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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牵缘:真假千金沪上行 第0099章沪上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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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清风辰辰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5-11-15 05:25:52 来源:源1

第0099章沪上暗涌(第1/2页)

黄浦江的汽笛声隔着几条街巷,闷闷地传来,像是这座繁华都市沉重而规律的呼吸。苏州河以南,闸北一带的棚户区,则是这呼吸声里夹杂的、不甚和谐的杂音。低矮歪斜的木板房挤挤挨挨,晾衣竹竿横七竖八地探出,挂满了打着补丁的衣物,空气里弥漫着河水的腥气、煤烟和廉价脂粉混合的复杂味道。

一间最为逼仄,几乎不见阳光的棚屋里,林婉贞将最后一件浆洗得发硬、却叠得整整齐齐的粗布衣服放入木盆。她的手指因长年浸在冷水和皂角中,显得粗糙红肿,关节处布满了细小的裂口。但她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眼神沉静,仿佛周遭的困顿并未能磨去她骨子里那份属于昔日莫家主母的坚韧。

“阿莹,去把这两件给前街张妈送去,就说洗好了。”林婉贞将木盆推向坐在小凳上,正对着一本残破字帖描红的女儿。

莫莹抬起头,应了一声:“好的,阿娘。”她小心地收好字帖和那半截快要用完的铅笔,站起身。十四岁的少女,身量已经开始抽条,却因长期的营养不良而显得过分纤细,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空落落的。但她的眉眼继承了林婉贞的秀雅,皮肤是久不见日光的苍白,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蒙尘的明珠,终难掩其内在的光华。

她端起木盆,并不觉得沉重。这样的活计,从她记事起便已是日常。她只知道阿娘身体不好,需要她多分担。至于过去,阿娘从不多言,只模糊地提过家中曾遭变故。那半块被阿娘用红绳系了,贴身戴在她脖颈上的玉佩,是那段模糊过往唯一的、冰凉的见证。

莫莹端着木盆,熟门熟路地穿过迷宫般的窄巷。几个蹲在墙角玩泥巴的孩子抬起头,怯怯地叫了一声“莹莹姐”。住在这一片的,多是挣扎在温饱线上的苦命人,彼此间少有倾轧,更多是种抱团取暖的麻木。莫莹性子静,又认得几个字,偶尔会帮邻居读读信、写写家书,颇得些好感。

将衣服送到张妈家,得了几个铜板的工钱,莫莹小心地揣进怀里。转身往回走时,巷口传来一阵与这贫民窟格格不入的引擎轰鸣声。

一辆黑色的、擦得锃亮的福特轿车,如同一个优雅而冰冷的异类,停在了肮脏的巷口。车门打开,先下来一个穿着黑色短打、眼神精悍的司机,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

一个少年探身而出。

他约莫十五六岁年纪,穿着剪裁合体的藏青色学生装,外面罩着件质料很好的薄呢大衣,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他的面容尚带稚气,但眉眼间已有了一种属于特定阶层的、疏离的镇定。他的目光落在眼前这片杂乱破败的景象上,微微蹙了蹙眉,并非厌恶,更像是一种不习惯的打量。

是齐啸云。

莫莹的脚步顿住了,下意识地往墙角的阴影里缩了缩。她认得他。齐家的少爷。每隔一两个月,齐家的管家福伯会悄悄过来,送些钱粮,或者请个郎中给阿娘瞧瞧咳嗽的旧疾。偶尔,这位小少爷也会跟着来。阿娘说,齐家是故交,是好人。

但莫莹总觉得有些不自在。齐啸云看她的眼神,很复杂,有关切,有怜悯,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仿佛透过她在看什么别的东西的审视。他每次来,都像是一阵不属于这里的风,吹皱这一潭死水,却带不起任何涟漪,最终只会离去,留下更深的沉寂。

齐啸云也看到了墙角的莫莹。他朝她走了过来,脚步踩在坑洼潮湿的石板路上,小心地避开污渍。

“莹莹。”他开口,声音是正处于变声期的微哑,但语调是温和的,“林姨身体好些了吗?”

莫莹低着头,看着自己露出脚趾的布鞋鞋尖,轻轻“嗯”了一声。

齐啸云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个牛皮纸包,递过来:“福伯带的,一些点心,还有……一本新的字帖,和钢笔、墨水。”

纸包沉甸甸的。莫莹没有立刻去接。阿娘教过,不能平白受人恩惠,尤其是齐家的。虽然每次都无法真正推拒。

“拿着吧。”齐啸云将纸包又往前送了送,语气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属于他那个世界的笃定,“林姨需要营养,你……你也该多练练字。”

莫莹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伸手接了过来,低声道:“谢谢……齐少爷。”

听到这个称呼,齐啸云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又蹙了一下,但很快松开。“叫我啸云就好。”他顿了顿,看着少女低垂的、纤细的脖颈,和那从旧衣领口隐约透出的一截红绳,眼神微动,“那块玉佩……你还戴着吗?”

莫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隔着衣服,能感受到那半块玉佩坚硬的轮廓和微凉的触感。“戴着。”她回答,声音更轻了。这是阿娘再三叮嘱的,贴身戴着,绝不能离身,也不能给外人看。

“戴着就好。”齐啸云似乎松了口气,又似乎欲言又止。他沉默了片刻,看着眼前这个与这环境格格不入的少女,想起父亲偶尔在家中书房,对着莫世伯旧照时的叹息,想起母亲提起莫家双生女时的惋惜。他记得那个混乱夜晚之前,曾在莫家见过尚在襁褓中的两个小女婴,玉雪可爱,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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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混合着责任、同情和某种连他自己也未必清晰的朦胧情愫,在他心中涌动。他看着她洗得发白的衣领,和怀里那个与周遭环境形成讽刺对比的、代表着他那个世界的牛皮纸包,忽然低声道:“莹莹,别担心。我会……我会像保护妹妹一样护着你的。总有一天……”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或许是觉得为时过早,或许是意识到在这样的地方做这样的承诺,显得苍白无力。

莫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神很认真,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未经世事打磨的诚挚。但她只是更紧地抱住了怀里的纸包和木盆,再次低下头去。

保护?妹妹?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明天还要去领浆洗的活儿,家里的米缸又快见底了,阿娘夜里咳嗽的声音,似乎越来越响了。

齐啸云看着她疏离的态度,心里有些莫名的失落,但也不再说什么。“我进去看看林姨。”他示意了一下,便带着司机,朝着莫家那间低矮的棚屋走去。

莫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深处,这才抱着东西,从另一条小路绕回了家。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江南水乡,吴江县下属的一个临河小村。

夕阳将河面染得金红,几条乌篷船慢悠悠地荡回码头。少女阿贝提着一篮子刚在河边洗净的野菜,赤着脚,踩着温热的石板路往家走。她穿着一身粗布碎花衣裳,裤腿挽到膝盖,露出晒成小麦色的小腿,沾着些许泥点和水珠。她的脸蛋被江南的日光熏得红扑扑的,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像是浸在水里的乌丸,充满了野性的活力。

“阿贝回来啦!”河边洗衣的妇人笑着打招呼。

“阿贝,今儿晚上你家老憨叔又弄到好鱼了没?”扛着锄头回家的汉子粗声问道。

阿贝脆生生地应着,笑容明媚,露出一口细白的牙。她是吃着百家饭、在风里水里长大的孩子,性子泼辣爽利,是这村子里有名的“野丫头”。

推开吱呀作响的院门,养父莫老憨正在院子里修补渔网,古铜色的脊背在夕阳下泛着油光。养母莫婶在灶间忙碌,饭菜的香气已经飘了出来。

“阿爹,阿娘,我回来了!”阿贝放下篮子,凑到莫老憨身边看他补网,又跑到灶间偷捏了一块咸菜,被莫婶笑着拍开了手。

“没个姑娘样!”莫婶嗔怪道,眼里却满是慈爱。

这就是阿贝的世界,简单,清贫,却充满了踏实温暖的烟火气。她对自己的身世并非毫无所知。莫老憨夫妇是老实人,在她懂事后,便含糊地告诉过她,是在码头捡到她的,当时她怀里有半块玉佩,想必是亲生父母留下的念想。

那半块玉佩,此刻就挂在阿贝的脖子上,用一根结实的麻绳系着,贴着肌肤。她偶尔会摸一摸,冰凉的,带着岁月的润泽。她对那素未谋面的亲生父母没有概念,更无怨恨或渴望。莫老憨和莫婶就是她的爹娘,这条河,这个村子,就是她的家。

吃饭时,一家人围坐在小木桌旁,桌上摆着一盆鱼汤,一碟咸菜,几个杂面馍馍。

“听说沪上那边,现在乱得很哩。”莫老憨抿了一口自家酿的米酒,咂咂嘴道,“好像是什么……莫家,对,以前听说挺大的一个官商,倒了霉,家都抄了。”

阿贝正专心啃着馍馍,闻言抬起头,眨眨眼:“莫家?跟咱们一个姓呢。”

莫婶给她夹了一筷子鱼肚子上的肉,叹道:“同姓不同命哟。那些大人物起起落落,咱们小老百姓,能安安生生过日子就是福气。”她说着,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阿贝脖颈上若隐若现的红绳,心里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忧虑。那半块玉佩,质地极好,绝非凡品。阿贝的亲生父母,恐怕不是寻常人家。这乱世,只盼着这孩子永远别被卷入那些是非中去才好。

阿贝却浑不在意,三两口吃完了馍馍,拍拍手:“管他什么莫家李家呢!阿爹,明天我跟你一起去打鱼吧?我划船可稳了!”

莫老憨呵呵笑着:“好,好,带你去!”

夜色渐深,江南水乡沉入宁静的梦乡。而遥远的沪上,霓虹初上,歌舞升平的表象下,暗流依旧在不动声色地涌动。齐公馆的书房里,齐父听着管家福伯低声汇报完闸北那边的情况,以及儿子今日又去了那边,沉默良久,最终只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

命运之线的两端,两个拥有着半块玉佩的少女,在截然不同的环境里,沿着各自的轨迹成长。而沪上这片巨大的漩涡,正等待着某个时机,将她们再次拉扯到一起。

(第0099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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