真正丶纯粹的在意,无论是爱,还是深刻的恨,在冷言梅与寒默语那足以撼动天地丶令人动容的爱情故事里,他玄璃,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注定被遗忘丶被唾弃丶被钉在耻辱柱上的丶苍白而丑陋的反派注脚。

「为什麽……为什麽不是我……」残魂发出了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丶充满了无尽不甘与自我厌弃的灵魂波动,「如果……如果最初……我选择的是另一条路……像梦中那样……以真心待他……是否结局……就会……完全不同?」他徒劳地追问着这永远没有答案的问题。

没有答案。冰冷的虚无给不了他答案,他自己内心深处那个名为本性的恶魔,更给不了他答案。他的本性便是掠夺丶掌控与占有,梦中那温情脉脉丶耐心守候的形象,从一开始就是镜花水月,是他潜意识里对自己扭曲残酷人生的丶一种苍白无力且自欺欺人的补偿与幻想。他永远无法像那个他看不起的丶冥顽不灵的石头精(寒默语)那样,纯粹地丶不计回报地去爱,也更不可能因此得到冷言梅毫无保留的丶同样纯粹的爱与甘愿的牺牲。

这个残酷而清晰的认知,比死亡本身,比魂飞魄散,更让他感到一种深入骨髓丶无可救药的绝望与空虚。

那点幽绿的残魂,光芒越来越微弱,如同即将燃尽的烛火最後的挣扎,连那不甘的波动也渐渐归於一种死水般的平静。最後的执念,在终於彻底认清这无可更改丶由他自己一手铸就的残酷现实後,似乎也失去了支撑的力量,开始松动丶瓦解。

过往那些膨胀的野心丶炽烈的**丶精密的算计丶滔天的不甘,都在这绝对的虚无与彻头彻尾的失败面前,显得如此可笑而毫无意义,如同沙堡在潮水来临前瞬间崩塌。

在最後的丶意识即将彻底湮灭的时刻,那残破至极的灵光中,闪过的既不是对无上权力的眷恋,也不是对永恒生命的渴望,甚至不再是对冷言梅那扭曲至极丶求而不得的执念,而是一幅极其遥远丶模糊丶几乎早已被他自己遗忘在记忆角落的画面——

那还是他只是一条懵懂无知丶刚刚开启灵智不久的小蛇的时候,在一片潮湿阴暗丶终年不见阳光的洞穴深处,小心翼翼地丶带着对外界无尽的好奇与一丝恐惧,第一次试探着将小小的头颅探出洞口,感受到外界那温暖的丶金灿灿的阳光,如何一点点驱散他鳞片上的寒意,带来一种奇异的丶暖洋洋的舒适感。那麽简单,那麽纯粹,不掺杂任何阴暗的**丶复杂的算计与无尽的掠夺。

原来,在一切错误开始之前,在漫长的丶扭曲的修行之路的起点,他也曾有过那样片刻的丶最原始而质朴的丶与世无争的安宁与对世界的单纯好奇。

只是这份短暂的安宁与纯粹,早已在他後来漫长而充满罪恶与背叛的生涯中,被他自己亲手一点点扼杀丶埋葬丶遗忘,最终荡然无存。

幽绿的光芒,终於彻底地丶无声无息地,熄灭了。

那最後一点承载着玄璃这个存在所有记忆丶情感丶罪恶与痛苦的残魂,如同燃尽的灰烬被最後一阵风吹散,在这片永恒的丶冰冷的混沌虚无中,彻底分解丶消散,化为最基础的丶毫无意识的灵子,回归於天地之间的本源,再无任何痕迹。没有轮回,没有来世,没有救赎,只有彻底的丶终极的丶绝对的虚无与寂灭。

曾经风光一时丶掌控他人生死丶妄图将清冷寒梅据为己有的蛇妖玄璃,就此迎来了他注定的终局——在了一场自欺欺人丶极致美好的幻梦之後,於冰冷残酷的现实映照下,带着无尽的遗憾丶不甘与彻底的绝望,归於彻底的丶永恒的寂灭。

他的一生,始於阴暗,终於虚无,如同一场漫长而扭曲丶充满罪恶的噩梦,而如今,梦终於醒了,或者说,那个编织并沉溺於噩梦中的存在,已经彻底消亡,不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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