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想不到是你(第1/2页)
一句方金巡提刀去永寿宫了,让皇帝的心都跟着颤了一下。
如果不是他知道方许所作所为其实也是为他好,那他和方许之间的仇应该算不死不休才对。
方许可是当着他的面斩了先帝肉身,哪怕他当众不认那是先帝可他自己还不知道是不是?
现在,方许又去永寿宫找他娘了。
这个事,对于皇帝来说应该怎么办?
他能怎么办?
他只能装不知道。
如果但凡那个爹那个娘对他这个儿子有一丝亲情在,当初就不会把他的血近乎抽干。
而骗他去的,正是他娘冯太后。
做父母的做到这个份儿上,也就别怪做儿子的心肠狠些。
况且,从一开始太后就把他当皇帝看。
选了他做皇帝,只是因为大家都知道他身子骨太差做不了多久。
只是谁也没想到这个身子差原本应该老老实实做傀儡的皇帝,竟然敢反抗。
是冯太后一个人没把他放在眼里吗?
是整个朝堂文武群臣一开始都没人把他放在眼里。
谁都知道他就是个过度,说不定哪天就病死了。
死在什么时候,死因是什么,都不是他自己能说了算的。
到了他该死的时候,自然有人为他端来一碗药。
该病死就是病死,反正他身子差病死也没人怀疑。
所以在听到方金巡提刀去永寿宫那句话的时候,皇帝转身就回去了。
“朕已经两天两夜没睡了,所有事都暂交轮狱司司座郁垒处置,朕要歇一会。”
他要歇一会儿,歇多久就看方许要干什么。
方许要干什么?
所有人都知道方许要干什么。
守在永寿宫外的大内侍卫看到那一身血袍的方金巡来了,这次却没有人阻止。
他们默默的让开一条路,然后全都转身背对着方许。
宫外发生了什么他们都知道了,这个时候谁阻止方许就是阻止大势。
况且,冯太后什么人他们又不是不知道。
灵胎丹的案子真的和冯太后无关?
方许走到大门口,看到所有侍卫被转过身,他稍稍驻足,然后抱拳俯身:“多谢。”
两个字说罢,他提刀进门。
而这个时候,冯太后似乎已经预料到即将发生什么了。
宫外的事她知道的不全面,可她看到那一身血的方许进门也就知道发生什么了。
“我这一生从来都没有看错人,唯独是你。”
冯太后稳坐在椅子上,看起来没有一丝慌张。
她很平静,死亡似乎也无法威胁到她。
“那时候有人跟我说,有个泥腿子出身的家伙值得提防。”
冯太后微微摇头:“我说这天下啊,从来就没有泥腿子什么事,哪怕是看起来强壮一些的泥腿子又能怎么样?”
“我说他一不小心走进了朝堂,就好像一个凡夫一不小心走进了天宫,需要提防他什么?看他笑话就是了。”
“这天宫里的美景就足以让他沉沦,一个以前连吃肉都要精打细算的泥腿子,在天宫沉沦起来会有多快?”
“那鲜衣怒马,那酒池肉林,那看得见的诱惑和看不见的诱惑,能让这泥腿子很快变成鹰犬。”
冯太后眼神里竟然有些赞许,也有些悔意。
“如果那时候我听劝些,你可能早就死了。”
方许问:“你不听劝,只是因为你觉得我根本不值得在乎?”
冯太后:“我不听劝,是因为你根本就不配站在我面前,可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站到我面前了。”
她抬起手指了指四周:“人间凡夫误入天宫而不沉沦的,我只见过你这一个。”
方许笑了:“大人物就是不一样,死到临头了还要先说说感悟,我问你了吗你就说?”
冯太后却认真的问他:“我只是有些好奇你为何非要杀我?若我不死,将来我兄长亲率大军围困殊都的时候,难道我不是一个很好的人质?”
方许:“那实在是没有比你更好的人质了。”
冯太后:“有人说你聪明的让人害怕,还有人说你根本就没有什么章法,你就是个莽夫,在不属于你的世界里野蛮冲撞。”
“可我知道你绝非莽夫,所有看起来的野蛮无礼都是你为自己往上走而做出来的假象。”
她指向方许:“如果你真想爬到这天宫高处,那你就该明白人不能只有一个选择。”
“我做你的人质,将来冯家大军围攻殊都你就有筹码,赢了,你再杀我不迟,输了,今日你留下我的性命,他日我也给你一条活路。”
方许说:“你真老啊。”
冯太后一愣,她没想到方许会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这和两个人之间的交流没有任何关系。
她不得不问:“你什么意思?”
方许说:“以前有人说过,女人的话不能信,尤其是年轻漂亮的女人,可被年轻漂亮的骗一骗好歹还能接受。”
他脸上都是对太后的鄙夷:“被你这样一个这么老的女人骗了,以后我在江湖上还怎么混?”
方许的讥讽还没完:“如果你不是这么老,你身为太后,我身为你嘴里所说的野蛮泥腿子,真应该把你睡了。”
冯太后脸色大变。
方许摇摇头:“可惜,哪怕你是太后我也看不上,我很挑人。”
他迈步过去:“你要是没那么老,用美人计应该比你跟我讲大道理管用些,唉,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飞起就一脚。”
他走的速度越来越快,加速加速。
飞起一脚!
......
老妖婆被方许一脚踹飞出去,身子重重撞在后边的供桌上。
也不知道她供奉的那些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反正牌位掉了一地。
方许一把薅住老妖婆的头发往外走:“你的大道理也不是一点都不诱人,尤其是那句人不该只做一个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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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一看到你,脑子里就会出现当初我在琢郡武卒营房里看到的,那五十几具被开膛破肚的少女尸体。”
“我此前一直都在想,为什么张望松他们那群混蛋东西明知道要暴露了还那么明目张胆?”
“当我在北固皇陵里看到壁画上灵胎丹的做法和用法,我忽然间就明白了。”
他说着话,一把将老妖婆甩到了门外。
老妖婆的身子翻滚着,疼的乱叫。
“看来你没吃药啊。”
方许过去,一脚踩着老妖婆的脸。
“用少女的子宫炼丹,你吃了多少?你也想不老,你也想长生?你只是不敢吃血丹,可你敢吃人!”
他脚下发力,老妖婆的脸都被他踩的扭曲起来。
“我在鹿陵郡杀你侄子的时候,他告诉我说,你早早就想用异族和中原少女结合,而且你也那么做了。”
“你这样的人连自己家族的后人都不放过,这些年因你而惨死的无辜少女又有多少?你,难道不是女人!?”
方许一脚扫出去,正中老妖婆的侧脸。
老妖婆的身子在院子里打转,转了不知道多少圈才停下来。
“原本我还在想,不管你做了多少恶事,你对狗先帝倒是忠诚,你那么不遗余力的想帮他重生。”
方许的眼神越来越凶狠:“现在我才知道,你只不过是打着那个旗号罢了,你是不是也想做皇帝?做异族入侵后那个伪皇帝!?”
说着话,方许又一脚踹在老妖婆身上。
这一脚把老妖婆踹出去能有一丈多远,撞在院墙上才停下。
“你们这些吃人的东西,大概在吃人的时候永远都没想到过你们也会被吃掉吧。”
方许走过去,一把抓住老妖婆的头发把她拖着往外走。
“很高兴你没把我当回事,其实我自己原来也没觉得我这个泥腿子能掀翻你们的桌子。”
他一路拖拽,就这么走在有为宫里。
很多人看到了,可都选择假装没看到。
他们不知道方许要把冯太后拖拽到哪儿去,但他们知道这件事他们管不了。
也不能管。
不久之后,方许拖拽着冯太后到了玄境门外。
此时此刻,玄境门外有不少禁军在,也有不少被抓住还没来得及处置的叛贼。
围攻有为宫的叛军战败,大批人被按跪在地。
方许拖着皇后走上玄境门,他单手把冯太后举了起来。
“你的侄子被你害了,你应该下去跟他道歉,他怎么死的,你也怎么死,这样到了地狱,你们俩还有些共同话题。”
方许眼神一动,宫里养的几条獒犬就在玄境门下边嗷嗷嗷的叫了起来。
方许一刀戳开冯太后的肚子,血糊糊的内脏从玄境门上滑落下去。
那些獒犬随即扑过来,大口吞食。
“你吃人,我就让你被狗吃。”
方许松开手,冯太后的身躯从玄境门上掉了下去。
极致獒犬立刻开始撕咬,冯太后的哀嚎声响彻有为宫。
方许没有再看一眼,转身走向有为宫内。
两刻之后,正躺在床上闭幕眼神的皇帝接到上报......冯太后已死,且被方许分尸喂狗。
皇帝的脸色变了,他猛然坐起。
“陛下。”
坐在不远处的卫恙连忙起身:“不要太过伤神,陛下的身子才调理的稍微好些,不可动怒,若急火攻心......”
他话没说完皇帝就摆了摆手,然后又躺了回去:“朕没事。”
可话音才落,外边的声音让他心里一震。
“陛下有没有事,陛下应该知道。”
砰地一声,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身血袍的方许提刀走了进来,皇帝看到他这个样子脸色大变:“方许,你要干什么!”
“臣只是害怕。”
方许缓步走向皇帝:“臣杀了陛下的父亲,又杀了陛下的母亲,臣害怕今日陛下假装不生气,他日会将臣碎尸万段。”
皇帝看着那一身血,看着那近乎实质化的杀气,眼神惊慌起来。
“方许,你难道还要弑君?!”
方许耸了耸肩膀:“臣得问清楚,陛下的身子好了许多,那......能不能接住臣的一刀?”
皇帝现在身边没有什么能打的人,叶别神不在,精锐侍卫还都被调走了。
谁能阻拦方许。
皇帝从床上起来,强装镇定:“方许,你做的事朕没有怪过你,因为朕知道你是在帮朕,但今日你若......”
他话没说完,方许一刀朝着他砍了下去:“下去你再说吧。”
皇帝大惊失色。
卫恙在不远处大喊:“方金巡,你不要再犯错了!不可伤了陛下!”
可是那一刀在即将劈中皇帝的时候忽然转向,澎湃剧烈的刀气直接斩在了不远处的卫恙身上。
毫无防备的卫恙直接被劈开胸口,却见他的胸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方许冷哼一声:“梵敬和尚,你真的很会骗人啊。”
卫恙根本就没想到方许是朝着他出手,巨大的创伤让他难以迅速恢复。
那一刀上带着的是方许所有的特殊修为之力。
“可我也比你更会骗人!”
方许的第二刀瞬间就到了,这一刀是方许的至强一刀。
卫恙转身就走,他为了抵消这一刀竟然蜕皮一样脱下了一层皮囊!
可是,迎接的他的不只是一刀。
还有一根蓄势待发的中指。
砰的一声!
卫恙的身子被弹飞出去,还没落地,就被外边的厌胜王沐无同一把掐住脖子。
下一秒,沐无同将卫恙狠狠摔在地上再一脚踢飞出去。
还没落地,叶别神一枪将卫恙捅穿高高挑起!
方许说过了,他很会骗人。
他也说过了,他需要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